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賞你了
第98章 賞你了打點好節禮，時辰還早，老夫人那還沒散，又吩咐丫鬟來催她回去，說是馬上要放煙花了。
國公府的煙花肯定好看，沈明玥不想錯過。
花廳前，早收拾出了暖榻，老夫人坐在首中的一張長榻，謝瀅謝涓幾個孫女圍在老夫人身側，許氏蔣氏分坐在兩側，幾位爺們則是在堂下站立。
沈明玥挽著披帛，晚風帶著金秋的絲絲寒氣，拂過臉頰時卻不覺得冷。
遊廊上的燈籠連成一片，光影裡，到處都是匆匆往花廳那邊看熱鬧的丫鬟婆子們。
腳步聲，說笑聲交織，是過節才有的鮮活熱鬧。
穿過九曲迴廊，小丫鬟嬉笑著問安，“夫人可回來了，就等您呢。”
沈明玥彎了彎嘴角，提醒眾人，“都站好了，仔細被煙花星子濺到。”
小丫鬟們更顯歡喜，簇擁著她往花廳那去。
沈明玥剛走到遊廊盡頭，天空中忽然砰的一聲，一道金紅的光直衝雲霄，隨即炸開一朵巨大的牡丹，層層疊疊的花瓣映得整個庭院亮如白晝。
四下的驚歎聲瞬間響起。
老夫人瞥見沈明玥，立刻招手讓她過去。
沈明玥腳步微頓，抬眸掃過，老夫人身側的空位早已坐滿，兩側夫人的長榻也坐著幾位旁系的太太小姐，唯有謝翎的身側空著。
晚風捲著煙火的氣息，拂過她的髮梢；
橙紅色的襦裙在光影中晃動，為一身墨色的男子身側添了一抹亮色。
沒有絲毫扭捏，她緩緩落座，抬眼賞看漫天星火。
謝翎望著漫天煙火，忽有一陣清甜的桂花香悄然纏上他的鼻尖。
下意識側首，余光中，是一張剔透如瓷的奶白小臉，那方紅潤的唇依舊彎著，卻怎麼看都有些牽強。
明明兩人離得這樣近，卻又覺得隔得那樣遠。
心底那點莫名的煩躁又湧了上來。
謝翎說不清自己是怎麼了，這樣幾近於有些失控的情緒，以前從沒有過。
耳中鬼使神差地響起祖母那句“你是想和你媳婦好好過的嗎？”
他不理解祖母緣何有此一問。
都是夫妻了，不好好過，還能怎樣？
煙花落盡，眾人也各自家去。
晚風吹過，身上有些寒津津，青禾小跑著送來披風。
謝翎也穿上了硯書拿來的袍子，夫妻倆沿著夾道回春景堂。
“探親的節禮都打點好了？”
沈明玥留神前方的路，耳邊冷不丁響起這麼一句。
她點頭嗯了聲，頓了頓，覺得自己得要句準話，“家主明日可要同去？”
話出口，她忽然又有些後悔，這話聽著太像妻子在對丈夫有所求。
可她其實並沒有那個意思。
謝翎果真看過來，“你……不想我去？”
沈明玥眼皮一緊，笑道：“家主哪裡的話……我只是怕你去了不自在。”
謝翎：“無妨，熟悉了就好。”
他有理。
沈明玥點點頭，沒話說了。
春景堂的丫鬟早就備好沐浴盥洗的熱水，謝翎在前院清洗。
沈明玥從淨室出來，瞥到博古架上不知何時放了一盞花燈。
那燈……
沈明玥心裡一陣發堵，冷聲吩咐：“家主喜歡那盞花燈，送去清水閣吧。”
讓他好好看個夠。
小丫鬟得令，捧著花燈退出去，卻在廊下迎面撞上從前院匆匆而來的謝翎。
注意到小丫鬟手中的物件，男人清雋的眉眼頓時皺了皺。
“這是做甚麼？”
小丫鬟一五一十道來。
謝翎抿了抿唇，半晌，拂袖道：“不用送，賞你了。”
小丫鬟愣神的瞬間，男人已經打起簾子進了裡屋。
