第196章 我看你是不敢吧
第196章 我看你是不敢吧為查明事情真相，宋尋親自前往平康坊酒肆走訪盤問。
平康坊是出了名的風流雅集和聲色之地，過往之人魚龍混雜，盤查起來頗為不易。
事關妹夫，謝翎即便對何彥沒有任何的情誼，這回也是不得不過問。
當天午後，他處理完畢手上的摺子邸報，便騎馬去了平康坊。
宋尋才結束對幾名老鴇的審訊，見他來了，“情況不太好，王申的那些名冊，竟十有八九都是有影的。”
謝翎面露錯愕，“當真？何彥他……”
宋尋走到他身側，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道：“你這位妹夫，似乎在雄風一道有礙，他施虐這些歌姬舞姬和青樓女子，應當是藉此發洩心中的屈辱和憤怒；辦了這些年的案子，這樣的人我也見過不少，身體若與常人有異，便會愈發心理失衡陰鷙狠戾。”
“只是何彥到底是世家公子，平日裡慣會在人前維持自己的體面，私下，卻將戾氣施向更底層的弱者。”
謝翎：“他手上有幾條人命，查清楚了嗎？”
“查過，至少兩條。”
“就一直沒人檢舉揭發？”
“你覺得誰會願意為幾個歌姬舞姬的命去得罪武昌侯府？”
謝翎頓時有股吞了蒼蠅的噁心。
宋尋：“你也別急，何彥罪孽深重，如今他也算遭到了報應；至於你妹妹，隨時隨地可以和離，還可以向他們侯府要一筆補償。”
謝翎：“就算是和離了，這事也夠噁心夠膈應。”
宋尋：“我之前說你甚麼，讓你對家裡的後宅上點心，別總一副雙手掌櫃的架勢，這下好了吧！你家老太太再經歷過大風大浪再有能耐，到底僅限於後宅，像何彥這事，是當真瞞得死死的，連武昌侯夫婦都不知道，更別說你家老太太。”
“而且何彥的確會偽裝，就連咱們這些平時和他打照面的人也從來沒發現過不對勁，不是嗎？”
謝翎：“你我又不是那些流連煙花之地的酒肉紈絝，哪裡來的精力放在這些人身上？”
宋尋：“那你家妹妹的事，你打算？”
“現在和離名聲不好聽，要暫且擱置一段時間。”
宋尋點頭：“這倒也是。”
“何彥這傢伙可真是真人不露相，這麼多條人命，這下就算武昌侯豁出去爵位，也未必保得住他。”
“我不會讓他保得住。”
宋尋：“……你甚麼意思？你要大義滅親？”
“難道還要徇私枉法不成？”
“而且你說錯了，不是武昌侯豁出爵位保不住他兒子，是他的爵位都會因為他的兒子而被收回。”
宋尋：“……雖然有點狠，但我喜歡！要我說，你就該去刑部，待在戶部真是屈才了……不對，戶部這茬也不是一般人能接的。”
被審訊的那些歌姬舞姬：“大人，我，我們知道的都已經說了，現在能走了嗎？”
宋尋擺擺手，“將她們帶下去。”
衙役們分批次將人帶了出去。
由於人太多，有兩個歌姬被絆倒，差點摔到謝翎身上。
他像見鬼似的躲開。
宋尋好笑道：“這些可都是秦樓楚館的頭牌姑娘，你這跟見鬼似的，多傷人的心啊。”
謝翎拂了拂衣袖，“我一個有家室的人，不適合在這個時候憐香惜玉。你若是願意，隨時可以。”
“……”宋尋沒好氣：“你這張嘴也忒毒了，真不知道嫂夫人怎麼受得了你？”
“那不勞你費心。”謝翎：“我要知道的都已經知曉，先回去……”
“哎等等！”宋尋拽住他的衣袖，拱著鼻子嗅了兩下。
“你幹甚麼？”
“你身上有香粉味，你不清理一下，回去嫂夫人怕是要不高興的。”
謝翎不甚在意，“你想多了。”
“我想多？是你想少了吧。”宋尋倏然一臉壞笑，“嫂夫人要是這都不吃醋不生氣，那著急得就該是你了。”
謝翎目光幽幽，“犯人還沒審完，你很閒？”
“就因為查案無聊，才不能放過每一個樂子。”
宋尋：“要不要和我打個賭，你就不清理，回家看看嫂夫人甚麼反應？”
謝翎一臉無語，“我閒得？”
“我看你是不敢吧，怕嫂夫人沒反應、怕她不在乎你。”
“……我看是京兆府積壓的卷宗還不夠多，讓你還有閒心看熱鬧。”
“我算是明白明軒為甚麼到現在還看你不順眼。”
謝翎沒有搭理，徑也沒回戶部衙門，徑直回了府。
關於謝瀅的事，他得和祖母一起拿個主意。
容山堂內，家中的女眷都在。
老夫人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走眼至此，滿心愧疚，自責不已。
許氏忙勸慰道：“老太太快別這麼說，知人知面不知心，何家二老都矇在鼓裡的事，老太太又從何知曉？”
老夫人：“雲川，何家……會被波及嗎？”
謝翎：“眼下已經是至少三條人命，孫兒絕不會姑息養奸；不僅何彥要正法，武昌侯教子無方，也該治罪。”
許氏和蔣氏一聽這話都驚在當場。
“雲川，你，你這是要大義滅親的意思？”
“秉公處理就是大義滅親？那這樣的親不要也罷。”
謝翎呷了口茶，緩緩道：“我公務繁忙，於府上子弟教養一事無暇兼顧，但若是讓我知道有哪個不肖子弟敢也做出仗勢欺人草菅人命的事，我會親手將其扭送公堂押赴刑場！”
許氏和蔣氏都是有兒子的人，聞言心中皆是一凜。
老夫人頷首道：“正該如此，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家族若想屹立不倒，就絕不能有害群之馬。”
許氏蔣氏連忙保證定會教育好兒子，絕不會讓其在外惹事生非。
謝涵站在明玥身側，聽方才那番話聽得心驚肉跳。
忽而鼻間聞到一股桃花香粉的氣味。
有些厚重，香味略有些粗劣刺鼻，總之不是她們素日會用的那種。
謝涵循著這香味，在終於找到這股氣息的來源後頓時目瞪口呆。
怎麼可以……怎麼會……
小姑娘心思坦誠，嫉惡如仇，當即不假思索道：
“大哥，你身上怎麼會有女人香粉的味道？”
謝翎手中茶盞一抖。
明玥抬眸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