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陸燕謙看著面前的一大鍋黃澄澄的生蠔雞湯心裡咯噔一下。
這可是江稚真從網上看來的壯陽秘方,特地到飯店找廚師按照配比精心烹飪,保管陸燕謙喝了雄風大振。
陸燕謙拿著筷子夾了顆肥美的生蠔,在江稚真期待的眼神裡硬著頭皮咬了一口。
好腥。
他皺眉吐進紙巾包好,趕在江稚真開口前道:“今天就不喝了吧。”
江稚真不讓,“不行,這玩意要多喝幾次才有效果,不能半途而廢的。”
他可是真心實意為了陸燕謙的身體著想。說著,親自舀湯餵給陸燕謙,後者勉強喝了幾口,被那泛著油光的湯花膩得一張俊臉微微扭曲。
偏生江稚真還看不出來他難受似的,那架勢像是恨不得抬起整個鍋都往他嘴裡灌。
陸燕謙不知道江稚真到底從哪裡學來的這些,可再這麼喝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前天晚上喝了湯燥熱得一晚上沒閤眼,結果沒心沒肺的江稚真在一旁倒睡得很香。
陸燕謙怎麼說也是個精強力壯血氣方剛的正常男人,平日裡跟江稚真摟摟抱抱偶有擦/槍走火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他跟江稚真交往以來,有過兩三回的邊緣行為,當然,都是在可控範圍內,但由於這些來歷不明的湯,陸燕謙有幾個晚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眠,都要趁著江稚真熟睡後去洗手間——挺狼狽,也挺無奈的。
從他意識到那些湯的作用後,陸燕謙便網購了些必須的計生用品以備不時之需。
如果江稚真還不知死活給他灌迷魂湯,陸燕謙不能保證會不會大半夜“獸性大發”把只顧自己睡好的江稚真弄醒就地正法。
江稚真平時親一下摸一下都臉蛋紅紅,沒想到那方面還挺重......
兩人一個想天一個想地,腦電波往反方向奔騰一路不迴轉。
硬給陸燕謙餵了大半碗生蠔雞湯,江稚真心滿意足地又上網蒐羅新品類。陸燕謙看他在那裡嚴肅著一張小臉這記記那寫寫,估摸著明晚又該有叫不出名堂的大補湯等著他,只覺得胃疼。
把江稚真直接打橫抱起來,惹得江稚真驚呼,“陸燕謙你幹嘛?”
陸燕謙沒收他的手機,抱他回房,不讓他再瞎搗鼓。
睡前自是一番親暱深吻。江稚真身上很香,陸燕謙邊嗅著香味邊親他,手也不怎麼規矩。江稚真身上沒有一塊地方陸燕謙沒摸過,可以說是瞭如指掌。
江稚真的小腹平坦而柔軟,再往上,江稚真就怕癢似的微縮起來。
陸燕謙輕喘著,不捨地結束晚安吻,給被親得迷迷糊糊的江稚真拍背,哄他睡覺。
江稚真和他睡一塊睡眠質量極佳,有時候大半夜打雷閃電都不帶醒來,但會像只尋求庇護的小動物似的蜷著身體本能地往陸燕謙懷裡鑽,通常這個姿勢能維持到早上,陸燕謙的手臂給他枕得血液不流通也沒捨得把他推開。
江稚真已經開始在打盹了,不一會兒就嘟囔著甚麼沉沉睡去。
陸燕謙呢,也想睡,然而軟香溫玉在懷,方才喝下去的湯這會兒又開始發揮效用在他的血管裡橫衝直撞,把陸燕謙攪得心神不寧。
低頭一看,黑暗中的江稚真睡顏是那麼乖巧、那麼香甜,彷彿對他有任何不好的想法都是罪惡。
陸燕謙腦子裡卻全是江稚真剛才被他親揉得水眼朦朧小聲哼唧的樣子。
他徹底沒法睡了。
陸燕謙沉沉呼吸幾次,輕手輕腳地把窩在他胸口處的江稚真撥到一旁,俯身在他額頭上親一下,悄聲下床進洗手間。
江稚真沒怎麼睡熟,陸燕謙吻他額間他已有轉醒的跡象。他睡覺是要陸燕謙抱的,可手一摸,摸得個空蕩蕩,就不太高興地揉揉眼睛睜開來。
臥室的門半掩著,但客廳沒開燈,只有從洗手間裡傳出來的微光。
江稚真等了會兒,足有七八分鐘這樣都沒等到陸燕謙,正巧睡前喝了一大杯水,憋得難受,也就翻身下床。
奇怪的是,洗手間的門也沒關嚴實,江稚真這會兒腦子還犯迷糊,沒打招呼直接把門推開。
一聲壓抑過的喘聲響起,緊接著,是陸燕謙大口大口的呼吸聲。
露胳膊露腿的江稚真站在燈光下,怔然地望著坐在馬桶蓋上仰面皺眉氣喘吁吁的陸燕謙。
星星點點。
由於江稚真的突然闖入毫無預兆地出來。
陸燕謙在......江稚真大腦“嗡”的一聲,老式電視劇故障似的長時間的沙沙響,他兩隻眼睛無處安放,全然不能思考了。
在這種時候,江稚真出現到陸燕謙面前,和兔子掉進狼窩沒甚麼分別。陸燕謙的臉和眼都是不正常的紅,再也無法漠然不動,傾身扯住傻站著的江稚真的胳膊。
江稚真一個趔趄撲進陸燕謙懷裡,陸燕謙很激烈地親住他,未完全冷靜的......
