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Holy:“聽老婆的。”
別墅的院子裡有私人泳池,碧藍的水映著頭頂的藍天,像一塊被嵌進沙漠的寶石,泳池邊是兩張躺椅,地上鋪著沙色的地磚,邊緣直接連著天然的沙地。
泳池對面是別墅的主建築,整棟房子像是從沙漠里長出來的,門廊下的矮桌擺放著椰棗和冰水。
別墅裡客廳是開放式佈局,地上鋪著手工編織的羊毛地毯,臥室在客廳後面,一張king size的大床佔據中央,白色床幔從天花板垂下來。
浴室很大,幾乎佔據了別墅三分之一的空間,巨大的石砌浴缸擺放在南側,能容下兩個人。淋浴間是露天的,頭頂只有一片鏤空的木格柵,白天洗的時候陽光會從縫隙裡漏下來,晚上能看到星星。
在別墅放完行李,管家給他們安排了一輛四驅越野車,司機是個留著絡腮鬍子的當地人,會說中文,不過中文帶著濃重的口音,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
他們今天第四次坐上車,這次去往人跡罕至的沙漠腹地,沙丘越來越高,顏色從淺金漸變成赭紅,線條柔和,車停在一座沙丘腳下,司機從後備箱拿出兩塊滑沙板。
看見那兩塊滑沙板,溫言眼睛亮了起來。
她滑過雪,也在平地上滑過滑板,還沒滑過沙。
傅瀾灼將兩塊板子在手裡掂了掂,選了較輕的那塊,給溫言落在她腿邊。
司機還拿了兩雙不同尺碼的高幫運動鞋和黑色手套過來,溫言把鞋換上,手套被傅瀾灼給她套好在手上,之後去試了下那塊滑板。
滑沙跟滑雪的感覺很不一樣,雪地是實的,而沙地較松,溫言一開始覺得有點抓不住平衡,但是多試了兩回就找到感覺了,滑沙沒有滑雪難。
看她滑順暢了,傅瀾灼唇角揚了揚,才把鞋也換了,沒戴手套,跟著溫言在沙地玩起來。
這個過程還挺開心的,如果忽略掉某次溫言不小心沒站穩,要摔下去時傅瀾灼快速衝過來,然後兩人一起滾到了沙地裡,吃了一嘴沙這個插曲。
蜜月第一天吃沙,實在說不上浪漫。
可是卻也是一番難忘的體驗。
下午兩人還看了獵鷹和騎了駱駝。
傅瀾灼選了匹最高大,身體很健壯的雙峰駱駝,這個駱駝能承受兩個成年人的重量,等溫言體驗夠了,傅瀾灼本想直接上去,但是溫言有點心疼那隻駱駝,怕它累到,後面傅瀾灼就做了拉韁繩的那個,沒讓司機和管家跟著,自己牽著駱駝帶溫言往別墅返回,管家和司機乘車回去。
已經日落時分,西邊的橘色在天際鋪開,滿地黃沙,風有點大了,細沙滾起,在駱駝腳邊盤旋。
這個時候也走了有半截路了,溫言看了看傅瀾灼,想著他肯定累了,說道:“哥哥,你上來吧。”
同時她溫柔地摸了下駱駝的前峰背,並且往前挪了一點,靠近前峰,給傅瀾灼騰出位置。
駱駝比馬高很多,但是傅瀾灼不需要它先趴下來,身體很靈活,腳踩住鞍,輕鬆就躍了上去,落到溫言後面。
他握著韁繩,控制駱駝繼續往別墅返回,溫言看見黃沙掀起,回頭看了下,身後人臉色很鎮定,對他道:“看來你騎駱駝的技術也很好。”
他單手拉著韁繩,姿態隨意,這匹駱駝也很溫順,很聽他使喚,風更大了,吹得溫言的上衣外套微微鼓動,傅瀾灼將她抱緊了些,同時輕輕抖了下手裡韁繩,駱駝加快腳步。
