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江晉則覺得自家弟弟肯定是戀愛了,然而他私下偷偷調查,卻始終沒能把那女孩子給找出來——他知道這侵犯了江稚真的隱私,可鑑於江稚真這些年的倒黴經歷,朋友都要摸清底細,何況是伴侶。
倒是發現了一件之前從沒注意過的事情:江稚真跟陸燕謙似乎走得太近了些。
江晉則當時把江稚真交給陸燕謙帶,看重的是陸燕謙的人品和能力,而根據目前的情況來看,他的決定並沒有出錯。
如今江稚真在工作上做事有條有理,就連一直認為小兒子資質平平的江詠正也開始正視起他的成果,前些天還和江晉則討論了,再過段時間,是否可以把他調到更高的崗位去歷練。
江晉則那會兒心裡想的是,江稚真未必會肯和陸燕謙分開。
這個想法毫無緣由,江稚真跟陸燕謙即便相處融洽亦師亦友,也不至於那麼黏著自家上司。
但這時江晉則更多是把心思放在找弟弟女朋友這件事上,也沒太深挖陸燕謙是否跟江稚真關係匪淺。
他開始從江稚真身邊的人調查起,部門裡跟江稚真說過話的、和江稚真同年齡段的、江稚真的好友圈、江稚真的高中大學同學,如此一圈排查下來,竟一點兒頭緒也無。
難道是他和他媽多心,江稚真根本就沒有在談戀愛?
回家把這事跟妻子講了,甘琪一番剖析,“小乖不說肯定有他的道理,他也不是小孩子了,做事會有分寸的。倒是你,身為哥哥,竟然偷摸著查他,要是被小乖知道了,到時候生你的氣,我看你怎麼辦。”
江晉則直呼冤枉,“我還不是怕他被人騙嗎?這年頭殺豬盤一個塞一個厲害,小乖他一點兒心眼沒有,隨隨便便給人哄兩句就掏心掏肺地對人好。我哪能不擔心?”
甘琪笑話他養弟弟跟養兒子似的,江晉則就把臉貼她渾圓的肚子上,想要得到女兒的認可,“寶寶說爸爸說得對不對,等你出生了,爸爸更有得擔心呢......”
如此折騰了好幾天,江晉則都毫無頭緒,愁得三十好幾額頭上冒了顆碩大的青春痘。
是日,集團@內部的高管開大會彙報季度工作,陸燕謙自然也要到場。他的位置在正中靠後一點,輪了快兩個小時才到他的發言時間。
江晉則原先正襟危坐地聽著,忽而瞥見陸燕謙腕上那塊表——挺低調的一塊銀白色腕錶,但他在江稚真的床頭櫃上見過一模一樣的。
江晉則霎時坐直了。
陸燕謙彙報完畢,坐下喝了口水,下一位已在發言,可江晉則卻還在看他。他迅速在腦中覆盤了一遍,自己的述職並沒有問題,就微微地點了下腦袋。
那之後有兩三天,但凡遇到江晉則,對方看他的眼神都有種說不出的審度感。陸燕謙答應過江稚真,有甚麼事都要攤開來講,遂把他懷疑江晉則已經看出他倆有貓膩的猜測告知。
“不能夠吧。”江稚真篤定地道,“我哥要是猜出來了,肯定會來問我的。”
江稚真跟哥哥兄弟情深有目共睹,比起陸燕謙,江稚真肯定更瞭解江晉則的處世方式,是以,陸燕謙也就放下心來。
不過他已在心裡做好準備,若真到了“東窗事發”那天,無論江晉則要怎樣怪罪他拐跑自家弟弟,他也絕不會辯駁一句。
自打更進一步後,兩人近期下了班哪兒也不去,逛超市、探店、吃美食通通變得不好玩,只回家。
也沒甚麼其它娛樂活動,近乎二十四小時膩在對方身上,跟有肌膚飢渴症似的,一有時間就研究些成人的趣事。
陸燕謙為人比較傳統,在這方面是個實幹派,沒有太多花樣。儘管如此,江稚真還是不能堅持完全程,總到半途就說自己不行了,可憐兮兮哭著求陸燕謙停一下。
一次兩次陸燕謙還能聽他的,次數多了,陸燕謙就找到了整治江稚真的方法。
陸燕謙會就著姿勢抱著他,貼在他耳邊說些諸如“小乖再堅持一下”、“忍過去就會很舒服了”或者“寶寶做得很棒”之類的甜蜜的話。
江稚真是很喜歡被鼓勵誇獎的,被陸燕謙這麼一通捧一頓哄,就非常沒有底線地任陸燕謙為所欲為了。
陸燕謙學甚麼都進步神速,除去頭兩回只是憑藉本能,漸漸地也知道怎麼樣讓他和江稚真的快樂達到最大化。
好幾次江稚真都眼神發木,連話都說不利索,被他往懷裡摟的時候,綿軟得不像話。
最荒唐的一次,放假在家連飯都不吃,從白天到黑夜不知疲倦地在各個角落裡留下身影。
江稚真的身體不管是觀賞性還是可玩性都是一流,陸燕謙每每想剋制一點,總不能如願。
他那甚麼後總好要幾天才能消痕,陸燕謙又不知道為甚麼很鍾愛玩他那裡,好奇怪,每次都弄得他Tu點,搞得江稚真大熱天還得在裡面套一件背心遮擋。
陸燕謙試過給他貼ok繃,可惜江稚真面板太嫩,貼兩個小時就發紅,看著更那甚麼了。
後來又試了據說材質很好的能達到隱形效果的超薄Ru貼,更悶,蟄江稚真眼淚汪汪。
還不如穿背心呢。