沈明玥一身水粉色中衣，正坐在梳妝檯前通發。
玉軟花柔的女人，無論何時，都是賞心悅目的一景。
燭光搖曳，她手拿著一把牛角梳，捧著長髮不急不慢的通著。
餘光瞥到謝翎的身影，心下暗暗翻了個白眼。
今晚過來幹甚麼，不會還要那檔子事？
他要臉嗎？
忘不掉他的好表妹還來碰她。
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思及此，她手上的動作愈發的慢，通完頭髮，又慢條斯理開啟面霜匣子和香露匣子，慢條斯理，不急不慢往身上塗抹。
謝翎也不急，隨手拿了本書坐在窗邊的圈椅上翻看。
從頭到腳護理了一遍，這下再也沒法拖拉。
沈明玥深吸了口氣，不管了。
他要真來，能推就推，推不掉……
就當她學那些富戶寡居娘子點了個小倌兒。
反正那事快活的又不只有他一個人。
她剛走到床邊，眨眼的功夫，謝翎就來到她身後。
好聞的沉香氣息瞬間將她籠罩。
沈明玥閉了閉眼。
對方已經從身後擁住她，輕車熟路地掀開了她的中衣。
她按住他不規矩的手，婉拒道：“家主，我，我明日要早起……”
“我知道。”他聲音低啞。
手上的動作卻一點沒停。
沈明玥很想一榔頭給他敲暈，可已經知道滋味的身體先她一步軟了下來。
衣衫漸褪，粉色和白色的中衣揉皺一團，從帳幔中丟了出來。
沈明玥細喘，望著頭上忽遠忽近、額角滿是汗珠的男人。
她聽說過世家男子三妻四妾，也知道他們多是薄情寡義。
可這會真的親身領教，還是不由得脊背發涼。
被這樣的男人喜歡，不會有多幸福；
不喜歡，也不會多不幸。
她忽然有點釋然。
似是察覺到她的分心，謝翎摁著她，忽然發狠。
差點要了沈明玥的命。
她哆嗦著身子，眼角沁出淚水。
視線慢慢上移，對上他的眼。
謝翎也正盯著她瞧，四目相對之間，他緩緩抬手，抹去她臉上的淚。
這會的她臉色酡紅、身嬌體軟，他不可能放開。
腦中只有一個念頭——要她。
沈明玥吃將不住，嚶嚶罵了出聲。
求饒也有，更多是喊叫和斥罵。
拔步床的動靜，半個時辰後方停歇。
兩人平復好呼吸後，先後去清洗。
沈明玥被林媽媽扶著坐進浴桶，腦子都還是懵的。
林媽媽嚇壞了，“夫人，是不是家主傷到您嘞？”
沈明玥臉頰爆紅，捂著臉哀嚎。
她，她怎麼會這樣。
她居然覺得方才和謝翎那番十分的……
酣暢淋漓，甚至是歡愉。
這樣一個沒心沒肺的男人，她居然會對他……？
她從心底裡鄙視自己。
林媽媽聽罷緣由，撲哧笑了出聲。
“哎呦，我的姑娘哎，這事您就別和自己過不去了。”
沈明玥滿臉羞憤，咬牙切齒。
林夫人是沈明玥的乳母，規勸的話自然那也就說得直白，“家主總有千千萬萬個不好，總還有副上好的皮囊不是？誰也沒規定男女之間那檔子事，只能男人享受啊。”
沈明玥不想繼續談論這個話題，簡單清洗乾淨套了衣裳走出去。
謝翎早躺在床上了，饜足的男人這會臉上甚至帶著那麼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沈明玥從他身上翻過去鑽進自己的被窩，背過身睡覺。
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