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沈明軒多好
第38章 沈明軒多好謝翎對她好不好，這個問題沈明玥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答。
這樁婚事對她而言，從知道自己要嫁過來到現在，都是喜大於驚。
嫁給了喜歡的人，過上了更好的日子，沒有難伺候的婆婆。
女子嫁人找婆家，不就圖這些嗎？
做人得知足，她覺得自己挺幸運的。
至於謝翎對她的好，那正是她在走進這門親事時要努力爭取的東西；如果一開始就有，那老天爺對她未免太好，這塊餡餅會讓她不敢吃。
她的沉默，對宋念慈來說就是預設。
小姑娘叉著腰氣呼呼道：“我就知道。”
“那傢伙能是個知道心疼妻子的才怪，我爹孃當初還相中他，覺得他人品正直有能耐，是個做女婿的不錯人選；好在我哭天搶地的鬧了一頓才沒讓他們得逞。”
“我這脾氣，謝翎那樣的，我一天打十個。”
上次的賞花宴，一眾貴女將謝翎捧上天，在沈明玥心中，謝翎的確是屬於世家公子同齡人中出類拔萃的存在，這麼好的乘龍快婿被他們家截胡，有人心裡不痛快也正常；
但她著實沒有想到，居然還會有人如此不待見、甚至明晃晃地嫌棄謝翎。
宋念慈握住沈明玥的手，儼然把自己當成了沈明玥嫂子的語氣，“那個狗東西怎麼欺負你了，說給我聽聽，我幫你報仇。”
沈明玥承受不來這突如其來的“嫂子”，“他，他也沒有欺負我。”
“你不要怕，他不敢把我怎麼樣的？”
“我們要不說你和我大哥。”
兇巴巴的小姑娘瞬間變臉，柔情滿懷道：“好啊，沈姐姐……不對，你多大？”
“十五，三月初六的生日。”
“那我不能叫你姐姐，我都十六了，我比你大。”說著自己先笑了，“這下更適合給你做嫂子了。”
沈明玥哭笑不得。
宋念慈又揚了揚自己手上的香囊，嘟著唇道：“你幫不幫我送？”
宋念慈長了一雙小鹿似的眼睛，帶著一絲祈求看著你，很惹人憐愛，沈明玥說不出拒絕的話。
“就這麼直接送的話……會不會不太好？”她委婉提醒。
“哪裡不好？”
“萬一……我，我不是說宋姑娘你不好，只是我大哥雖然脾氣溫和，但性子也挺軸的，我娘好幾次想給他相看人家他都拒絕了。”
宋念慈不理解：“為甚麼拒絕、宋大人今年應該也及冠了吧？”
“剛好二十，他說他現在沒混出個所以然，不急著成親，成了親甚麼也給不了人家姑娘，還平白帶累人家姑娘過不好的日子。”
“怎麼就不好的日子了？”宋念慈急了，“他可是天子門生，前三甲的探花郎，二十歲的探花郎，歷朝歷代能找出幾個？他是天之驕子，誰嫁給他都不會委屈的。”
沈明玥拍了拍宋念慈的肩膀，無奈道：“宋姑娘有一顆願意賞識人才的赤誠之心，我替大哥高興；其他的我不好多說甚麼，如果宋姑娘還想將東西送出去，我願意效勞。”
宋念慈堅持。
她知道沈明玥欲言又止是想說甚麼。
勳爵之家？
和她適齡的那些勳爵之家子弟，要麼是靠祖輩混日子的紈絝子弟、要麼十二三歲就在自己院裡和丫鬟有了首尾；
她瘋了才會嫁給那種男人。
沈明軒多好。
她到現在都還記得他探花郎打馬遊街那日的場景，他一身緋紅色冠服，過路百姓贊他一表人才，他也投以拱手謙遜一笑，說不盡的風流儒雅。
溫潤如玉，如琢如磨。
偏偏這樣的人進了都察院，也能把監察御史的事做得讓人無可指摘。
宋念慈想不出讓自己不喜歡的理由。
沈明玥聽她說完，心下慨嘆。
約莫是出於某種同病相憐的心理，她答應下了宋念慈的所求。
宋念慈喜上心頭，高興得舉起她原地轉了一圈。
花廳那邊的貴女們看到這一幕，你看我我看你，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沈明玥人都傻了。
“你，你這麼大力氣嗎？”
宋念慈也被自己驚到，“……可能是一時高興，被激發出了神力。”
“……”
晌午坐上席面的時候，羅氏沾國公府的光，位置安排在了沈明玥身邊。
沈明玥正好藉此將宋念慈的事說給母親。
畢竟大哥的親事，怎麼也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一個做妹妹的，實在不好插手。
羅氏本來還挺高興的，聽到最後知道是侯府千金，瞬間就蔫了。
齊大非偶。
兒女親事還是門當戶對的好，像女兒這門親事，她現在就有點後悔。
羅氏：“我也不是要擺婆婆款，只是兒媳婦家世太好，我，我總覺得到時候家裡人都會不自在。”
沈明玥理解孃親的這個顧慮，就像三朝回門那天，謝翎的到來也讓全家都不自在。
他是女婿，不需要同住一個屋簷下，也就逢年過節需要應酬，倒也不算甚麼；可兒媳婦那是要娶回家，朝夕相處的，這要是不對脾氣，還不把整個家都鬧得雞飛狗跳。
“不過宋姑娘看著挺通情達理的人 ，您要不晚些時候問問大哥的想法？”
“也行。”
在汝陽侯家的這場宴會，沈明玥感覺很舒服。
侯夫人和藹可親，不管和誰說話都是笑盈盈的，有這樣的主人坐鎮，客人也不敢輕易生事。
等宴會結束，沈明玥登上回府的馬車時才恍然意識到，
上次的那個甚麼宋湘溫鴛林若音，今天來了嗎？
好像沒注意到。
林媽媽：“都在啊，只不過都沒往您跟前湊。”
在皇宮丟過一次臉、連累父母雙雙被罰，但凡還想嫁個好人家，都不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再鬧騰。
沈明玥就是問問，她沒餘力關心幾個無關緊要的人，她滿腦子都是大哥。
大哥現在的年紀，婚事不好再耽誤；
宋念慈看著是個好姑娘，可以大哥的性子，肯定不會願意委屈人家一個千金小姐。
而且他們家目前的家底，也出不起侯府千金的聘禮。
沈明玥忽地冒出一股深深地無力感。
明明一切都在變好，可一旦對上這些，又顯得那樣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