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多需要我一點
第182章 多需要我一點齊氏見這一家人聊得歡,心裡有點不樂意。
“姑母,我們倩孃的事就這麼算了?”
明玥放下茶盞,定定看向對面的周家母女,“珍珠那丫鬟雖有錯,但我也有一事不解;府上人人都知留春堂乃是二爺的院子,周妹妹大中午的去哪裡做甚麼?”
周倩在齊氏懷裡縮了下肩膀,垂著眼簾不敢直視沈明玥,“我,我只是晌午閒來無事,在園子中閒逛,不覺走過去的,我事先並不知道那是誰的院子。”
沈明玥:“我說呢,原來是誤會。”
老太太是過來人,早看出齊氏母女的心思,只是不忍點破鬧得大夥難看。
“家裡幾個少爺的院子以後都少去,沾惹是非對你名聲也不好。”
周家母女雖有小心思,卻沒到難對付的那一步。
又是老太太的客人,明玥沒打算咄咄逼人,敲打了兩句也就罷了。
她起身方要準備回自己院,忽見硯書進來傳話,道家主給二爺挑上了兩名小廝,另還有位身手矯健的侍衛近身保護。
蔣氏見侄子當真對兒子上心,喜得無可無不可,當即就把兒子喚來,仔細叮囑教訓了一番。
謝鑫對長兄是發自內心的尊敬,兄長有令,他沒有二話,更別說院裡的丫鬟一多,嘰嘰喳喳的確實吵鬧;
今日這個要伺候他沐浴,明日那個要給他梳頭。
或是有意無意往他跟前摔一跤,真拿他當傻子了。
若非那是祖母母親派來的,他肯定早打發趕出去。
謝翎和沈明玥夫妻倆相互配合,快刀斬亂麻,當日就將事情處理妥當。
留春堂的大小丫鬟另尋去處,一時間府上不少看熱鬧的私底下傳言紛紛。
都道家主和夫人此舉,不知打碎了多少丫鬟的姨娘夢。
親者痛仇者快。
……
入夜
沈明玥讓丫鬟備了花瓣浴,熱水裡撒了些新摘的玫瑰花瓣,洗得渾身舒泰。
擦乾身子換上一身藕粉色中衣,料子是極軟的雲錦,貼在身上輕若無物,襯得她身段愈發窈窕纖細。
頭髮還帶著潮氣,她便歪在窗邊的熏籠上,任由暖煙慢慢烘著髮尾。
等頭髮半乾,才起身坐到梳妝檯前,拿起象牙梳,慢悠悠地梳著。
烏黑的長髮被她盡數攏到一側肩頭,垂落下來,幾乎拖到腰際,隨著梳理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側坐著,燭光落在她裸露的頸側,勾勒出柔和的線條,中衣領口鬆鬆垮垮,露出一點精緻的鎖骨,透著股說不出的慵懶嫵媚。
房門被從外輕輕推開微動,謝翎從前院回來了。
最近節下,不少同僚屬下宴請,他晚飯就搪塞不得被硬拽了去,略喝了點酒,坐馬車回來的一路,眼睛有些迷濛。
待看清梳妝檯前的身影,頓時清醒了大半。
燭光搖曳,映得她側臉溫潤如玉,抬手梳髮時,藕粉色的衣袖滑落少許,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像上好的羊脂玉。
那模樣,活色生香,又帶著玉軟花柔的嬌態,看得他心頭猛地一跳,呼吸都滯了半分。
沈明玥正梳著髮尾,眼角的餘光透過銅鏡瞥見他醒了,抬眼望去,正好對上鏡中他的目光。
他已經起身,坐在床沿,身上換了件月白色的裡衣,瞧著清爽利落,想來是在前院已經沐浴過了。
“回來了?我讓他們給家主準備了醒酒湯,家主你喝了嗎?”她對著鏡子,手裡的梳子沒停。
“喝過了。”
謝翎看著鏡中的她,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緊,起身走了過去。
走到她身後,他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銅鏡裡她的臉上。
“我幫你。”他聲音有些低,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
沈明玥握著梳子的手頓了頓,透過鏡子看了他一眼,見他眼神認真,不由戲謔笑問:“家主要伺候我?”
“夫人給這個機會嗎?”男人一臉認真地問,又不待她回覆,徑直拿起梳子,指尖觸到她的髮絲,又軟又滑,像上好的綢緞。
他動作生澀地梳了幾下,生怕扯疼了她,力道輕得像羽毛拂過。
銅鏡裡,兩人的身影捱得極近,他的下巴幾乎要碰到她的發頂,呼吸交纏在一處,帶著淡淡的沐浴香和髮間的薰香,混在一起,暖融融的。
沈明玥彎了彎嘴角,想到了甚麼,“對了,今日我在二嬸面前把話都推到你身上,她才沒再多嘴。你可別漏了餡。”
她說著,不免有些不好意思:“這次拿你說事,實在是權宜之計,你……不會不樂意吧?”
謝翎垂著眼眸,聲音很輕:“不會。”
話音剛落,他忽然放下梳子,從身後雙臂環住她的腰,將她牢牢圈在懷裡。
他低下頭,將臉埋在她的頸側,鼻尖蹭過她細膩的肌膚。
鼻息間全是她身上的香氣,是沐浴後的玫瑰香混著髮間的薰香,清清爽爽,又帶著點甜意。
他近乎貪婪地深吸了一口,像是被這味道醉了心。
沈明玥被他灼熱的氣息燙得渾身一顫,頸側本就是敏感處,被他這麼一弄,頓時覺得雙腿發軟,下意識地想往後靠,卻正好抵在他堅實的胸膛上。
“我很高興,你能用得到我。”他的聲音從頸側傳來,帶著點沙啞。
沈明玥聽著,好笑地抬手拍了拍他環在腰間的手:“哦?這麼說,被我利用,家主還挺榮幸?”
謝翎不滿地皺了皺眉,收緊了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些,“夫妻間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這算甚麼利用?”
“好好好,你說的都對。”沈明玥忍著笑。
他在她頸窩裡輕輕蹭了蹭,悶聲說道:“以後多需要我一點,好不好?”
沈明玥的心猛地一顫。
她能感覺到他埋在頸側的腦袋微微動了動,呼吸拂過肌膚,帶著滾燙的溫度。
他覆在她腰間的手掌慢慢往下逡巡,明玥身上陡然竄起一身雞皮疙瘩。
他含住頸間白嫩的一塊軟肉,嗓音低得幾乎啞。
“好不好?多需要我一些。”
他是她的丈夫,合該為她支撐天地,供她馳騁。
以前無心無意、對此等兒女情長之態不屑一顧,現在卻是求之盼之、甘之如飴。
出身尊貴、自詡端方的侍郎大人,不得不打心底裡承認,他就是喜歡眼前這個姑娘。
喜歡到甚麼都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