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會是誰呢
第103章 會是誰呢翌日朝會，都察院的寧御史當堂參奏賑災銀兩核查不清一事，永昌帝半點情面也沒給，狠狠將其斥罵一頓，並怒其若是有明確證據便甩到大殿上，若是沒有，休要在這搪塞糊弄。
甚至在散朝時，為彌補被誣告的謝翎，賞了其好些江寧進獻的錦緞。
謝翎出列謝恩，餘光瞥了眼斜前側幾位身穿蟒袍的年輕男人。
太子寧王這會，面色瞧著皆是溫潤帶笑；祁王更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會是誰呢。
這麼迫不及待地先把他拉下馬。
朝會散去，林太傅不由分說將謝翎拉走。
“怎麼回事？你行事素來謹慎低調，又不站隊黨爭奪嫡，甚麼人會拿你作筏子？”
謝翎知道舅父是關心自己，也沒隱瞞，將自己心中的猜測一一道來。
林太傅臉色沉了又沉，“唉，陛下態度一日不明朗，皇子們就還有得爭。”
謝翎輕笑：“舅父說笑了，眼下東宮已立，天下人眼中，陛下態度其實再明朗不過；奈何有人想斬草除根。”
林太傅吸了口氣。
“這事居然牽扯到沈家，你和沈家現下也算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有甚麼打算嗎？”
“端王不會連這點小事都解決不了的。”
林太傅覺得他態度過於樂觀，“你別覺得敬賢皇后的孩子就有甚麼免死金牌了，帝王之心難測，誰能說准將來是個甚麼形勢？”
“舅父放心，我心裡有分寸。”
林太傅點點頭，“你比若晨穩重，這些事我是不敢讓他參與進來。”
“罷了，不說這些。”
謝翎看到林太傅眼底的烏青，關切道：“舅父看著氣色有些不好，可是近日身體哪裡抱恙？”
林太傅捏著眉心，“還不是音音，最近和杜家那個鬧著要和離。”
“和離？好好地夫妻，怎麼就要和離了？”
林太傅苦笑：“自然是相看兩厭，互生怨恨。”
謝翎默然。
當初他與表妹雖有婚約，不過是順勢而為的家族聯姻；後來表妹傾心杜楓，他也願意成人之美，只是過於突然，讓他險些不慎著了太子等人的道。
當時心裡有些不痛快，但也不至於記仇。
說到底，表妹能有兩情相悅之人，他也替其高興。
只是不曾想，這份當初排除萬難也要在一起的情愫，竟也不過如此。
林太傅：“和離本不是甚麼難事，可杜家是寧王的羽翼，就怕他來插一腳。”
謝翎：“夫妻情斷和離，天經地義，只要杜楓願意，寧王也說不得說甚麼；舅父自始至終也沒搭理他們的拉攏。”
林太傅：“這幾日鬧得家無寧日，兩人都是寸步不讓，杜楓也是存了心要給難看。”
“好歹夫妻一場，就算緣盡，該有的體面還是要有的，怎麼就鬧得那麼嚴重？”
林太傅頓了頓，有些無法啟齒。
“舅父大可之言，與我還有甚麼忌諱不成？”
林太傅生無可戀地長嘆了一聲，“中秋夜宴上，你和若晨說話，音音是不是湊到你們身邊去了？”
謝翎不解其意，卻還是如實點頭。
“杜楓見你們有說有笑，便認定音音心中對你舊情難忘，當著眾人的面給他羞辱難堪。”
“荒謬！我當日是和表哥說話，表妹過來也是規規矩矩的，不曾有一處失禮不當。”
林太傅半信半疑，“那杜楓怎麼言之鑿鑿，還說你和音音互贈花燈，好不親熱？”
花燈？
謝翎回神過來，忙解釋道：“那是表妹想要芍藥花燈，讓表哥去幫她找，我不過是表哥拉去幫忙的。”
“舉手之勞，絕無任何逾矩。”
林太傅納悶，這怎麼兩方說辭差距如此之大。
“那他們還說音音也給你贈了一個，且你還視若珍寶的收著，出宮的時候還捎著？”
謝翎怎麼也沒想到謠言傳到如此荒誕離奇的程度，無語半晌，近乎是有些氣笑了。
“……那花燈是表妹開玩笑給我扔過來的，我本想丟到一邊……然我看那花燈實在精緻，丟棄可惜，便想著家中女眷或許會喜歡。”
林太傅這會也覺得腦中嗡嗡的。
“雲川，以前的事我就不說甚麼，你和音音從小一起長大，那件事以後你能不記仇一如既往，舅父一直都覺得對不住你；但是你們現今都大了，又各有家室，往後言行舉止要多注意才是。”
“你看，杜楓身為男子，尚且憤怒不滿，你家中的妻子又豈能不呷醋？”
謝翎輕笑：“舅父所言，我都記下；但舅父也多慮了，沈氏並未就此事有甚麼不滿。”
“你說甚麼？”林太傅這會有點顧不上女兒鬧和離，他忽然覺得外甥的婚姻似乎也岌岌可危。
“雲川，我怎麼聽著你和你夫人之間也問題不小。”
謝翎不以為然：“舅父多心了，我這邊很好，您還是多花些心思在表妹身上吧。”
林太傅也不好再多說甚麼，但還是給予忠告，“別的就算了，既然成了夫妻，就好好待人家；再有，女子不吃醋不生氣，那可不見得是好事，說明她不在乎你。”
最後一句話，林太傅手指著謝翎的胸膛，一字一頓說得。
謝翎無言。
……
杜楓和林若音的和離鬧得沸沸揚揚。
雙方誰都不願意吃虧。
在當初的聘禮和嫁妝上都是睚眥必較，說起來兩人誰都不差那些錢，如此這般好像就是單純為了噁心對方。
亦或是不想對方佔到丁點便宜。
成親一年都不到，誰也不明白當初排除萬難也要在一起的這對小夫妻怎麼就鬧成了這樣。
民間一時流言紛紛，百姓茶餘飯後都在談論。
甚至還有在賭坊下注，賭最後兩人能不能離得成。
杜健雖然沒了，但杜氏卻是百年世族，家族底蘊仍在。
林若音進門後侍奉公婆是從來沒有，晨昏定省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七出之條隨意列出幾個，休妻都是有理有據。
杜楓想要的，也正是休妻。
可林家也是官宦世家，家族的臉面是絕對不允許出現家中女眷被休棄這樣的事。
兩家為此一直沒談攏，一度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