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我腿疼……
第58章 我腿疼……沈明玥在西跨院陪沈曼做著針線說了好一會話，直到太陽落山，才依依不捨回到東跨院。
到底是歷代家主和主母居住之地，無論是格局氣派還是陳設華麗，都遠超西跨院。
可即便如此，如果讓她選，她還是寧願和姑姑同吃同住。
和謝翎同寢的日子多了，除了那事，一點新鮮感也沒有。
而且面對他，她多少還有幾分侷促不自在。
遠沒有和姑姑一起睡那麼安心自得。
唉。
託著有些沉重的步伐進了屋，四下無人，她癱在羅漢床，兩眼望天。
謝翎聽到動靜從次間過來，就看到她伸手伸腳躺在那，眼神渙散。
世家千金舉止皆是嫻雅得體，他身邊從未有人這般姿態；他低聲咳了兩下，床上的人迅速收攏了手腳，規規矩矩。
謝翎看著床上受驚貓兒似的人，低頭時嘴角不經意揚起一瞬。
沈明玥鼓了鼓臉頰，坐起身，給他倒茶。
謝翎看著已經沐浴過了，一襲月白色長衫清爽飄逸。
幾天沒見，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疏遠。
沉默良久，謝翎第一次主動開了口。
“你在學騎馬？”
她點點頭。
“學得如何？”
“……剛學不久。”
其實她覺得自己學得挺快的，可她不好意思在謝翎面前自誇。
對他們這些人，跑馬騎射都是打小必學的，她現在才開始，學得再好，也肯定入不了他的眼。
她單手撐著腦袋，眼神裡帶著疑惑，“家主，剛學騎馬，是不是都會腿疼啊？”
謝翎看了她一眼，挑眉，“腿青了？”
沈明玥睜大眼，“你怎麼知道？”
“走路疼？”
她猛猛點頭，自小受一點罪在爹孃那裡都是不得了的大事。
這會語氣也帶著些不自知的示弱和撒嬌。
“太疼了，尤其是第一天剛學的時候，下馬的時候還沒覺得，第二天起床我就摔了。”
謝翎被她過於柔軟的嗓音弄得蹙了下眉頭，“你是不是操之過急了？”
“……沒有吧，鍾嬤嬤教得挺細心的，每隔兩刻鐘就會讓我休息。”
“那就是你先天體質太差。”
“……”
林媽媽探著身子走進來，“夫人，藥膏拿過來了，您沐浴後奴婢給您上藥。”
“好。”
大腿側實在疼得厲害，腳沾地的瞬間不可抑制的腿軟，林媽媽眼疾手快扶住她。
坐在浴桶裡，沈明玥全身上下檢查了一下，除了大腿有點紅有點青，小腿肚那也微微有點。
細膩如玉的肌膚上忽地多出這些紅痕，別說林媽媽，沈明玥自己看著都覺得觸目驚心。
淨房裡熱氣太足，她洗好後出來到次間，由著林媽媽給她上藥。
這個藥膏光塗抹不行，還要按壓揉捏進面板，這樣才能更好吸收。
這事林媽媽做得得心應手，青禾則負責將人抱住。
綠煙偶爾也會過來幫忙。
怕疼的沈明玥這個時候特別難摁。
“疼，疼……”
“媽媽，甚麼時候能好啊？”
“啊！”
謝翎頂著一屋子極其容易讓人誤會的鬼哭狼嚎進來。
沈明玥眼淚還在眼眶打晃，瞥到珠簾後的人影，下意識道：“你別過來。”
謝翎面色複雜看了一眼。
抬手撩開珠簾走進來。
沈明玥頓時急了，扯過絲被蓋住身子。
林媽媽一臉茫然，“家主，夫人還沒有上藥？”
“你們忙你們的，不用管我。”
主僕幾人面面相覷。
沈明玥臉紅得滴血，“家主你是來看我笑話嗎？”
因為上藥時的掙扎，水紅色中衣的衣襟大開，露出半個雪白的肩膀，小衣上鴛鴦戲水的繡樣更是清晰可見。
謝翎喉結一滾，眼底晦澀不明。
沈明玥被那眼神嚇得一個激靈。
她可太瞭解那眼神甚麼意思了。
“媽媽，快，快給我上藥。”
她重新趴下去。
林媽媽看了眼窗邊巋然不動的家主，以及耳根子都紅透的夫人，莫名看出一股打情罵俏的味道。
從藥罐中摳出藥膏，繼續。
沈明玥咬著唇，不好意思像剛才那樣肆無忌憚地發出聲。
她扭頭看過去時，就見謝翎支著腦袋坐在窗邊的圈椅，慢條斯理喝著茶。
注意到她的目光，男人支著腦袋懶懶看了過來。
沈明玥不知道他在看甚麼，也不知道自己現在還好不好看。
她疼得不想說話。
等到上完藥，她覺得自己的澡白洗了，又出一身的汗。
綠煙倒來一杯涼茶，她沒力氣起身，青禾就抱著她，綠煙喂她。
嬌氣。
謝翎別過眼不看了。
上藥的時候痛苦，但上完了就覺得渾身通暢。
沈明玥吸了幾口冷氣，小心翼翼坐起來。
謝翎抱著肩膀走過來。
她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她都這樣了，他 ，他不會還能下得去手吧？
騎馬傷到的地方，和他會傷到的地方太近了。
她現在真沒精力再去伺候他。
沈明玥嚥了咽口水，不動聲色理好胸前的衣襟，謝翎在她身側坐下。
謝翎深深瞥了她一眼。
“家主……”
她似乎在這個稱呼上，很久沒有改口。
謝翎：“這幾日都在騎馬？”
“對啊。嬤嬤說要學就在一開始堅持下去，否則這罪就白受了。”
“你若實在不喜歡，也不必勉強。”他沒看錯，她走路都有點打顫。
世家貴女也不是個個都騎馬，有些體質纖弱的，生來就不適合也沒人會說甚麼。
“我沒有不喜歡，學無止境，能多學一些東西總沒有壞處。”
謝翎卻覺得有點壞處。
沈明玥被他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
他們有幾日沒見，他惦記著那檔子事倒也合情合理；
可她今天真力不從心，她覺得有必要提醒他、免得他失望。
“家，家主……”
“嗯？”男人半掀眼皮。
“我，我，我疼……”她頓了頓，腦中飛速運轉，醞釀著溫婉又不失體面的措辭。
殊不知她這番紅著臉欲言又止的模樣，更像是在訴苦撒嬌。
謝翎眸光翻湧，喉結上下滾動。
微風拂過，將她身上的香露氣息送到他鼻間。
桂花的味道。
沈明玥想好措辭，抬眸，“我今日可能伺候不了家主……”
謝翎一怔。
明白過來她的意思後就是臉色一沉。
不能她勾引他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