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Holy:“對,哥哥是壞人。”
蜜月第六天的清晨,兩人破天荒都睡了很久,傅瀾灼這一覺睡得比前幾晚都沉,他蜜月期間晚上睡覺都將手機開的勿擾,等太陽光線隔著窗簾透進來,他才懶懶掀開一點眼。
終日逍遙,方寸無索系。
這句詩形容此刻還挺貼切。
神沉了沉,他視線落在睡去床很邊上的人兒,總是如此,分明夜裡他是抱著她睡的,但是等到早上醒來,她總不在他懷裡,總跑去邊上,而且也喜歡搶被子。
搶被子他倒不介意,傅瀾灼按了下眉骨,手臂落到人腰上,將她帶過來一些,之後看一眼牆上的掛鐘。
時間不早了。
傅瀾灼看回懷裡的人,伸手將手機摸過來,介面開啟,很多未讀訊息。
不過都是一些合作商的飯局邀請,還有兩個哥們的,公司幾乎沒有甚麼事情找他,因為提前交代過了,不是解決不了的問題,就不要來打擾他,放假之前,他都已經作好了分工安排。
他懶懶點開靳北霄發來的資訊:【今晚出來聚聚,找你有事。】
國內早晨十點發來的,現在已經下午兩點了,傅瀾灼回過去:【改天。】
【在度蜜月。】
靳北霄:【?哦,給忘了。】
“……”
他覺得這人最近有點毛病。
總忘事,也老是走神。
現在心情十分地好,那邊也似乎挺有空,傅瀾灼跟靳北霄聊起來。
忽然聽見溫言輕輕哼了一聲,那種早晨醒來時很自然地嘟囔,聲音極淺,可是入了他耳裡。
聽得骨頭彷彿能碎掉,眉骨輕動了分,他目光又落到她身上。
靳北霄:【不知道啊,你說這怎麼解決?】
靳北霄:【給我支個招。】
傅瀾灼一時沒回復他了,低頭親懷裡的人,溫言半夢半醒裡,熱熱的呼吸覆在唇間,她下意識想躲開,可是吻更熱烈了些。
她撇開臉去,揪了下被子,吻卻沒有停下來,延著她脖子親下去,溫言被親醒過來,睡眼惺忪,純黑色眼底有層薄薄的霧。
感覺到傅瀾灼手鑽了進來,她睫毛微顫。
“哥哥…”溫言喊她。
“嗯,早。”他動作沒停,吻回她的唇,聲音很溫和地打招呼。
溫言一醒來就被他摸來摸去,清醒了很多,耳也熱起來,往牆上掛鐘一看,已經十點了。
睡了這麼久。
而且傅瀾灼也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被他親著,溫言忍不住道:“我感覺我們明天得定個鬧鐘,不然中午才能出門。”
那就只能玩下午,有點浪費。
裙襬越拂越高,溫言被翻了個身去,趴在了床上,那道氣息也挪動,來到了她身上,溫言揪住枕頭的邊。
裙子被堆到了腰邊,被子隆起。
這時候傅瀾灼才回答她,“不用,”
“睡飽了,睡好了,才有精神玩兒。”
“……”
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溫言沒反駁,只是手心泛白了,將枕頭越攥越緊。
感覺到他用那他裡,在蹭著她,卻不進來。
溫言唇抿得發緊。
傅瀾灼有時候很喜歡逗她,跟他平常反差很大,過了好半天了,溫言說道:“哥哥,想要。”
傅瀾灼嗓音啞了,按住她,“甚麼?”
他想聽她再說一遍。
甚至想聽她求他。
溫言把枕巾捏住好多褶皺,重複了一遍。
這次他才徹底捅了進來。
溫言哼出來。
視線晃起來。
餘光裡,注意到傅瀾灼的手機亮了兩次,她伸手抓過來,“哥哥,你有資訊。”
“先不管。”
傅瀾灼現在哪有心思理會旁的,他感覺他真的得栽在溫言身上。
“你…”
“我甚麼?”