他親了親她的耳畔,回道:“不難,駱駝比馬好騎。”
溫言騎了快半小時,駱駝確實沒有馬那麼難駕馭,不過也需要很多技巧,身體往傅瀾灼懷裡靠了點,“明天還想來沙漠玩,想學騎駱駝。”
傅瀾灼視線垂下來看她側臉,很漂亮動人,其實這不太適合度蜜月,他原本選的蜜月地是歐洲,但是小姑娘說她一直想來沙漠玩玩,就改成了這,帶她體驗她沒體驗過的,這樂趣很大,他再次親了她,“好,你想玩甚麼都行。”
溫言彎起唇,因為他連著親她,耳廓那少了涼風吹來的寒意,並且幾乎被他圈在身前,溫言視野隨著駱駝的步伐輕輕晃動,身體暖和起來。
風大了一些,駱駝比之前加快速度,往別墅趕去,鬆軟的沙地發出沉悶的“噗噗”聲,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回到別墅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兩人身上都沾了不少沙,還有一身的汗,吃晚飯前,先去衝了澡。
衝完澡出來,去到露臺那,露臺這沒有開電燈,而是沙地裡插了火把,圍著露臺邊緣繞了半圈,火光在晚風裡微微搖晃。
火把中間擺了一張矮桌,鋪著米白色桌布,擺放著兩副餐具,還有各種吃的喝的。
桌旁有一個鐵質火盆,炭火燒得正旺,偶爾迸出一兩顆火星,消失在夜色裡。
傅瀾灼拉著她去到矮桌那坐下,他先將香檳開啟,金色液體在杯子裡冒著細小的氣泡,溫言看見桌上有堆成小山狀的無花果,無花果被切成兩半,露出裡面粉紅色的果肉,旁邊是一碟蜂蜜和一小碗酸奶,還有烤麵包,橄欖油和幾片帕爾馬火腿,還有一小盅看起來像是鵝肝醬的東西。
傅瀾灼說這些只是前菜,溫言早就餓了,吃起無花果。
不一會兒,管家帶了兩個酒店的工作人員過來,他們端著托盤走近,在矮桌旁一個小架子上落下。
掀開銀色的餐蓋,裡面是烤羊排,用迷疊香和蒜瓣一起烤的,還在滋滋冒著油光,第二樣是一整條海鱸魚,肚子裡塞了檸檬和香草,表皮烤得金黃焦脆,還有一鍋藏紅花米飯,金黃色的米粒混著杏仁和葡萄乾,還有一盤烤蔬菜,茄子彩椒西葫蘆,都切成厚片,烤出了焦糖色的邊緣。
溫言食慾完全被勾了起來。
管家和工作人員擺好餐盤,都離開了,露臺上重新剩下他們兩個,和火把噼啪的聲響。
溫言叉了一塊羊排到盤裡,滿足的吃起來,面色都紅潤了很多,傅瀾灼看了會她,先品了兩口酒才動筷。
風從沙漠的方向吹過來,帶著一絲涼意,但火盆就在腳邊,烤得腿暖暖的,兩人邊吃著東西邊聊天,漸漸都吃了很多。
之後管家還送來了甜品,一塊巴斯克蛋糕,兩球草莓冰淇淋,還有一碗當地特色的庫納法,這種食物是細麵條裹著乳酪,烤得金黃酥脆,上面撒了綠色小碎。
溫言已經吃得很撐了,不過處於好奇,想嘗一下,她端起那盤庫納法。
傅瀾灼看過來,制止了她,說道:“這個你吃不了。”
他把盤子拿去了他面前,“我重新讓管家送一份過來。”
“為甚麼?”溫言看著他。
傅瀾灼舀起一勺,拉出白色的細細絲線,看著特別又很美味,溫言瞧了瞧,卻聽見他道:“這上面撒的開心果碎,你不是對堅果過敏?”
