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太子妃
第186章 太子妃鸞鳥降臨沈宅的事,翌日就傳得長安城大街小巷人盡皆知。
人人都說那處宅子裡肯定有貴人。
明玥還是早飯的時候聽謝翎說的,話本子看過那麼多,她怎麼也算是見過世面的,這會卻是一愣一愣的,“這,這是太子殿下的手筆?”
謝翎給她盛了碗湯,點頭。
“這,這是怎麼做到的?”
謝翎:“江湖上多得是能人異士,這算甚麼?”
明玥滿臉驚訝,“……你們一個太子,一個國公,居然還請能人異士來搞這一套?”
謝翎嗤笑:“要不是我勸他不要過於惹眼招人耳目,你那個好姑父本意是想弄只鳳凰的。”
沈明玥深深吸了口氣:“……也還好,這才說明太子殿下是真心喜歡姑姑的,喜歡到恨不能把所有最好的都給她。”
謝翎:“……”
他真無話可說。
六月十六,永昌帝諭旨昭告天下,冊沈修之妹沈曼為太子妃;
聖旨上褒獎之詞無數,著重點出其與太子乃患難之交,又有太后做主,特賜太子為妻。
此詔一出,朝野震驚。
多少勳爵世家為女兒盯著儲妃之位,如今居然不動聲色落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沈家女身上;
再一打聽,這沈家女居然還是嫁過一次的。
這下更是炸了鍋。
寧願選一個寡婦都不選名門貴族的千金,此乃奇恥大辱。
其中以陳郡張氏和太原王氏兩家反應尤甚,二位家主甚至一同跪在紫宸殿,道未來的國母當秉性貞淑母儀天下,怎能是嫁過人的寡婦。
殊不知,二人此言甫一落下,就有御前的人將這兩位的原話傳到了壽康宮。
劉太后與先帝相識於危難,二人攜手度過了江山動搖那段最艱難的日子;
先帝駕崩後,儲君年幼,太后輔政,治國之道巾幗不讓鬚眉;又在新帝長成後及時退位,沒有絲毫戀權之意。
這些年,為妻為母為後,劉太后自問都做到了捫心無愧;
可這幫自詡文人雅士國之棟樑的老匹夫,還是隻會盯著她的曾守寡的出身看。
彷彿她做出甚麼功績都是理之自然,反之若是行錯一步,便是萬劫不復。
劉太后修身養性多年,臨了還是被這兩位的迂腐之言氣得走出了壽康宮。
紫宸殿前,兩道緋色身影還跪在那。
劉太后絲毫顏面不留,鳳輦行至殿前。
恰巧太子不疾不徐從殿中走出。
先是對劉太后拱手一揖,“皇祖母。”
劉太后半個眼神沒給殿前跪著的兩人。只對太子笑道:“這幾日哀家身邊的人倒騰箱籠,翻出好些年輕時候的首飾,不少顏色花樣哀家看著都覺得適合小曼,你今日出宮前去哀家那一趟,帶給她。”
太子含笑:“孫兒多謝祖母。”
王家家主王申見縫插針道:“殿下,太后娘娘,儲妃人選關係國之根本,臣以為……”
太子抬手打住他沒說完的話。
“孤是退位了幾年,但也別都拿孤當傻子。當年孤遇難的時候,你們幾家溜得一個比一個快,生怕和孤牽扯上關係被新繼位的儲君清算。”
一句話說得張宏和王申兩位世家之主頓時都紅了臉。
“二位爺別給自己戴高帽,您二位這番無外乎就是惦記著孤的儲妃之位罷了;否則,怎的百姓遭難關係國本民生的時候不見你們跪?”
“想用這一招來逼孤就範?嫩了點?你們二位願意,那就繼續跪,孤絕不阻攔,願爾等盡興!”
說罷,徑自登上轎輦,隨太后去了壽康宮。
那番話說得張宏和王申背後冷汗頻頻。
他們本以為太子剛剛復位,為求地位穩固,怎麼也不敢明目張膽得罪他們這些世家,沒想到,真是一如既往是個硬茬。
既然沒戲,兩人不可能繼續跪著,互相攙扶著起身,就往宮門處走。
“劍明兄,這法子不成啊,太子不吃這一套。你我折騰這半天,陛下連個面也沒露。”
王申嘔得要死,“無知小兒,才長到幾歲,竟這般張狂,他難道覺得坐上了儲君就一定能坐上龍騎。”
一句話聽得張宏心驚肉跳,“老哥哥,你這話甚麼意思?”
話音未落,忽見前方拐角處緩緩走出一手持拂塵、身著紅衣的內侍,眉眼恭敬,“二位大人,我們主子有請!”
王申和張宏二人相視不語。
*
除了有利益關係的大臣,民間百姓對誰做皇帝皇后、誰做太子太子妃,壓根沒有多在意。
頂多是茶餘飯後聽鄰里街坊議論兩句,根本無關痛癢。
儲君大婚,非同小可,單是前期六禮的籌備就需要數月。
好在太子事前和寶宸公主透過氣,早早地就開始暗中籌備;
使臣儀仗在於吉時至沈家,設香案,讀冊官宣詔;
沈曼盛裝出迎,跪聽冊文,接受冊寶。
沈家聲名鵲起成了太子的岳家,還有個位高權重的國公女婿,如此福氣,誰不羨慕。
從六月十六到七月初,沈曼每日都活在各種禮儀嬤嬤的敦促和指導下,又要學習宮裡的規矩,宴請的禮儀,還要學習……伺候太子?
負責教授司寢禮儀的是宮裡一位姓崔的嬤嬤,據說其是曾經伺候過敬賢皇后的老人,在宮裡頗有體面。
崔嬤嬤很是和善可親,“娘子不必害羞,太子殿下看著清冷,實則是個再寬和不過的人,床笫之間,即便您伺候得不盡如人意,殿下也不會過於計較。”
這麼美的小娘子,男人光是看著估計魂都飛了,只要那事上不拒絕,扇他一巴掌估計都不帶生氣的。
沈曼禮貌笑了笑,“嬤嬤說得是。”
崔嬤嬤先是遞給沈曼兩本避火圖冊,“您先看,奴婢隨之給您講解。”
沈曼硬著頭皮接過來。
上了年紀的人,說話也有些肆無忌憚,沈曼按說已經不是甚麼黃花大閨女,卻還是好幾次被崔嬤嬤直白大膽的用詞驚得懷疑人生。
不是說皇家人最注重體統規矩,這,這好像不太一樣啊。
崔嬤嬤看她耳垂粉嫩嫩,當她是害羞,笑道:“娘子這會可不是害羞的時候。”
沈曼有些奇怪,是她太乖,還是嬤嬤不瞭解情況。
崔嬤嬤好像絲毫沒意識到她是個嫁過人的,夫妻之間的事,她不可能不知情。
但拋開這些,她也一點不想寫這些御夫之術。
她甚麼都不做,李璋都能在她身上瘋個沒完;
她再存心勾引,小命還用不用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