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年輕貌美的寡婦
第65章 年輕貌美的寡婦“怎麼?高興傻了?”
男人戲謔帶笑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回現實。
沈曼指尖掐入掌心,眼底滿上一層錯愕與羞憤。
“公子請自重。”
“自重?”李璋低低笑出聲,“我不過實話實說,你這幾日一直都單獨出行,夫君既不位高權重,也不柔情相伴,這樣的男人,哪裡好?”
沈曼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竄上脊背。
“你,你到底是甚麼人?”
若是任由他查下去,她守寡歸家的事絕對瞞不住。
李璋的目光凝在她那如牡丹花瓣般嬌嫩水潤的唇瓣,喉結滾了滾,“知道了我是誰,就要嫁給我,你還要問嗎?”
他自出生,想要的就沒有得不到的。
更別說是能憑一抹倩影就讓他動心起唸的女人。
沈曼此刻腦中就只有一個念頭——跑!
可她跑得了嗎?
“公子,你,莫要說笑了。”
“我,我不是甚麼官家夫人,我,我丈夫已於三年前去世,我不過是一個在孃家守寡的寡婦,公子一看便是人中龍鳳,自多的是名門閨秀可以聘娶,我是萬萬不敢高攀。”
沈曼強作鎮定,說出自己寡婦的身份。
她想,這個男人光看衣裳和氣度就必定非富則貴。
這樣出身的男人最是傲氣,就算一開始對她的美色有幾分興趣,可若知道她是寡婦,他們的傲氣和自尊也會讓這份興趣大打折扣。
沈曼如此想著。
殊不知男人的目光在聽到她說出“寡婦”二字,瞬間變得異常的幽深晦暗。
“你……有過丈夫?”
男人黑眸犀利,讓沈曼似乎看到了一絲希望。
“對。”
“他去世了?”
“……嗯。”
“因何緣故?”
沈曼睫毛顫了顫,眼底掠過一絲澀意,“舊疾纏身,藥石無靈。”
李璋靜默不動,幽深的目光一寸寸在沈曼身上游移。
本以為要費些功夫,沒想到居然是個寡婦。
沈曼福了福身,“公子……”
李璋不想聽她說那些冠冕堂皇的廢話,“你方才說你已經守寡三年,沒想過再嫁嗎?”
沈曼默了默。
她並不是很想和一個陌生的男人說這些事。
“公子恕罪,這些事原是女人家的私事。”
她說完轉身,伺機想跑,身後卻傳來一聲低笑。
沈曼腳步一頓,便見男人忽地抬手,摘下了那張覆蓋半邊臉的銀色面具。
那一瞬間,林間的風似乎停了,灑落的日光落在他臉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輪廓。
劍眉斜飛入鬢,鳳眸狹長,眼尾微微上挑;鼻樑高挺筆直,薄唇微抿。
他生得這般龍章鳳姿俊美出塵,以至周遭的青山綠水在這一瞬都失了顏色。
沈曼心頭猛地一跳,呼吸驟然停滯。
……
沈明玥被婆子引著回了老太太的院子,剛跨進垂花門,便聽見裡頭笑語喧闐。
抬眼望去,滿園的奼紫嫣紅中,十來位衣著華麗的官眷圍坐在葡萄架下的黃花梨木圓桌旁,鬢邊珠翠在日光下流光溢彩。
老夫人坐在主位,手裡撚著一串翡翠綠佛珠,正與旁邊的王夫人說著話,見她進來,便朝她招了招手,“玥娘來了,快過來。”
沈明玥斂祍上前,落落大方給老太太問安,又依次與諸位夫人見了禮,聲音溫軟,卻不卑不亢。
眾人的目光霎時都落在她身上。
只見來人穿著一身藕荷色的纏枝蓮紋襦裙,玉臂間挽著一條月白色輕紗披帛;頭上只簪了一隻赤金點翠步搖並一隻粉紫色牡丹絹花。
明豔動人,不可方物。
眾人誇讚的話一句接一句地遞過來。
張夫人笑道:“國公夫人這身衣裳倒是不錯,料子看著也講究,不知是哪家的繡坊出的?”
沈明玥淺淺一笑,指尖輕輕拂過袖口的纏枝蓮暗紋,語氣柔和:“夫人謬讚了,這是錦繡齋的料子,穿得舒服罷了。我瞧著您鬢邊那支白玉嵌珠簪子,倒真是雅緻,襯得您氣色越發好了。”
張夫人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髮簪,笑意更濃。
旁邊的劉夫人跟著打趣:“真真一張巧嘴甜嘴,又是這樣的好模樣,怨不得老夫人這麼疼她。”
周夫人嘆了口氣,隨即又數落起自家兒媳的淘氣,言語間頗有些不滿。
沈明玥輕聲道:“花開百朵,各有各的好;女兒家出門做媳婦按說要比在孃家謹慎侷促不少,想來是夫人寬厚慈愛,令兒媳覺得您親切,才斗膽頑皮幾分呢。”
一句話說得周夫人沒繃住嘴角也笑了,“你這孩子可真會說話,這倒讓我不好再說她的不好。”
老太太坐在上首,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嘴角噙著一抹滿意的笑。
謝翎處理完行宮的差事,回了莊園。
剛進垂花門,便聽見老太太院裡傳來陣陣笑語,他眉眼間的冷冽淡了幾分,索性抬腳也去湊個趣。
進了屋,見滿室皆是女眷長輩,他先恭恭敬敬地給老太太行了禮,又與諸位夫人頷首問安,禮數週全得挑不出錯處。
眾人忙起身回禮,目光落在他身上,皆是讚歎。
謝家長子不僅政績斐然,簡在帝心,相貌更是俊朗挺拔,一身風骨卓然。
謝翎落坐在沈明玥身側的椅子上,剛端起茶盞,便聽見周夫人笑道:“哎呦,瞧瞧這小兩口坐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般配得緊!”
這話一出,滿室附和聲四起。
有夫人撫掌笑道:“可不是嘛!國公爺英武不凡,國公夫人又這般標緻溫婉,放眼京中,也找不出第二對這樣登對的了。”
“你們二位若是生個孩子,真不知道得好看成甚麼模樣!”
這話落音,滿堂忽然靜了一瞬。
老太太最先笑出聲,撚著佛珠的手微微晃動,眉眼間滿是期盼:“可不是,我呀,就盼著他們能早日有個孩子,也好讓家裡愈發熱鬧熱鬧。”
沈明玥垂著的長睫輕輕顫了顫,在長輩女眷望過來時,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羞澀。
心裡頭亂糟糟的。
她與謝翎這般如履薄冰的情分,若真有了孩子,又能如何?
難道要靠著一個孩子,去拴住男人?
她正心緒紛亂,卻不知身側的謝翎瞥了她一眼。
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和泛紅的耳根上,眸色沉了沉,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