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上交家底
第183章 上交家底一夜的溫存繾綣，直到天光微亮才歇下。
沈明玥再次睜眼時，窗外的日頭已爬得老高，估摸著已是日上三竿。
她動了動身子，只覺腰間一陣痠軟，那股子乏勁兒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慵懶，無聲提醒著昨夜的放縱。
“嘶……”她撐著身子想坐起來，腰後又是一陣痠麻，忍不住低低罵了聲，“這個混蛋……”
話音剛落，床帳便被輕輕掀開。
林媽媽端著水盆走進來，見她醒了，連忙放下東西上前攙扶：“夫人醒了？可要起身了？”
沈明玥藉著她的力道坐直，靠在軟枕上喘了口氣，才問道：“他呢？”
“家主一早便上朝去了，”林媽媽一邊替她理著微亂的鬢髮，一邊笑道，“臨走前特意吩咐了，讓廚房燉些滋補的湯水來，說是……說是夫人昨夜勞累了，得好好補補。”
沈明玥一張俏臉“騰”地一下漲得通紅，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甚麼勞累不勞累的，這不是生怕別人不知道……
林媽媽看著自家主子臉紅耳赤的模樣，心裡門兒清，卻只裝作沒瞧見，笑著打圓場：“家主也是疼夫人嘛。再說了，夫妻間的事，有甚麼可避諱的？廚房燉了烏雞湯，加了些枸杞當歸，正適合補氣血，奴婢這就去給您端來？”
沈明玥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悶聲道：“去吧去吧。”
林媽媽笑著應了，轉身往外走。
帳內只剩下沈明玥一人，她抬手按了按發燙的臉頰，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昨夜的光景。
不知是不是她白日那番要孩子要看緣分的話觸及到他男人的自尊，昨夜他真的是沒完沒了。
滾燙的呼吸，有力的臂膀，還有在她耳邊一遍遍說著“多需要我一點”的沙啞嗓音……
“呸呸呸！”她甩了甩頭，想把這些羞人的念頭趕出去。
甚麼喜歡她，分明就是貪她的身子。
梳妝更衣，剛吃過早飯不久，就見前院謝的心腹管事寧鬆緩緩而來，身後跟著的兩個小廝，手裡各捧著個紫檀木托盤，托盤上碼著一疊厚厚的賬簿，還有一串沉甸甸的鑰匙。
“這是……”她微怔，目光在賬簿和鑰匙間轉了圈，心裡隱約有了些猜測，卻又不敢確定。
寧松將托盤輕放在桌上，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回夫人，這些是府裡所有田產、鋪子、莊子的賬簿，還有各處管事的印信鑰匙。家主今早臨走前吩咐，往後這些都交由夫人打理。”
“甚麼？”沈明玥眨了眨眼，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旁邊的林媽媽和青禾也驚得張大了嘴，倒吸一口涼氣。
家主這可是把整個家底都上交給夫人了！
寧松像是沒瞧見眾人的震驚，繼續道：“家主說，夫人持家有道，這些交由夫人，他才放心。往後莊子裡的收成、鋪子裡的進賬，每月讓管事們直接向夫人回話便是。”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句，“家主還說，以前是他考慮不周，忘了夫人是當家主母，理當執掌中饋。”
林媽媽最先反應過來，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偷偷拽了拽沈明玥的衣袖，眼神亮得像藏了星子。
這是多少世家夫人踏踏實實的體面！
男人肯把家底交出來，才是真的把心給了去。
青禾也抿著嘴笑，低聲道：“夫人，家主這是把心都掏給您了呢。”
“家主還說，”寧松又道，“午時會有各莊子的管事來回話，夫人若是有甚麼章程，儘管吩咐他們去辦。”
沈明玥合上賬簿，抬眼看向寧松，“他……沒說別的？”
寧松想了想，笑道：“家主只說，夫人不必拘束，該換的管事就換，該改的規矩就改，一切由夫人做主。”
沈明玥深吸一口氣，指尖在賬簿上輕輕敲了敲，抬眼對寧松道：“告訴管事們，午時準時來見。”
寧松躬身應是，捧著空托盤退了出去。
待到午時面見各處田莊管事，少不得又是一番恩威並施，管事們剛退下，沈明玥揉了揉笑僵的臉頰，累得一動不想動。
林媽媽指揮著青禾擺上飯菜，蒸騰的熱氣漫過來，她才鬆了口氣，拿起筷子卻沒立刻動。
“怎麼了夫人？”林媽媽見她發愣，遞過一碗湯，“是不是累著了？這些管事精得很，往後摸清了您的脾氣，就不敢糊弄了。”
沈明玥舀了勺湯，忽然抬頭：“我剛才在想，往後莊子進項都過我這兒，那家主的月用……”
話沒說完，林媽媽就笑了：“這還用說？自然是您給他批！以前是他按月給您月例，如今乾坤倒轉，該輪到您掌家了。”
她眼裡閃著促狹的光，“若是他敢超支，就讓他勒緊褲腰帶過，看他還敢不敢在外頭應酬鋪張。”
青禾在一旁點頭附和：“就是！聽說世家公子們的俸祿也就夠喝幾盞好茶，真要應酬，還得靠莊子進項。夫人捏著錢袋子，還不是您說多少就是多少？”
沈明玥被逗笑了，“他哪會真窮？爵位俸祿、祖上蔭庇，哪樣都少不了。”
話雖如此，眼底卻浮起點興味，“不過……批多少，倒真得掂量掂量。”
林媽媽：“依奴婢說，男人手上錢多反而壞事，夫人千萬得緊著一些才是。”
明玥點頭，“成，我心裡有數。”
家主上交家底，這在國公府不是甚麼秘密；畢竟寧松送了那老些賬簿和鑰匙去春景堂，來往路過，多少家丁丫鬟們都瞧見了。
訊息傳到容山堂，老太太沒聽完就笑了。
“好啊，不是牛氣哄哄地和我唱反調的時候了。”
玲瓏打趣：“老太太怎麼還笑話起孫子來了，家主若是聽見了，可是不依您嘞。”
老太太嗔道：“這臭小子隨他祖父一個樣，天塌下來那張嘴都硬著。”
“幸好有我掌眼，給他挑了個好媳婦，否則當初真由著他娶了林家的那位，如今還不知怎樣雞飛狗跳家宅不寧。”
又有許氏等處聞得此事，談不上意外，只是都覺得從今以後愈發不敢小瞧了春景堂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