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thereal 小草莓
是傅瀾灼說這個巷子裡有這麼一個小攤, 溫言才把車開進來,她熄了火,轉頭看外面, 前面那個小攤上,一位灰白色頭髮的老婆婆正在小攤前忙活,這個小攤前只設了三張桌子,其中有兩桌都坐了人, 還有一張桌子空著。
傅瀾灼也在看著外面,說道:“這家的牛肉麵很好吃, 帶你去嚐嚐。”
溫言降下一點車窗, 聞見空氣裡飄來的香氣, 肚子叫了, 彎起唇, “嗯, 看起來就好好吃。”
傅瀾灼將她背後的羽絨服扯起來,“把衣服穿好。”
溫言點點頭,套上外套。
傅瀾灼先開門出去了,等溫言扣好羽絨服釦子, 再拿上包, 傅瀾灼已經過來給她按開車門。
溫言下車之前,忍不住伸手過去撫摸了下方向盤,彷彿在用這個動作說:等我一會兒,我先去吃個晚飯。
傅瀾灼站在車外,唇角牽了牽。
下了車, 溫言手伸進傅瀾灼胳膊裡,挽著他一塊去到那家小攤前,傅瀾灼道:“要兩碗牛肉麵。”
“誒, 好!”
溫言看了看小攤裡的婆婆,想起自己的奶奶,覺得她這個年紀還要擺攤,有點辛苦,掃了下店裡,看見婆婆還滷了一堆東西賣,她想多照顧一下生意,就說:“婆婆,加兩個滷蛋,還有兩塊滷豬皮。”
傅瀾灼也加了東西,他道:“我那碗加一份牛舌。”
溫言吃不慣牛舌,他就只加了一份。
溫言先把手機掏了出來,說道:“哥哥,我請客。”
傅瀾灼笑起來,“行。”
婆婆算好了價格,說道:“一共46哈。”
溫言“嗯”了聲,點開支.付寶掃碼付了款。
傅瀾灼今天花鉅款給她買了跑車,她請他吃這麼小小一頓,很佔便宜了。
付了款,兩人走到那張空桌前,溫言剛準備坐下,傅瀾灼拉她,“等會兒。”
溫言頓了下。
“包裡有紙巾嗎?”他問。
“嗯。”溫言應。
傅瀾灼將她手裡的小包拿了過去,從裡面翻找出一包紙巾,抽了張出來,彎下.腰去將溫言身前的凳子擦了擦,“好了,坐吧。”
溫言看了下他,過去坐下,可是傅瀾灼卻沒擦他那邊的凳子,直接大剌剌地坐下了,溫言唇角淺淺彎起來。
牛肉麵很快就做好了,溫言觀察著那邊,見出鍋了,肉也撒好了,她起了身,走過去自己端,傅瀾灼投去視線,跟著從凳上起身。
“我端吧,你回去。”傅瀾灼走來溫言身旁,但是小姑娘看著挺開心,她眼睛亮亮地,已經將其中一碗自己捧起來,“不用哥哥,我自己端。”
傅瀾灼看了看她,就將另外一碗端了起來,聽見老婆婆道:“還有這個!你們加的雞蛋豬皮。”
她剛舀好,落到檯面,傅瀾灼嗯了聲,一起端了,回到桌邊落下。
老婆婆朝他們看過來一眼。
旁邊兩桌的客人也時不時打量過來,畢竟開那麼一輛超豪跑車來到這個小巷裡吃牛肉麵的客人不多。
等傅瀾灼過來了,溫言給他遞去一雙筷子,傅瀾灼接過。
溫言已經餓得不行了,她拿上另一雙筷子,低頭攪了下面,夾起一筷吃進嘴裡。
她吃麵的時候,濃密漂亮的眼睫毛一顫一顫,傅瀾灼看了會,先拿過來一個雞蛋,慢條斯理剝開外面的殼,這個蛋是帶著殼直接滷的。
溫言已經吃了兩口了,發現香得有點過分,惠城她家裡附近,也有一家店的牛肉麵很好吃,她偶爾會去吃,這個婆婆做的,味道更好幾分。
埋頭在吃第三口的時候,一個剝光了身體的滷蛋送了過來,溫言抬起頭,“謝謝哥哥。”
滷蛋落進她碗裡,輕輕一晃,溫言看過去,問道:“哥哥,你怎麼發現這家店的?”
傅瀾灼拿起筷子,“有次靳北霄帶我來的,他女朋友經常來這吃。”
靳北霄。
一說到這個人,溫言腦海浮現出他抽雪茄的畫面。
“喔。”
傅瀾灼低頭大口吃了筷面,眉目暢快,問溫言:“好吃吧?”