“……”
好吧,那她確實吃不了。
“沒事,那就不吃了,我吃這個。”她拿了一碗草莓冰淇淋球過來,甜品還有,根本吃不完了,太飽了。
不過傅瀾灼還是讓管家給她新送來一份庫納法,這次上面都是金黃脆皮,沒有撒綠色的開心果碎,溫言嚐了口,又脆又軟,淡淡的鹹香和濃郁的奶香混在一起,味道還不錯。
其實他們這一頓嚴格意義來說不是晚餐,而是夜宵,因為現在拉斯海瑪傍晚六點半,而國內已經夜裡十點半了。
他們這頓是今天的夜宵。
夜宵吃得比前三頓都撐,那吃完夜宵得好好消化一下,傅瀾灼先牽著她在別墅周圍的沙地上散了會步,還遇見兩隻夜裡出來的羚羊,四目相對,雙方都沒互相干涉,保護區的羚羊似乎也見慣了人類,沒有露出多少害怕,繼續慢悠悠閒逛。
夜裡風涼,走一圈消了消食,傅瀾灼就牽她回別墅了,之後兩人一起泡去了浴缸裡。
自然不是簡單地泡澡,而是帶了很多,其他的運動。
溫言身上被傅瀾灼塗了很多泡泡,她也往他身上抹泡泡,這個過程,傅瀾灼手法比她“專業”很多,主要是他最喜歡按摩的地方並不是她背部和肩部,而是她最軟的那。
揉按很久,也親了很久,溫言在水裡渾身都變得很軟。
等洗完澡,再衝了身體,以及把頭髮吹乾,夜已經很深了,確切地說,當地這夜裡八點過,不算晚,但是對於兩人的生物鐘來說,屬於深夜了。
可即便如此,傅瀾灼並不安分,溫言之前看見他收拾行李箱的時候,也看見了一大包那種玩意,第一次見他出來玩裝這麼多。
其實這個酒店的床頭櫃配置了,但是傅瀾灼大概是嫌質量不好,從來不用酒店的,他用的是讓公司專門定製的,用最好最安全昂貴的材料,這個事情也是那次她誤以為懷孕之後安排的,之前他用的是某個大品牌。
後面連那個大品牌也不信任了,而是自己讓人加工生產。
“哥哥,我們明天起早看日出吧?”溫言偏臉,感受著他碾在耳邊的氣息說。
這種時候,傅瀾灼很不正經,他扣住她的下巴肉,“喊我甚麼寶寶?”
身體抽。抽。進。進,沒有停下的意思。
溫言渾。身都很熱,改了口,“老公。”
傅瀾灼卻也沒有回答她,親得有點入神,溫言被他翻了個身,抓緊被褥,“好嗎老公。”
她重新問了一次。
傅瀾灼加快了一點速度,喉嚨溢位的聲音極低沉:“你確定,明早醒得來嗎。”
“……”
溫言腦袋有點暈了,嘟囔,“可是我想看日出。”
床震起來,溫言耳廓和鼻翼都多出一層薄汗,神已經摸不到清晰的邊了。
她魂蕩在了雲裡,聽不太清傅瀾灼說甚麼了。
他似乎道:“聽老婆的。”
可是他卻一點不溫柔,明明她說了明早想看日出,溫言又被他從床上撈起,抱著去到窗前的時候,覺得明天肯定是看不見日出了。
窗簾遮得很牢,外面的黃沙被風捲起,在夜裡紛紛揚揚,別墅內臥室的床簾被溫言抓出很深的褶皺。
今晚嘗試了新姿。勢。
喔,她人在哪兒。
…
夜很深了,溫言終於重新回到床上,貼著床,腦袋垂在半片枕頭上,枕頭有些歪,傅瀾灼瞧了瞧她,輕手給她理正,將被子拉上來一些。
溫言臉很稚嫩,黑睫像兩把小刷子。
他湊近又看了看,親了她一下,喉嚨滾動,才起身收拾周邊的衣物。
溫言已經沉在睡夢裡了,過了好幾分鐘,旁邊的床才輕輕一陷,一條手臂抱了過來,吻落在她額心。
“晚安老婆。”這道聲音很沉冽,她聽不見。
幾乎是身體的本能,溫言往前拱了下,傅瀾灼將她的身體抱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