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真的有效嗎
第174章 真的有效嗎這人簡直不可理喻。
明玥拿著賬簿往他身上砸,“你才不講理,我不嫁進來怎知你甚麼樣?現在知道不好了,可不就是要另做打算。”
男人不退反進,用力將她擁得更緊,“不許,誰許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明玥氣笑了,“你哪來的道理,緣起則聚,緣盡則散,我若此刻要離了你,就算是聖上也說不得我什……”
謝翎被她氣得心口疼,一點也不想聽她說那些不中聽的廢話,薄唇毫無預兆地堵了上去,急切地侵佔攫取著甚麼。
明玥腦海空白了一瞬,男人的手臂趁機徹底將她圈住,不給她留半點反抗的餘地。
她回過神偏頭躲閃,唇瓣卻仍被他擒住,呼吸間全是他帶著懲戒意味的氣息。
她伸手推他,掌心抵上他堅實的胸膛,那衣料下緊繃的肌理紋絲不動。
“放手……”破碎的抗議從糾纏的唇齒間溢位。
他反而收緊了手臂,鐵箍般環住她的腰身,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掙扎間,她鬢邊的玉簪滑脫,“叮”一聲脆響落在青磚地上,潑墨似的青絲瞬間傾瀉而下,與他玄色的衣袖纏在一處。
“你不許後悔!”他抵著她的額,氣息灼燙而紊亂,“不許……”
不許後悔,不許否定。
她不知道,他曾經為此有多歡喜。
他不允許她否定。
明玥在他懷中輕顫,幾乎能聽見他胸膛裡擂鼓般的心跳。
謝翎下巴抵在她發頂,輕輕地、一下下蹭著,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聲音卻帶著幾分罕見的、低啞的狼狽:
“你現在知道了……我沒有那麼好。我也會妒,會怒,會失控……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俗人。”
“所以,你……後悔了,是嗎?”
他噴灑的氣息燙得明玥頸側肌膚微微發麻,她不自在極了,下意識偏頭想躲,卻被他固執地固定在原處。
“所以你質疑自己,還要否定你對我的感情,是不是?”他的聲音裡透著緊繃的焦躁。
“你先鬆一鬆,”明玥無奈嘆了口氣,聲音悶在他衣襟裡,“勒得我喘不過氣了。”
他手臂微微鬆動,低頭牢牢鎖住她的眼睛,那目光深邃又執著。
明玥抬眼,眸光在他緊繃的面容上流轉,放緩了聲音,帶著點似是而非的無奈:
“家主這般不想我走,莫非是覺著,我若離開了,便無人再精心打理中饋,照料家主的飲食起居……”她頓了頓,眼波輕漾,掠過他愈發沉鬱的眉眼,“也再無人對您噓寒問暖了?”
謝翎聞言一口氣堵在那裡,上不來也下不去。
自己這番幾乎算得上狼狽的剖白與挽留,在她眼中,竟只值這些瑣碎用處?
一股混著失望的鬱氣直衝上來,他沒好氣地打斷她,
“你怎麼好意思說這話的?”
他目光如炬,將她困在自己的影子與質問裡:“你扒著指頭數一數,這段時日,你相夫教子了嗎?你噓寒問暖了嗎?你……你管過我嗎?”
一連串的反問砸下來,沈明玥有些心虛地挪開了視線。
好像是挺久沒有……
心虛感漫上來,她下意識地別過臉去,眼神飄忽,不敢再與他對視。
“看著我。”他聲音低啞,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下頜傳來溫熱的觸感,他略顯粗糲的指腹輕輕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的目光無處可逃,只能落進他深邃翻湧的眼眸裡。
他撫著她的下頜,眸光深處浮起一絲蠱惑的光芒,“這麼漂亮的一雙眼睛……”
明玥睫毛顫了顫。
男人頓了頓,“……看人定是不會差的,你該對自己的眼光有信心。”
明玥:“……”
他是在王婆賣瓜,自賣自誇?
她抿了抿唇,“家主,我還是不理解你。你是覺得找到了個喜歡你的妻子心裡熨帖得意嗎?那你對自己怕是有甚麼誤解,京城的貴女裡喜歡你的一抓一大把,你大可不必這般少見多怪。”
她垂下眼簾,避開他灼人的視線,“我可聽說丫鬟說了,我摔馬昏迷那兩日,已有人打你續絃的主意,你是不是隻讀聖賢書不知道自己在外是何等緊俏稀罕?”