“你是混蛋。”
“我混蛋?”傅瀾灼竟然還挺喜歡她罵他。
給他罵爽了。
欺負得更狠了點,又不捨得太過了。
那太嫩了,不經c。
……
被傅瀾灼抱去浴室洗漱的時候,溫言腿和不太攏,甚至也有點站不穩,腳軟軟的。
因此動作也比較慢。
今天沒下雨了,並且出了大太陽,天邊還有彩虹,光茫灼灼,驅散了接連兩日潮溼的水汽,金色沙丘更加奇絕壯美。
晴天溫度比雨天高許多,溫言出門的時候只把外套搭在手臂,頭上寬大的遮陽帽不僅遮住巴掌臉,也蓋住兩邊白皙的肩膀和手臂。
今天下午兩人去了馬爾詹島,乘坐遊艇去到深海,吃過晚飯,溫言在馬爾詹島的海灘撿了幾隻貝殼。
隔天又去了達亞堡,這裡是阿聯酋唯一山頂軍事堡壘,被列入世界遺產預備名錄,兩人手拉著手,爬了239層臺階登上山頂。
一起在這裡看了落日,黃昏時分,這裡的景色蕭肅又曠然。
在拉斯海瑪足足待了七天之久,可其實沒有玩盡,溫言記錄在攻略裡的兩三個地點還沒去過,她原本計劃一天玩兩到三個景點,事實上,他們有好幾次一天只玩了一個景點,還有一天因為大雨下個不停,他們在別墅酒店裡宅了一天。
不過計劃就是總趕不上變化。
度蜜月也不是為了打卡,而是盡情體驗兩人在一起的時光。
蜜月的第八天早上,兩人收拾行李,離開睡了七個晚上的別墅酒店,去往迪拜。
車子駛上E11高速公路的時候,溫言回頭望了眼拉斯海瑪漸行漸遠的海岸線,赭紅色山脈在晨霧裡模糊成一幅水墨畫,棕櫚樹的輪廓一點點變小,最終消失在後視鏡裡。
她竟有點捨不得這。
沙漠人跡罕至,寸草不生,滿是荒蕪,可是蜜月這七天,對於他們二人來說,像個世外桃源。
他們一點沒被外人打擾。
坐的是一輛加長禮賓林肯車,溫言背部一重,傅瀾灼摟了過來,“還剩下兩天蜜月。”
溫言點點頭,親了他一下。
司機在前頭開車,擋板升著,上面的螢幕在放著一部阿拉伯電影,那邊看不到他們這邊在幹甚麼。
傅瀾灼低頭親了她,等他親夠了,溫言把ipad掏出來,翻開這幾天在拉斯海瑪拍的照片和影片,她手指滑動,竟然有好幾頁。
傅瀾灼找過兩個攝影師,照片影片素材都整理好了發給他們。
目光忽停頓在其中一張上,這張是在達亞堡山頂拍的,落日把整個山谷染成濃烈的琥珀色。
她靠在傅瀾灼肩頭,他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隨意垂在身側,兩人身後是無垠的沙漠和遠方的海岸線。
攝影師抓拍得很自然,像是他們完全沒注意到鏡頭。
可吸引溫言的不是他們自己。
而是照片右下角,沙漠的陰影處,風蝕形成的沙丘褶皺在落日斜照下,投下一片深淺交錯的暗影,那些暗影的輪廓,隱隱約約勾勒出一個形狀,一個側身而坐的人,長髮垂落,懷裡抱著一個小小的團影。
像極一個母親抱著孩子。
溫言指尖停在螢幕上。
剪影很模糊,換作旁人看多隻會覺得是沙丘陰影的巧合,可溫言卻想起。
言萍抱著她,拍過一張類似的照片,在家裡的老相簿看見的,溫言記性好,記得他們每一張合影。
和這個沙丘陰影如出一轍。
“怎麼了?”注意到她神情不太對,傅瀾灼跟著看向她手裡的iPad。
溫言笑了下,“沒甚麼。”
她覺得此刻心裡有點暖暖的,說不清楚那種情緒。
其實言萍去世之後,她總覺得她只是肉//體消失了,靈魂卻還在。
她也一定在天上看著她。
溫言沒看照片了,落下ipad,抱到傅瀾灼胳膊上。
