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沒羞沒臊”的謝大人
第139章 “沒羞沒臊”的謝大人翌日朝會
沈明軒和宋尋一前一後，將募集罪證呈供御前。
淮陰侯夫人田氏倚財仗勢、強買百姓土地，更縱容手下刁奴打死多條人命；一樁樁一件件，聽得淮陰侯阮博安心下發涼。
跪到殿前，連連喊冤。
李守忠出列，再次上奏，參淮陰侯府治家不嚴，尊卑顛倒。
沈明軒隨其後，陳列罪狀，望聖上裁決。
永昌帝下旨削去林阮兩位夫人的誥命夫人稱號，貶為庶人；
主謀阮夫人田氏，押入牢獄，且由三法司依法裁決；
林夫人白氏為人誘騙，卻也因自自身利慾薰心之故，命五倍罰銀印子錢所得利潤，禁足半年不得出門。
林若晨趁機提出，自己欲丁憂回鄉，懇請永昌帝恩准他攜母妹同往。
永昌帝念及太傅的情分，準其所請。
案中所涉及的鼠蟻之輩，皆交由京兆府同刑部，罪證確鑿後依法處決。
眾人叩首，直呼陛下聖明。
朝會散去，林若晨拉住謝翎，同他告別。
二人表兄弟一場，自小又一起長大，謝翎也是不忍其真的丁憂解職。
林若晨卻態度堅決，“母親和音音現下都要離不得人，家中只有我一個人支應門戶，難道我能棄母妹不管不顧？”
謝翎眸底明暗交替，忽然道：“表兄可還在發愁表妹一事？”
林若晨點頭：“是，那丫頭的病狀時好時壞，對你還……”
謝翎：“表兄，自打知道表妹的病況，我就命我手下的人廣尋名醫，有一姓遊的大夫，在晉中一帶很有名氣，他有一味名叫忘憂解的藥，服用可以忘記她心中最為念念不忘的前塵往事，且對人的身體無害。”
林若晨眼睛一亮，如獲至寶，“當真？世間還有這樣的好東西？”
“對，我讓人特地查探過這位遊大夫的底細，他的確在疑難雜症一道上頗有名氣，他手中服用過忘憂解的病人少說已有十多位，服用後除了忘卻一些事，其他的都是一切如常。”
林若晨求之不得。
他正是想讓妹妹能夠忘記表弟。
在他看來，妹妹對錶弟也沒有多麼的情深，不過是被自己的執念和不甘困住，作繭自縛罷了。
謝翎讓自己手下的人去請遊大夫，命其將人帶去林府。
……
林、阮兩位夫人的案子在長安鬧得沸沸揚揚。
訊息傳到國公府，老夫人也是不由得感慨萬千。
“貪得無厭之人，早晚都會把自己賠進去。”
大太太許氏和二太太蔣氏最近都因為王平被拿下而心中沒底。
她們都有各自的陪房心腹，平時也是仗著她們的勢在府上好擺弄些體面，王平作為家主母親的舊人都被清了，那她們手下的這些人？
老夫人：“說起來，雲川那孩子，怎麼忽然想到查抄王平？”
和離書的事說出來，不免擾老夫人的心緒。
沈明玥回道：“也是巧，我兄長最近在查一樁強買土地的案子，順藤摸瓜竟發現咱們府上的這位大管事也牽扯其中，孫媳曾不經意間發現王平吃穿比府上不少主子都好，就留了心眼，也算是無心插柳。”
老夫人愈發滿意，讚道：“我如今年紀大了，府上奴才多主子少，那些刁奴離了人，哪有不生事的，好在你這孩子能幹，府上一應大小事託付給你，我也就放心了。”
沈明玥：“祖母這話孫媳不敢當，只是也有一件事，要討祖母示下；內宅的事說小也小，說大也大，幾百號大大小小的奴才，總得有個規矩體統；孫媳想的是，往後若是家下奴才犯了錯，且看事大事小，可若是涉及懈怠主子欺上瞞下，甭管背後撐腰的是誰，那都得一律現清白處置，如此方能無規矩不成方圓，祖母以為呢？”
“那又何不好？我年輕的時候就是這麼做的；只可惜，後來我年歲大了，後手不接，這才亂了這些年。"
老夫人拍板道：“你要做甚麼只管去做，家下各處哪裡不好，要改只管改，我給你撐著！”
沈明玥笑道：“孫媳目前也沒甚麼大主意，等何時有了，再來和您請示。”
說話間，有小丫鬟打起簾子。
一身石青色錦袍的謝翎閒庭信步而來。
“給祖母請安。”
老夫人哼笑道：“稀客啊，你舅家出了那樣大的事，我還當我們國公爺今日不回來了呢。”
謝翎無奈：“祖母，您就別嘔我了。”
“我讓你抄的一百遍朱子家訓，可是都抄完了？”老夫人不忘正事。
謝翎垂眸喝茶。
老夫人不滿道：“好啊，你當了家主，我教訓不了你、我的話不管用了？”
謝翎擱下茶盞，“孫兒沒說不寫，只是可能要遲些時日才能拿給您。”
老夫人可沒那麼好糊弄，“為何，我沒記錯的話，戶部最繁忙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吧？”
謝翎面色不變，“是，可孫兒最近手臂痠痛得厲害，無法長時間書寫。”
老夫人一聽是孫兒身子不適，忍不住又擔心起來。
“好好的，怎會手臂痠痛。請大夫看過來沒有。”
“祖母，不用請大夫。”
“都不舒服了不請大夫怎麼行？你何時也諱疾忌醫了？”
謝翎搖頭，語氣輕快，“孫兒的痛乃是人為，不用請大夫。”
沈明玥眉心一緊，沒等她如何，就聽對面的男人含笑又道：“祖母幫孫兒求您的好孫媳下次手下留情便好。”
話音一落，上房內，所有夫人小姐，丫鬟婆子都紛紛朝沈明玥看了過來。
沈明玥隱隱咬牙，佯裝不解笑道：“家主何出此言？”
她視線傳遞出警告。
男人不知是看不懂，還是不想看懂。
狀似不經意扯了扯衣襟的領口處，女眷之間倏地一陣此起彼伏。
許氏和蔣氏別過臉。
謝涓幾個姑娘都羞紅了臉。
天爺啊，大哥哥的脖子下面都是些甚麼痕跡？
老夫人沒料到自家孫兒竟還有這般“沒羞沒臊”的一面，頓時漲紅了一張老臉。
沈明玥滿臉錯愕怔在原地。
她，她這兩日為了掩飾身上的痕跡，不知費了多少脂粉；
他，他可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