謝翎被她這番巧言令色氣到腦殼痛,“你,你當我是甚麼?何人對我有意我都要歡喜應承的嗎?”
他幾乎是低吼出來,胸膛劇烈起伏。
明玥深覺此人難伺候,“你到底要怎樣?我橫豎怎麼說你都不樂意。”
謝翎看她滿臉不在乎,心中又酸又澀,知她是咽不下過往那口氣,可那些得容他慢慢還債。
現下她心思已經飄散,總得先穩住她。
謝翎輕吁了口氣,“玥娘。”
明玥斜他,“誰許你這麼叫我的?”
“不這麼叫?那叫甚麼?……夫人?”
明玥呵呵著皮笑肉不笑,“嫁給你一年多,連個夫妻間的稱謂都沒有,可見你沒有心,我不和你過……”
得罪誰都別得罪女人。
謝翎撫額,露出了一抹無奈又認命的笑容,“好,夫人教訓得是。”
他這會還有正事說,沒再插科打諢,凝著她問:“夫人覺得,在國公府的日子過得如何?”
明玥點頭,“還不錯。”
“既然不錯,那就不要走。”
他目光炯炯,字字句句若千鈞,“往後,我能讓你過得更好。”
他該是在說很正經的話吧,明玥左看看右看看,那她為何聽出了點不正經的味道。
“……甚麼,甚麼更好?”
“金錢,權勢,還有……“他說著,故意頂了下懷裡的嬌軟身子。
明玥猝不及防啊了聲,意識到那是甚麼以及他話裡的狎暱之意,面頰當即升起一股熱意,男人落在她身上的視線也愈漸滾燙。
她掙脫他的手臂,半分沒好氣。
“……好好說話,你耍甚麼花腔!”
謝翎將溫香軟玉勒在懷裡,大手已經滑落至她的腰間,“我說得不對?還是夫人……對為夫哪裡不滿意?”
高高在上久了的男人,忽然嗓音低軟地調情哄人,也是手到擒來。
明玥只覺耳膜發麻。
她別過臉,不去看他那雙彷彿能把她魂都吸進去的眸子,“國公爺難道不知以色侍人終不長久?”
“……”謝翎真給她氣笑了。
這姑娘是甚麼都敢說。
“我長不長久、你不知道?”
明玥臉皮不算薄,但也不想這會和他議論這些有的沒的。
但這卻是給她提了個醒。
“瀅兒那邊,可有甚麼進展?”
說起妹妹,謝翎臉色稍緩,“我確實尋到了一位江湖遊醫,但對方只說何彥這般打小傷了精元的多數藥石難醫,我想著凡事總要試試才知道,就請他開了藥方制了一味藥,我已經派人送去武昌侯府了。“
明玥好奇:“甚麼藥?”
“……這種事你可以不那麼好奇。”
明玥還是好奇,“到底甚麼藥?跟我有甚麼不能說的?”
“無非就是鹿血虎鞭這些壯陽之物炮製而成的藥丸。”
“真的有效嗎?”
謝翎被問得頭皮有些發麻,“……這個問題,你去問你的小姑子,應該比問我更能快速知道答案。”
“……”
謝翎抬手,深深扣住她,“所以,你答應我了嗎?”
“甚麼……”
明玥抬眸對上他的視線,忽而想起方才的話題。
“……不要。”
謝翎心中一緊,“為甚麼不要?你真想與我和離不成?”
和離不和離的,明玥還沒想,但總歸她不能這麼輕易饒了他。
“我告訴你,我這個人和你記仇的,你讓我一個人委屈難過了那麼久,我絕對跟你沒完。”
“當然,你要是和我擺國公爺的架子,逼著我殷勤小意伺候你,就當我沒說。”
謝翎真被這張利嘴磨得沒了脾氣,“我幾時和你擺過國公架子?”
“怎麼沒有。剛成親那會,你擺架子還少了?”
謝翎一口老血梗在心口,“我們且解決眼下的事為主,可否先不提舊案。”
“我就不。”明玥仰脖哼道:“有本事你打我啊。”
順風順水了二十餘載的衛國公從未這般拿一個人毫無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