傅瀾灼目光落在她白皙粉嫩的臉上,抬手捏了下,今天起太早了,小姑娘應該沒睡飽。
“靠著我補會兒覺吧,到了叫你。”他道。
溫言將他的手抓過來握上,“哥哥,這幾天我都很開心。”
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還罵了他,因為這兩三天醒來,他早上都會弄她一次,她通常都性格極好,那種時候也軟軟的,可是逼急了小狗也會咬人。
突然這麼乖,傅瀾灼扯起唇角,環抱著她的那隻手握住她臉頰,“我也很開心,老婆。”
溫言彎起唇來。
擋板螢幕上的電影忽放到了高潮,配樂激昂,溫言黑亮的眼睛望過去。
迪拜天際線漸漸進入餘光。
林肯車駛上了朱美拉海灘路,一座帆船形狀的建築出現在遠方。
純白色建築矗立在人工半島盡頭,正面那面巨大的玻璃幕牆像一面帆,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
它孤傲地立在海面上,像一艘正要起航的巨輪。
溫言把車窗降下來,海風灌進。
他們剩下的這三天蜜月會住在這,這個酒店溫言早有耳聞,迪拜最出名的一個酒店。
車子在入口被攔下,安保人員核對車牌後立刻放行,引橋兩側種滿了棕櫚樹,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噴泉環島。
車停在正門。
下了車,溫言手被傅瀾灼牽上,帶她一塊進去。
行李有司機和這裡的侍應生拿。
酒店大堂挑高數十米,像金色的穹頂宮殿,正中央是三層噴泉,水柱隨著阿拉伯音樂起舞,立柱之間垂著巨大的水晶吊燈,每一盞都有三層樓高。
有人迎了上來,是傅瀾灼提前聘好的私人管家,帶他們辦理入住,傅瀾灼訂了這裡的皇家套房,共有兩層。
電梯是私人的,直通套房所在樓層,內部也貼著金箔,天花板鑲嵌著藍色和金色馬賽克圖案,溫言第一次看見一個酒店裝修得如此富麗堂皇。
不過跟傅瀾灼認識以來,她去過他不少私宅,基本上一幢比一幢豪,因此這個酒店對她而言,衝擊力不算強了。
門口是一扇鑲嵌著珍珠母貝的深色木門,門把手是純金鍛造的。
今天天氣很熱,還沒到中午,太陽的火光似乎就要將地面烤化了,套房裡還有一個寬大的深藍色游泳池,在房間把行李收拾了下,傅瀾灼拿出了兩套泳衣。
溫言看過去。
傅瀾灼看了看她,將人抱來膝蓋,“想不想游泳,寶寶。”
他嘴特甜這兩天,喊她時常帶了稱呼。
溫言覺得他這個提議不錯,點了頭。
之後的事情在她預料之中。
傅瀾灼根本不是想單純游泳,而是帶有目的。
游泳池裡,她腿剛伸展蹬了要遊開,細瘦的腳踝被他扣住。
她被他拉了回去。
好半天,套房裡滿是叫聲。
早上的時候傅瀾灼很能忍耐,沒進去,現在就不同了。
“哥哥,你現在,”
“我現在怎麼了?”
溫言臉通紅。
尤其是這幾天。
蜜月時候的傅瀾灼,好像一點都不收斂。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她被轉了回去,他揉了揉她,氣息很沉,“對,我是壞人。”
他親了親她軟嫩的小唇瓣,“你罵我吧。”
“打我也行。”
速度快了,溫言要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