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對牛彈琴
第185章 對牛彈琴兒女都是債。
永昌帝也不例外。
回宮就將深居簡出多年的劉太后請出山。
太后早年曾垂簾輔政，在朝中很有威望，有她為太子的親事坐鎮，便沒有人敢再置喙沈曼的二嫁之身。
李璋自幼在劉太后膝下養大，今見孫兒如此稀罕有人，也是納悶。
“好歹帶來我見見。”
李璋翌日就去雀鳴山，將沈曼領進了宮。
尋常姑娘家乍一要進宮見太后，少不得緊張不安，沈曼卻淡然自若。
從雀鳴山往皇宮的馬車上，緊張的反而是李璋。
李璋定定看著她，“我怎麼覺得你有點過於淡定了？”
沈曼瞥了他一眼，“你還不知道我？就算是心裡侷促，也不能讓你看出來啊。”
李璋笑著將人攬到懷裡，“你放心，我祖母肯定會喜歡你的。”
沈曼：“喜不喜歡的，我都做不來做小伏低的事。”
“不會讓你做小伏低的，我做小伏低都不會委屈你。”
馬車駛入宮城，在午門前停下，改乘坐轎輦。
一路浩浩蕩蕩，到了壽康宮。
望著眼前高聳巍峨的宮殿，沈曼吸了口氣。推開李璋要牽著她的手。
“進了這扇門，你我發乎情止乎禮，彼此不熟，記住了嗎？”
李璋：“……”
劉太后將近七十歲高齡，因保養得當，養尊處優，精神尚且稱得上矍鑠。
又因早年攝政的緣故，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不怒自威。
沈曼乍一眼，還真被唬住了不少。
不料對方倒是先露出了笑，“起來，今日沒有外人，不必多禮。”
劉太后將人叫到自己身邊坐下，留神細細打量半晌。
“我就說，這小子怎的這次這般胡攪蠻纏，原來是讓他尋到一位這樣國色天香的妙人。”
沈曼笑道：“太后謬讚，民女不敢當。”
“聽說你在女子書院教書，平日裡當是不得閒吧？”
“尚算應付得來，與孩子們相處，便覺自己也回到了小時候，頗有趣味。”
太子：“……二位能不能聊點正事？”
沈曼：“……”
劉太后沒好氣笑罵：“瞧你這沒出息的樣，早一天晚一天人還能跑了？”
“人就是能跑了！皇祖母，您可是不知道這個女人多沒良心，進來之前還說要我在您面前裝作和她不熟悉，您說，這是甚麼意思，孫兒之前雙腿殘疾，她陪在孫兒身側，替孫兒療傷，幫孫兒復健，是該看的不該看的全都看了，如今說這話，不就是不負責任？”
沈曼：“！！！”
這傢伙在說甚麼？
她暗中飛了兩記眼刀過去，但沉迷於自己世界中的太子完全沒感受到。
劉太后是越聽越覺得有意思，“人家要是跑了就說明你不行，沒本事把你留住，怎麼還能怪到哀家頭上？”
沈曼：“太子殿下胡攪蠻纏倒打一耙的功力可真是見長。”
太子忽覺背後嗖嗖的冒冷氣。
劉太后抿唇偷笑。
未來的帝后能同心同德，後宮就不會動亂，後宮安穩，朝堂就不會派系林立。
且沈家清流之家，沈修沈明軒皆是朝中新貴，辦事得力，忠君為國。
家世門楣恰到好處，也避免了外戚的隱患。
在自己面前還能如此不卑不亢，這番氣魄更是難得。
劉太后：“行了行了，你們都去吧，哀家會為你們做主的。”
“多謝祖母成全，孫兒就不打擾您老人家安歇，先退下了。”
太子心間一塊石頭落地，毫不猶豫拉著人就走。
沈曼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麼丟人過，出宮的轎輦上就忍不住開始動手。
“你故意的是不是？說那些莫須有的話，分明是想看我笑話？”
“誰讓你先說甚麼發乎情止乎禮的，若不是你不願意，咱們倆現在不定孩子都有了，甚麼勞什子發乎情止乎禮。”
沈曼深覺對牛彈琴。
“……那你還和陛下說甚麼我在你病中照顧陪伴，這是不是有點太假了？”
“這就假了？”
沈曼：“你還想怎麼樣？”
李璋握住她安撫道：“乖，雖然我也不信這些，但架不住有的人信，這個勢還得造下去，我要讓全天下都覺得你是眾望所歸的太子妃。”
沈曼：“……你開心就好。”
拿他沒辦法。
……
六月初六晚間，恰是長安城內各家安鎖門戶之時，卻見天邊倏然騰起一隻金光燦燦的鸞鳥，揮舞著翅膀在空中盤旋，一時照亮了半邊天際。
長安各坊內忽地驚呼聲一片，一呼百應都出來看這奇景。
只見那鸞鳥在空中稍作盤旋，隨即再次振翅高飛，有膽子大好熱鬧的百姓三五成群跟過去，想看看這隻鳥兒最後在何處落足。
就這麼跟著，不覺就到了和平坊的成英巷。
只見那原本振翅高飛的鸞鳥，忽地撲向成英巷中沈宅的西廂房，頓時，鸞鳥化作星星點點的金光，灑向大地。
沈宅外面一時間圍滿了津津樂道的百姓。
沈家人原本都在屋裡喝茶，商議沈明軒的婚期，一出來看到這動靜，也是傻了眼。
沈明軒最先反應過來，看向沈曼，“姑姑，這又是那位安排的好戲嗎？”
沈曼閉了閉眼，“我也不知道。”
沈修：“這是不是有點太離譜了？太子殿下……私底下就是這麼……？”
沈修忍了又忍，沒把那句“肆意妄為”說出來。
沈雲鶴看著沈宅外頭的百姓，生無可戀嘆道：“我是沒想到自己還能有要做國丈的一天。”
羅氏：“咱家這下，想不出名都難。”
沈明軒忽然道：“娘，我們家得換個宅子了。”
羅氏：“換哪去？”
沈明軒：“您之前和妹妹不是買了永寧坊的一處，那是個三進院，太小了。將那一處和我們現在住的這個都賣了，另買一個五進的。這樣闔家都住得下。”
羅氏：“五進的？”
剛想說是不是太大了點，轉而又想到兒子快要娶親了，且為了名聲好聽，也不好分家住。
“行，那我明日就和你爹看宅子去，咱們說換就換。”
“正好還能趕上用新房給你娶妻，也取個好兆頭。”
沈明宇：“娘，大哥甚麼時候娶親啊？”
羅氏：“之前和李家夫人商量的日子是九月，但是找大師占卜，又說七月也有個好日子。”
沈修：“好事不怕晚，也不急。”
羅氏：“你是不急，你問問你兒子急不急？”
沈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