為此,江稚真惡狠狠地咬了陸燕謙同樣的地方一口,留下個不深不淺的牙印作為報復。
如此放縱了好一段時間,才有所收斂。
但江稚真不是個見色忘友的人,和陸燕謙熱戀期固然甜蜜,也沒忘了趙嘉明。自打那次趙嘉明跟他表白後,江稚真嘗試過聯絡他,可發出去的資訊卻附贈一個紅色感嘆號。
趙嘉明把他拉黑了。
江稚真有好一會兒消化不了這個現實。趙嘉明跟他是人人眼裡的竹馬典範,只要讓江稚真不高興的,趙嘉明總會第一個衝出來為他抱不平,他從來沒有想過會有跟趙嘉明分道揚鑣的一日。
江稚真無意傷害趙嘉明,更別說間接導致趙嘉明跟家人鬧翻。
即便趙嘉明是鐵了心不跟他做朋友,江稚真也認為他們應該再見面好好道個別,至少,讓江稚真當面對趙嘉明這些年對他的照顧說一聲謝謝。
資訊和電話都不通,江稚真就拜託共同的好友組局,趙嘉明一開始答應得好好的,聽到江稚真也在場,人都已經到了酒樓外,又說自己臨時有事不能來。
等江稚真追出去,趙嘉明早無影無蹤。
好友們把他們多年交情看在眼裡,都只以為是普通的彆扭,紛紛安慰江稚真,“嘉明對你那麼好,他就是一時想不開,實在不行,我們把他綁了來見你。”
江稚真想笑,卻先紅了眼眶。是啊,所有人都知道趙嘉明對他無微不至,但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有義務一直對你好。
江稚真希望每個人都能獲得幸福,希望每個人都能過得快樂,但此時此刻,趙嘉明卻因為他不幸福、不快樂。
可是江稚真也束手無策,因為他的心已經給了陸燕謙,而愛情從不講究先來後到。
江稚真和好友們把訂好的酒席吃了。他們還不知道趙嘉明跟家人斷絕關係的事情,倒是提起來趙嘉明這些天公司週轉似乎有些問題,江稚真默默記下了,再從張世初那裡得到了驗證。
張世初爆紅後入股了趙嘉明的娛樂公司,雖然股份佔比不高,但對公司的一些運作還算比較瞭解。
他告訴江稚真,公司原先談好的幾個影視專案全被截斷,趙嘉明的資金鍊也出現了問題,現在公司上下都在傳趙嘉明得罪了人。
像他們這種家庭的孩子能成功,自身能力另說,不可否認的是父母的託舉。一旦失去家庭的支援,跟普通人沒甚麼兩樣。
前兩年,江稚真朋友圈裡一位二代為了愛情和戀人私奔,撐不到半個月就因為現實的磋磨而灰溜溜地分手回到家裡。沒有人會笑話他,因為這就是現實,人不能既要又要。
趙嘉明和曾吟秋出櫃,想必經過了很大的一番暴風雨,曾吟秋如今不過是用些最常見也最有效的方法逼趙嘉明妥協。
因為趙嘉明和江稚真表過白,江稚真很少在陸燕謙面前提及對方,然而從飯局回去後,江稚真還是把自己內心的想法告訴了陸燕謙,說著說著就忍不住掉眼淚。
既覺得愧疚,也覺得委屈。友情破碎對於江稚真無疑是重大的打擊。
陸燕謙明白江稚真只是需要一個發洩口,就安靜地聽江稚真絮絮叨叨,然後等江稚真平復好心情告訴他,“這不是你的錯,如果趙嘉明不想見你,那就先不要見,我想,他作為一個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幹甚麼。”
江稚真吸一吸鼻子,熟稔地往陸燕謙遞過來的紙巾裡擤鼻涕。
等把江稚真哄好睡下來,陸燕謙卻突兀地冒出一句,“其實我覺得趙嘉明未必有他想象中那麼喜歡你。”
江稚真求助地望著他。
陸燕謙知道這樣挺有挑撥離間的嫌疑,但也算實事求是地道:“真心喜歡一個人,又怎麼會往自己身邊放那麼多情人?我不認為愛情具有可替代性,更不覺得身體與心靈是可以分開的。”
見江稚真陷入沉思,陸燕謙刮一下他的鼻尖,“當然,你也可以認為我是在說情敵的壞話。”
江稚真破涕為笑,“你會嗎?”
陸燕謙翻過身跟他抵著額頭,好似苦惱道:“本來是不屑這麼做的,但怎麼辦呢,老婆太討人喜歡......”
江稚真往他懷裡鑽,給足他安全感,“那你把我看得牢牢的。”
“好,把江稚真抱得緊緊的,看得牢牢的,變成我一個人的......”
“那不行!”江稚真抗議,“我還是我媽媽爸爸的,哥哥嫂嫂的,秀琴阿姨的,還有小侄女的。”
陸燕謙這下是真有點兒鬱悶了,“我排那麼後邊兒啊?”
江稚真眉眼彎彎,抓著陸燕謙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這是隻給你的。”
有力的心跳在陸燕謙掌心躍動,生生不息的愛意噴湧而出。他微微一笑,親住江稚真的唇角,溫聲說:“我感覺到了,你的心......”
和我一樣被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