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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太傅病重

2026-03-23 作者:小甜一

第122章 太傅病重

第122章 太傅病重謝翎被林夫人攥著衣袖,耳邊是她聲嘶力竭的哭喊,是林若晨試圖勸解卻又帶著無奈的爭辯,還有下人匆匆來報“老爺又咳血了”的驚惶。

那些像無數根針,密密麻麻扎進他早已亂成一團的心臟。

重逾千斤的恩情撕扯著他,彷彿要將他撕裂。

舅母的憔悴的面容和近乎絕望的嘶喊像淬了毒的鞭子,一下下抽在抽在他的軟肋上。

心裡彷彿生出一道斥責的聲音——

你真忍心看著舅父舅母白髮人送黑髮人?看著林家亂作一團不管不問?

可事實是他可以管,可以顧,但不能是以犧牲自己為代價。

僵持之際,外面傳來太醫和小廝的驚喜聲:“太傅大人醒了!”

“老爺,老爺可算是醒了。”

謝翎心口倏地鬆了口氣,二話不說出了抱廈直奔上房而來。

林夫人沒能得到句準話,心裡不由覺得惋惜。

林若晨不太贊成母親的做法,“娘,您幹嘛這樣逼表弟?父親和妹妹身體好不好,難道是表弟能說了算的?”

“你懂甚麼,你表弟就是你妹妹最大的心事,只要他和那個沈氏和離,你妹妹保證整個人能好一圈。”

林若晨撇了撇嘴,不以為然,“您方才話說到那份上,表弟都沒一口答應,那是給您面子沒把話說死,您不會還想死纏爛打吧?”

林夫人咬了咬牙,“為了你妹妹,為了我女兒,幹甚麼我都認了。”

林若晨不理解,搖搖頭沒再說話。

“我去看父親了。”

床榻上,林太傅恢復了幾分意識,說話卻依舊是有氣無力。

看到榻前神色焦急的外甥,心裡熨帖,“嚇著你了?”

謝翎握了握舅父的手掌,“沒事就好,舅父好生休養。”

林太傅閉了閉眼睛,自嘲笑道:“我現在最後悔的,就是年輕的時候將精力只放在了皇子們的教育上,以至於沒把家裡的兩個孩子教好。”

林若晨一進來就聽到親爹的埋汰,臉色一耷拉,“瞧您說的這話,我們哪不好了?”

林夫人也隨其後進來,“老爺別說了,好生休養是正經,莫要再輕易動氣動怒。”

謝翎看向徐太醫,“太醫,舅父現在如何?”

徐太醫把脈後,一揖道:“眼下脈象還是有些不穩,我開個藥方,照著方子喝一段時間以觀後效;太傅大人,恕我直言,您這個病,養大於治,以後萬萬要多加保養才是。”

林太傅沒說幾句話,精神頭有些撐不住,喝了一杯水,又睡了過去。

徐太醫嘆道:“林夫人,謝大人,太傅這是老毛病了,這樣的舊疾,每復發一次也就嚴重一次;恕我大膽,這兩日,太傅身邊不能離人,你們這些要緊的家屬,也最好隨叫隨到。”

這話的意思已說得相當直白。

林若晨臉色一白,聲音陡然開始發顫,“太,太醫,您,您可不興嚇唬我,我父親他……”

林夫人也沒料到這次會如此嚴重,頓時也一下沒了主心骨。

唯有謝翎,心下再如何驚濤駭浪,面上依舊鎮定自若,“舅父這病,需要幾日才能穩下?”

徐太醫:“若是依照我的話,安心靜養,約莫半個月,元氣也就慢慢調養回來;只是一件,太傅如今的身子,是萬萬不能再經受大悲盛怒的刺激,氣血攻心從不是說說而已,那一直都是能要人性命的!”

送走太醫,林夫人即刻吩咐身邊的丫鬟去給謝翎收拾客房。

謝翎:“舅母不必費心,我這幾日挨著舅父住,隔壁的抱廈就好。”

“那,那怎麼行,太簡陋了……”從小到大,謝翎來林府,住的都是最好的院落,林夫人也不捨得委屈他。

謝翎:“我是為了隨時照看和掌握舅父的病情才留下,住得遠了,反而本末倒置。”

林夫人不再勸,親自帶著丫鬟,將抱廈內重新佈置了一遍。

硯書和硯鳴也聽到了太醫的說辭,又見這架勢 ,就知家主要在林府小住幾日。

要是擱以前,這也不是甚麼大事;可……

硯書和硯鳴互相交換了個眼色。

硯書:“家主,您寄宿在外,可不是件小事,得容小的們回去和老夫人回個話。”

謝翎正在看林太傅的這段時間的平安脈脈案和藥方,聞言不經意抬頭,”也好,你回府替我向祖母說明緣由,只說待舅父轉危為安後,我便回去。”

硯書點頭應下,躊躇片刻,小心翼翼地問道:“家主有甚麼話要奴才帶給夫人嗎?”

謝翎怔愣了一瞬。

眼底晦暗不明,讓人看不出情緒。

硯書這位爺還在鬧脾氣,又道:“您平日下值晚一些,夫人都惦記;夜不歸宿若是不著人告知夫人一聲,夫人得多擔心啊。”

謝翎覺得自己有九成是被硯書忽悠瘸的。

沈明玥半真半假的逢場作戲,都被他吹噓成了情深似海非君不可。

合上脈案,謝翎腦中又浮現起那六塊木牌上的字跡,五臟六腑瞬間灼得生疼,“她如果想知道,自然會著人打聽;若不然,犯不著自取其辱。”

硯書:“……”

老夫人雖然不喜林夫人母女倆,可對林太傅還是幾分敬重的。

孃親舅大,舅父病重垂危,做外甥的要榻前盡孝,她一個當祖母的還能攔著不成。

儘管這麼說,老夫人其實打心底裡還是不喜歡孫兒宿在別家,人心隔肚皮,誰知道林家母女倆揣得甚麼心思。

她孫兒好容易有了今日的政績地位,也有了如花美眷的妻房,她不允許任何人來破壞她苦心為孫兒經營的這一切。

“硯書,這幾日,你貼身伺候家主,必定要萬分留意,切忌我的話,不許林府的任何一個丫鬟近雲川的身,誰都不行。我的話,你明白了嗎?”

硯書眉心一跳,“老夫人的話,奴才記住了。”

從容山堂出來,硯書氣都沒喘勻,繞道又去了春景堂。

他不覺得自己陽奉陰違,畢竟,家主在林家一住不知道得幾日,總得拿幾身乾淨的換洗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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