也貼著他。
誠然江稚真不止一次在腦中設想過跟陸燕謙初次會是甚麼情形之下,他應該做出甚麼樣的反應,但真到了這會,他反倒像個被陸燕謙擺弄的漂亮娃娃,除了順從、還是順從。
陸燕謙抱著他回房,啪嗒一聲把燈全開了。
江稚真條件反射眯住眼,見到頂頭的陸燕謙跟素日的溫潤截然不同,那對狹長的眼睛裡釋放出極具壓迫性的危險訊號,一寸寸、一點點地把他從圓潤的腳趾看到烏黑的頭髮。
江稚真只是被他這樣用眼神吃了一遍,渾身就成了煮熟的蝦。
陸燕謙欺身而上,鋪天蓋地吻他。
滾燙、激烈、甚至粗/暴。
床頭櫃抽屜被略顯急躁地拉開,陸燕謙事先準備好的東西終於派上了用場。
只差臨門一腳,陸燕謙伏在江稚真耳畔,“可以嗎?”
江稚真羞怯地用白藕似的手臂橫在臉上,話說得生澀,“你要、輕一點......”
他很怕疼,儘管陸燕謙聽他的話,江稚真還是哭了。
陸燕謙親去他晶瑩的淚水,一遍遍地叫他,“小乖,寶寶......”
嘴裡溫柔地哄著,動作卻截然相反。
江稚真親身體驗到那些湯的威力,簡直可以說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都快暈過去了,陸燕謙卻還是興致盎然。
陸燕謙準備第四次時,還沒緩過來的江稚真被嚇壞,哭得很可憐的樣子,被陸燕謙哄著叫哥哥叫老公,抽抽嗒嗒地講:“老公,疼疼寶寶......”
陸燕謙當然疼他。
但意外還是發生了。
因為持續的時間太長,江稚真中途有說過自己想去洗手間——陸燕謙告訴他那是正常情況,江稚真沒經驗,只好聽陸燕謙的,但事實卻是,在快結束的時候,陸燕謙不知道捏到他哪裡,江稚真緩慢瞪大眼睛,感受到不正常的來勢洶洶的……
江稚真二十三歲,不是三歲,任何一個社會化完全的成年人發生這樣的事情都會覺得難為情。他羞憤欲死,哭得比剛才任何一個時刻都兇,眼淚大顆大顆地洇溼了整張臉,控訴陸燕謙欺負他。
這是陸燕謙始料未及的。後來想想,他倆都是初體驗,陸燕謙根本就是紙上談兵,也就江稚真傻傻地信他說的正常現象。
折騰了大半個晚上,才在次臥鋪了新的床單睡下。
事後的安撫是很重要的,陸燕謙摟著江稚真一下下揉他的背脊,跟他道歉,“我不知道你會尿......”
江稚真面紅耳赤,“你不準再提這件事!”
陸燕謙像只饜足的大貓親他紅粉的臉頰,問江稚真還疼不疼。
江稚真怎麼說得出口,只羞惱地瞪他一眼。
“有不喜歡要說出來,我希望你是享受的。”陸燕謙捧住他的臉,聲音是跟平時不太相同的喑啞,“還有哪裡難受嗎?”
江稚真黏糊糊道:“好像破了......”
“哪裡,要說出來我才知道。”
江稚真忍著羞恥給陸燕謙看,指著破了皮的地方,“你咬我......”
陸燕謙是有點兒過分了,現在天熱只穿一件,他把江稚真弄成這樣,江稚真就算穿了衣服也很明顯吧。
陸燕謙拿手指碰了碰,聽江稚真輕呼,便低下腦袋去。
像獸類給同伴療傷那樣。
江稚真自己拉著衣服,看起來好像是他邀請的陸燕謙品嚐。
好一番溫存後,陸燕謙重新把熟透了的江稚真抱在懷中,都有點兒困了,卻又莫名捨不得入眠,彷彿要花時間把今晚發生的一切都記進心裡,常常拿出來回味。
半晌,陸燕謙聽見江稚真自言自語,“早知道不給你喝那麼多湯了。”
害得他屁股好痛。
陸燕謙聽了個大概,就挺好笑地說:“其實你想要,可以直接告訴我。”
助人為樂的江稚真不樂意地抬頭,感到很憋悶,“要不是你那甚麼,我才不用費勁去找甚麼補湯呢。”
陸燕謙不解,“我哪甚麼?”
江稚真已經領教過陸燕謙的威風,也就覺得說出來應當不會太挫傷他的自尊心,遂嘀咕道:“陸燕謙,我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嫌棄你的。”
陸燕謙壓根聽不懂他的話,撐起一隻手半起身詢問地看著他。
江稚真一雙眼睛撲閃,直白地說:“你不是陽痿嗎?”
陸燕謙怎麼都沒想到自己會跟這兩個字扯上關係,哭笑不得,“你從哪裡看出來的?”
他真是有個好老婆,不僅不嫌棄他不舉,還費盡心思幫助他重展雄風——不知道江稚真對他今晚的表現滿不滿意呢?
江稚真從陸燕謙含笑的眼神裡看出他沒有一點被冒犯的樣子,奇道:“那你之前幾次不是不行嗎,我就、就以為......”
聲音越來越小,反倒是陸燕謙忍不住笑出了聲,被他可愛得不行了似的拿手擠他的腮幫子,親暱地罵他,“小笨蛋。”
江稚真追著他問:“那到底是為甚麼嘛?”
“家裡沒有套。”陸燕謙附到他耳邊,“或者你不介意我內......”
江稚真羞叫一聲,被陸燕謙堵住嘴唇。
許久,他把紅通通的臉埋在陸燕謙的胸膛,甕聲甕氣地說:“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