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第57章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謝涓吃過冷淘，又將酥山吃得乾淨。
“大嫂，你為甚麼會喜歡下廚？是以前經常做嗎？”謝涓滿是好奇。
沈明玥倒也不迴避，“算是吧，我母親廚藝也很好，我自幼耳濡目染學來的。”
謝涓：“怪不得。”
謝涵：“可惜了，大嫂你不能坐鎮當大廚，否則你的手藝若是開一家酒樓，我一定天天去捧場。”
沈明玥笑而不語。
沈曼接過她手中的碗，讓她坐下歇息會。
謝家一群太太姑娘在這打牌說笑，侄女去悶熱的廚房給她們做東西吃。
甭管侄女是不是自願的，沈曼心裡都有點不舒服。
謝清看著對面的人，若有所思片刻，道：“大哥哥今日不是也在嗎，嫂嫂可有備下哥哥的份？”
沈明玥：“方才聽硯書說，家主伴駕前來驪山，一路風塵僕僕，甚是辛苦，這會想來歇晌未醒。”
“那等哥哥醒了，嫂子可要再做一份，還有祖母，祖母最喜歡嫂嫂的手藝了。”
沈曼有點聽不下去。
掏出手帕，小心擦拭著沈明玥額頭的細汗。
“這個天，進廚房一會就一身的汗，你快歇著吧，家裡又不是沒有其他人了。”
沈曼性子是有些怯懦，卻也看不得國公府這幾個大小姐拿她侄女當丫鬟使喚。
謝清臉色一怔，聽出了沈曼的言外之意，不免氣悶道：“祖母是長輩，哥哥是嫂嫂夫君，孝敬長輩，伺候夫君，這都是女子的本分，誰也沒有欺負她。”
沈明玥不願多事，搖頭笑道：“三姑娘多心了，祖母和家主的份例我早已讓人備下，只待二人醒來廚房便會送去。”
“廚房的人知道甚麼，他們的花樣大夥早就吃膩了，還得是嫂嫂親自盯著才好。”
沈明玥察覺到謝清話裡似有若無的敵意。
她有點不理解，她與謝清往來不多，更不談招惹得罪。
她的敵意緣何而來。
想不通，那就不想。
……
這牌打了一個時辰，許氏蔣氏二人才覺得盡興。
散去時，沈曼挽著沈明玥的手要往西跨院走。
走到長廊拐彎，謝涓和謝清正坐在遊廊楣子上，手裡各搖著一把團扇。
見她們走近，才慢悠悠地起身。
沈明玥：“二妹妹三妹妹是找我有甚麼事嗎？”
“沒事就不能和嫂嫂說話了？嫂嫂真是偏心，對大姐姐和四妹妹那麼親近，卻不搭理我和二姐姐？”
“三妹妹這話從何說起？”
“說笑的，嫂嫂別放在心上。”
謝涓仰著下巴，“嫂嫂進門也有三個月了，怎的感覺你和大哥哥一點也不像新婚夫妻。”
沈明玥抬起眼，緩緩眨了眨，“新婚夫妻該是甚麼樣？”
謝涓張了張嘴，沒掉進這話。
“具體甚麼樣我也不好說，但總覺得不該是嫂嫂你和大哥這麼疏遠的樣子。”
“遠的不說，嫂嫂，今年清明的時候，你剛嫁過來不久，大哥哥有提過帶你祭拜過他母親嗎？”
沈明玥不動聲色握緊了手心，“二妹妹是來提醒我該多注意和家主培養感情嗎？”
“這個自然，雖說祖母對嫂嫂十分喜愛，可說到底，嫂嫂你是和大哥哥過日子，不是祖母。”
沈明玥：“那我就多謝二妹妹提醒了。”
一拳打在棉花上，謝涓看著她怎麼說都面不改色的臉，覺得好沒意思，輕嗤了聲，搖著團扇揚長而去。
謝清臨走前瞥了一眼，那眼神輕飄飄，帶著點鄙夷地神采。
沈曼有點氣，沈明玥拍拍她的手。
“這甚麼人啊？你得罪她們了？”
“姑姑覺得我是會隨意惹事的人嗎？”
“無冤無仇的，她們為甚麼？”
“不知道。”沈明玥望著遠處天際的雲團，眼神有些悵惘，“可能是覺得地上的魚兒輕易躍了龍門和她們這些高貴氏族成了一類人，心裡不平衡吧。”
她說得直白，沈曼嘆道：“早知道，就不讓大哥大嫂答應這樁親事了。”
“為甚麼不答應？”
兩人說話間，已經來到西跨院，丫鬟遞來茶水。
“姑姑，你別擔心我，也用不著替我生氣。”
“這樁親事就目前來說，利大於弊，我是不後悔的。”
沈曼納悶：“甚麼利？哪來的利？就一個皮囊尚可的男人嗎？”
沈明玥忍俊不禁，心裡方才因謝涓謝清而升起的那似沉鬱忽地散去。
“當然不是，不說別的，能來這麼好的莊園避暑、還有上好的馬匹，精湛的馬術嬤嬤，這些都是以前沒有的。”
“可你因為這些在受委屈啊。”沈曼不解。
“我不覺得委屈，酒樓，騎馬，避暑，都是這樁婚事帶來的，我因此有了更多的體驗和更好的見識，這難道不好嗎？”
沈曼無話可說。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這麼說來，倒也沒錯。
……
舟車勞頓，加上差事繁忙，
連著兩天沒有閤眼的謝翎補了個長長的覺，醒來神清氣爽。
看了眼時辰，太陽快下山了，怪不得屋裡涼爽了許多。
睡飽了，就會覺得餓。
雖說這會還遠遠沒到晚飯時間，但已經有點餓得難受。
硯書端著一個紅底的纏枝紋托盤走進來，“爺醒了，您趕路辛苦，又睡了這麼久，肯定餓了。奴才才去廚房給你端了些吃的來。”
謝翎瞅了眼他，“你甚麼時候這麼會伺候了？”
硯書撓了撓後腦勺，訕笑：“奴才不敢貿然領功，這都是夫人親手備下的，並且吩咐廚房，且等著您差不多睡醒的時辰再煮麵。”
夫人對家主，那是真用心啊。
謝翎聽了點點頭，拿起筷子開始吃麵。
挑起來才發現不對，這面怎麼綠油油的。
他看向硯書。
硯書解釋：“聽廚房說，這是夫人親手做的槐葉冷淘，就是用槐葉榨出汁和麵。夫人的手藝應該不會差的。”
謝翎將信將疑吃了一小口，沒有甚麼怪味。
澆頭酸辣，麵條清香，交織在口腔中，別有一番風味。
陪著幾個清淡小菜，謝翎吃完了一碗。
他第一次感受到腸胃熨帖帶來的這種淳樸有些不可思議的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