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莊園避暑
第52章 莊園避暑衛國公府避暑的莊園坐落在驪山附近。
而皇家的驪山行宮別苑也坐落在附近。
入眼可見，群山綿延，秀麗如畫；五步一樓，十步一閣。
沈明玥第一次置身其中，徹身體會到何為世家貴族。
她連在長安城給家裡買一個宅子都做不到，謝家卻在這寸土寸金的地界上坐享如此華麗的莊園樓閣。
誰能不說是同人不同命。
……
因著老祖宗到來，莊園的管事提前請了戲班和說書的女先兒，為著給避暑而來的夫人小姐姐們；
老夫人和兩位太太都喜歡，她們年紀大了，該玩的該看的早都見識過，如今只想舒舒服服窩在廳堂聽戲聽曲。
這兩日，沈曼已經和謝家幾位姑娘打過了幾次照面；
她比謝家最大的大姑娘謝瀅大了七歲，按照輩分來說，更是幾位姑娘的長輩。
但沈曼長得實在好，一張白皙清麗的美人面，別說謝瀅姐妹幾人，便是見多了世面的老夫人第一次看到人的時候都有三分驚豔，盛讚沈家出美人。
謝瀅性情溫雅，對自家嫂子這位美姑姑覺得十分面善可親，一如沈明玥以姑姑相稱。
沈明玥與沈曼同住在一個帶有竹林的跨院，謝瀅和謝涓等毗鄰而住。
長輩聽戲聽曲，不願意出門，年輕的姑娘們卻是坐不住。
謝瀅對莊園熟悉，邀請沈明玥和沈曼次日一同進山踏青。
還細細說了好多山裡的春光，雖說眼下已是盛夏，但謝瀅再三保證，風光也不會差。
沈明欣然應下。
是夜，沈明玥和沈曼姑侄二人同榻而睡。
沈曼一身雪白色中衣，交襟的領口下，是細長纖細的脖頸和若隱若現的春光。
沈明玥坐在床頭翻著話本，一邊不忘和沈曼閒話家常。
“姑姑，這次回去以後，我想給你買個丫鬟。”
沈曼：“我素來省事省心，要丫鬟做甚麼；你酒樓才開張不久，以後需要用錢的地方多，別花這個冤枉錢。”
“我還沒說完，我想買的不是一般的丫頭，最好是有點身手、能會武功的更好。”
沈曼愣住。
沈明玥拍了拍沈曼的手，“姑姑還說我對家裡報喜不報憂，其實你又何嘗不是。”
沈曼慢騰騰坐起身，抱著膝蓋，“你是怎麼知道的？”
“娘和我說的。”沈明玥將身前的頭髮撥到耳後，“姑姑，你可曾想過再嫁？”
沈曼如玉的臉頰泛起一層紅暈，“我這個年紀，說沒想過那是騙人的，可我也不想糊里糊塗的嫁，也不是甚麼人我都願意的。”
沈明玥理解。
貌美的女子生來自有一番傲氣，自負美貌，便不願意辜負這份美貌。
……
翌日晨起
萬里無雲的晴空，既要出門，年輕的姑娘，豈有不打扮的。
沈明玥選了件緋紅色的齊胸襦裙，耳邊簪著一朵粉紫色的芍藥絹花，嬌豔燦爛；
沈曼也是個愛美愛俏的，穿了一身碧色的羅裙，雪白的抹胸下窈窕的身段婀娜動人。
說是姑侄，看上去更像是一對姐妹花。
莊園毗鄰驪山，山林密佈，溪水潺潺。
世家貴女都會騎馬，但沈明玥和沈曼都不會。
一匹駿馬價值百金甚至千金，好的馬術師傅更是難求，沈家沒有那樣的家底。
謝瀅身邊有個教養嬤嬤，姓鍾，早年在宮裡御馬苑當過差。
謝瀅的馬術便是鍾嬤嬤所教，看沈明玥二人不通馬術，便著人請來鍾嬤嬤。
“嫂子，鍾嬤嬤的馬術很厲害，你若願意學，狠下心來，在莊園這幾日就能學會。”
世家小姐夫人都會騎馬，往常她不會沒關係，可她已經進了這個圈子，若是不肯進取，他日必會遭到恥笑。
不多時，身著素色布袍、身形筆直硬朗的鐘嬤嬤迎了上來，躬身行禮後，目光溫和地打量了沈明玥一番。
夫人不必拘謹，騎馬並不難學，單就在莊園這幾日，只要夫人願意，奴婢保管給您教會。”
“如此，就有勞嬤嬤。”
鍾嬤嬤：“夫人不必多禮，莊園馬廄內良馬不少，都是適合夫人小姐們的溫馴馬匹，夫人不若隨奴婢去親自挑選坐騎，他日就為夫人專用。”
謝瀅點頭：“嫂子，馬兒都是通人性的，你若下定決心要學，就認定一匹馬來騎最好。”
沈明玥轉身看向沈曼，“姑姑，你和我一起吧？”
沈曼連連搖頭，“我就不了，我看見那高頭大馬都害怕，更別說騎了。”
鍾嬤嬤還等著，沈明玥也就沒強求。
眾人來到馬廄，鍾嬤嬤指著一匹通體雪白的母馬，“此馬名叫雪團，性子最是溫馴，耐力也好，最適合夫人這般初學者。”
沈明玥望著白馬，新鮮好奇之餘，心中仍有幾分怯意，她伸手輕輕撫過馬身的軟毛，雪團溫順地打了個響鼻，並未有甚麼抗拒。
鍾嬤嬤開始耐心指導，從馬廄小廝那要來新的韁繩和馬鞍。
先給她講了一遍如何整理鬃毛以及馬鞍的綁法，
沈明玥凝神細看，跟著鍾嬤嬤的動作慢慢學著。
待她熟悉牽馬的要領後，鍾嬤嬤才扶著她上馬。
“夫人坐直，腰背要挺……”
沈明玥既下決心苦學，這幾日就有的可忙。
有鍾嬤嬤教導，其他人也沒有用武之地，謝瀅領著沈曼自去玩了。
不多時，又有謝涓喊謝瀅一同賽馬，沈曼不願敗了人家姐妹的興，對謝瀅說：“你只管去，我在這自己逛逛，這邊風景這麼好，哪一塊都夠我看好久的。”
謝瀅不太放心，沈曼雖比她大幾歲，可看著溫溫軟軟的，特別好欺負。
她怕自己一走她就被人欺負了去。
沈曼笑稱自己不會走遠，就在附近走走。
謝涓揚聲又在催，謝瀅沒法子，只讓自己的大丫鬟鈴蘭跟著沈曼，自己催馬去和謝涓匯合。
能有此機遇來到這錦繡蘭苑，沈曼也不想白來，提著裙襬，沿著蜿蜒小路徐徐慢行；
時而低頭輕嗅路邊野花，時而揚手追撲一隻粉蝶。
踩著溪面的硬石跨過小溪，隨風搖曳的山林枝葉瑟瑟作響，清脆悅耳的鶯啼在空中伴奏。
空氣新鮮，沈曼閉上眼睛抬頭，享受日光的沐浴，感受到了林間的靜謐和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