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活色生香
第53章 活色生香“腿不是好了,還坐輪椅?”
“為了讓有些人多睡一陣子好覺,我樂意再多坐一段時間。”
寶宸公主一身緋紅色華服,身邊是一張由內侍推著的輪椅,椅子上坐著一身著玄色圓領錦袍的男子,看著二十多歲,龍章鳳姿,清俊威嚴。
酷暑的天,嬌生慣養的寶宸公主在林中走了片刻,額角便冒出了密密的一層汗。
李璋:“日頭毒,姐姐先回別苑,別曬傷了臉。”
寶宸本來也不想待下去,宮女打著傘過來擋住了日光。
“你不回去?”
這大日頭下的山林有甚麼好逛的,更別說坐著輪椅。
李璋:“難得出門,我想再多待一會,那邊有一片竹林,清冷涼爽,姐姐要不一起試試?”
寶宸連連搖頭,“你的樂趣我消受不來,我要回去歇著。”
李璋點頭。
姐姐嬌生慣養,自是一點辛苦都不能有。
“長盛,你送姐姐回別苑。”
被叫做長盛的內侍眼睛倏然睜大,“殿下……”
話音未落,只見李璋從懷中取出一銀色面具戴上,原本英俊無雙的面容頓時都被擋住,只有一雙水潤的薄唇。
寶宸這個親姐姐都看直了眼,“你這是要做甚麼?”
“為了不憋壞,也為了不真坐輪椅坐成廢人,我不能真每日哪都不去啊。”
“那你戴面具是為了?”
“這樣就沒人認得我。”
“本來這也沒人認得你吧。”
“可我長得這麼好,萬一被誰多看了兩眼傳揚出去,傳到那些人的耳朵裡怎麼辦。”
寶宸無語,心裡嫌棄,又欣慰。
她那個臭屁的弟弟真的又回來了。
“你要去就去吧,長盛,隨我回去。”
長盛哎了聲,放心地跟著公主主子先回去。
作為貼身伺候的內侍,他知道主子不僅雙腿痊癒、且武藝也在逐漸恢復。
更何況,還有暗衛跟著呢。
……
盛夏的日頭正盛,林間草木蔥蘢,枝葉層層疊疊遮去大半暑氣。
沈曼沿著蜿蜒小徑漫步行走,她逛了大半晌,沿途看遍了山澗流泉、蔥鬱林木。
玩得盡興,額間早已沁出細密的汗珠,順著光潔的臉頰滑落,她尋了處陰涼的小溪邊坐下,抬手拭了拭汗,嬌喘連連,胸口微微起伏。
鈴蘭上前伺候,語氣帶著幾分擔憂:“這大熱的天,出汗多了容易中暑,不若奴婢先陪您回莊園沐浴歇息片刻?”
沈曼輕輕搖了搖頭,目光越過蔥鬱的草木,望向不遠處空地上騎馬的侄女,眼底泛起溫柔的笑意:“不必回去,我在這坐會兒,看看你們夫人學馬就好。”
鈴蘭見她堅持,便又道:“那奴婢去附近的廂房給您倒杯涼茶來,也好解解暑氣。”
沈曼聞言,露出一抹客氣的淺笑,輕聲道了謝,看著鈴蘭的身影漸漸遠去,目光便又落回了沈明玥身上。
她自幼看著侄女長大,最是瞭解沈明玥的性子。
雖看著溫順,骨子裡卻帶著幾分執拗。
此刻瞧著她騎馬的模樣,腰背繃得僵直,眉宇間藏著掩飾不住的侷促與緊繃,便知她學得並不痛快,沈曼心裡不由得泛起一陣心疼。
她清楚,侄女嫁進的是權傾朝野的國公府,不比尋常人家。
世家貴女個個精通琴棋書畫、騎馬射箭,稍有短板便會被人嚼舌根、受恥笑。
這門高嫁的婚事看似風光,但其中滋味,不過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沈曼輕輕嘆了口氣,正怔愣間,忽有一陣微風拂面而來,稍稍驅散了幾分暑氣,卻也讓身上黏膩的衣衫更顯不適。
她環顧四周,見溪邊草木清幽,四下靜謐無人,便緩步走到溪邊,尋了塊平整的青石坐下。
挽起衣袖,露出一截雪白纖細的小臂,伸手掏出腰間的手帕,俯身浸入溪水中。
待手帕吸飽了水,擰至半乾,輕輕擦拭臉頰與脖頸,清涼的觸感順著肌膚蔓延開來。
沈曼望著溪中澄澈的流水,眼底閃過一絲雀躍。
在長安城裡,她因生得貌美,向來行事謹慎,處處收斂鋒芒,不敢輕易出門閒逛,生怕被那些紈絝子弟覬覦,給家裡惹來麻煩,整日除了在家繡花,其餘時間幾乎都不會出門,憋悶得很。
如今難得來到這山清水秀的曠野之地,能無拘無束地欣賞秀麗山川,這般自在愜意的時光,她實在不願輕易浪費。
眼看四下無人,索性放下顧忌,彎腰褪去腳上的繡鞋與襪子,露出一雙雪白瑩潤的玉足,肌膚細膩光潔,腳趾圓潤飽滿。
她小心翼翼地將腳探入溪水中,清冽冰涼的溪水瞬間包裹住玉足,舒適得讓她輕輕喟嘆一聲。
李璋提著玄鐵寶劍緩步穿行在竹林間,衣袍被汗水浸透,緊貼著挺拔的身形,額間汗珠順著面具邊緣滑落,下頜線繃得緊實。
他剛沉心演練完幾套劍法,筋骨舒展得暢快,卻也出了一身汗,便循著記憶中的溪流方向而來,想借清冽溪水驅散暑氣。
行至林間小徑盡頭,溪水潺潺的聲響愈發清晰,夾雜著幾分細碎的水花聲。
李璋目光透過枝葉縫隙望過去,瞬間便怔住了。
溪畔青石旁,一梳著婦人髮髻的女子身著一襲淺碧色羅裙,裙襬隨意挽至膝間,露出一截雪白纖細的小腿,肌膚在日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她赤著雙足浸在溪水中,玉足瑩白飽滿,輕輕晃動間,濺起的細碎水花沾在腳踝處。
許是暑氣難耐,她正抬手用溼帕子擦拭脖頸和鎖骨,雪白的抹胸滑落些許,露出一截細膩光潔的肌膚。
女子垂著眼簾,眉眼彎彎,唇邊噙著淺淺的笑意,細碎的鬢髮被汗水沾在臉頰旁,添了幾分嬌憨豔色。
鮮活靈動的模樣,宛若誤入凡塵的仙子,偏又帶著幾分人間煙火的豔色,活色生香,動人心魄。
李璋立於暗處,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腿疾蟄伏這些年,他早已習慣了隱忍剋制,心如止水般熬過了數載光陰。
姐姐曾開玩笑說想給他再娶一位良家女子,他卻無意;大業未成之前,他無心兒女情長。
生在帝王之家,李璋自幼見過的美人兒不計其數,但只憑這一眼就讓他……
這女子是第一個。
熱浪在空氣中蒸騰,瑩白的肩頭、纖細的小腿、水潤的玉足,都像一把火,添在了夏日這個本就旺盛的爐灶。
順著四肢百骸蔓延,灼熱得幾乎要衝破胸膛。
若不是他方才不曾與外人正面相交,李璋真要懷疑自己中了不乾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