“好吃呀,很好吃。”溫言道,“不過我覺得這位婆婆挺不容易的。”
傅瀾灼往那位老婆婆看了眼,對溫言道:“其實她家裡人並不希望她來擺攤,對於老人家來說,這也是純愛好,不是為了掙錢,因為這個巷子有兩棟樓都是她的,她每個月有穩定的收租款。”
這些是靳北霄跟他說的。
“……”
溫言抬起頭。
傅瀾灼對上她烏黑眼仁,“而且她只有週二和週日的下午才擺攤。”
正好今天帶小姑娘來金寶街買車,離這很近,就想帶她來嚐嚐。
“那太好了…”溫言說,“我還怕是迫於生計呢。”
很多人老了,其實都閒不下來,她奶奶也是,退休了每天都去跳廣場舞。
人生就是得一直折騰才有勁。
傅瀾灼勾了下唇,“即便迫於生計,也不用去同情,因為人到老年,還能靠自己的本事吃飯,是一件很厲害的事。”
溫言頓了下,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嗯了聲,低頭繼續吃香噴噴的面。
兩人胃口都不錯,傅瀾灼還去加了點紅腸,漸漸兩碗麵都幹完了,傅瀾灼吃東西的速度快一些,他吃完了溫言碗裡還剩下一點,他靜靜地坐在那看著她吃。
溫言那碗是加了辣的,吃得嘴唇有一些紅,等把面吃完,她還捧起碗喝了兩口湯。
晚飯結束,兩人回到車裡。
溫言關好車門,目光落在眼前的方向盤上,還有正前方的矩形儀表盤,她再次認真打量了下,看不夠一樣。
傅瀾灼進到車裡,看了看她。
溫言手伸到中控臺上,按了下上面一個開關,然後轉動了下上面第二個銀色按鈕,向右輕輕擰了半圈,將空調溫度調到22°C,車裡很快就暖和了起來,溫言低頭將羽絨服上的扣子一顆顆拉開,脫下外套。
“寶寶。”突然聽見傅瀾灼喊她,溫言轉過頭,“哥哥。”
傅瀾灼沒說甚麼,靠了過來,溫言知道他這是想親她了,而且熱意也確實落到了唇上,溫言睫毛微微一顫,閉上眼睛。
這個巷子只有兩束路燈,光線昏暗,溫言抬起手,抱住傅瀾灼的脖子。
等傅瀾灼退開的時候,溫言手滑下來,臉頰緋紅,她說道:“哥哥,這輛車可以開進清大嗎?”
“可以,我讓人打過招呼了。”
這麼快。
傅瀾灼真是甚麼事情都能辦到。
她臉頰被捏了下,“學校的車庫裡如果有位置,你都可以停。”
“好,謝謝哥哥。”溫言說,“那你今晚不用陪我回學校了,我自己開車回去。”
傅瀾灼盯一圈她粉撲撲的臉,其實很想把人抱到他腿上,忍住了,道:“怎麼,膽兒這麼大,敢一個人開去清大?”
晚高峰還沒過,從市中心開去清大至少要四十分鐘。
溫言點頭,“我開慢一點就好了。”
傅瀾灼道:“那不行,我陪你回學校。”
大晚上的,他怎麼可能放心溫言一個人開車。
“好吧,那你的那輛邁巴赫怎麼辦,還停在金寶街。”溫言說。
“小問題,先放在那,我後面喊人去開。”
溫言就沒說甚麼了,看了看他,湊過去親了他下。
“再親。”傅瀾灼說。
溫言彎起唇,又送去香吻。
傅瀾灼抬起手腕看了下表,下頷線在微弱的光線裡弧度冷硬,他握住溫言軟軟的脖頸,只在她右邊臉頰回親了下,鬆開她。
溫言坐正回駕駛位,雙腳踩在狹窄的座艙,專注開起車。
夜裡燕城四環主路上車水馬龍,溫言的視野很低,幾乎貼在地面上,前方道路在獨特的車頭視角里顯得格外寬闊,安全第一,她雙手不離方向盤,將車穩穩朝海淀區開。
順利到達清大東南門,保安果然沒有攔她的車,給她放了閘機,溫言將車開進去。
“哥哥,車庫在哪?”她對傅瀾灼問。
傅瀾灼道:“直接開到你宿舍樓下吧,一會兒我去停。”
溫言轉頭看他一眼,“不用了吧,我直接停好了。”
她又想到甚麼,問:“哥哥一會你怎麼回去?”
“不然…哥哥,你把這輛車開走吧,開去你家裡,放在學校我也用不上。”
而且太招搖了。
她每天上下課,騎腳踏車就好,這麼貴的車一放就是一個星期,很浪費。
傅瀾灼改了主意,“往右轉,那有個車庫。”
“喔…”他都沒回答她說的,不過溫言轉著方向盤往他說的方向開了。
學校的車庫很空,只停了四五輛車,很多空位,溫言有意往裡開了一點兒,再慢慢停進車位。
傅瀾灼看著外面,誇她:“倒車技術不錯。”
溫言揚唇。
等她停好了車,傅瀾灼道:“車就停在學校,不過車鑰匙我先收著,以後你想開這輛車,我會陪著你,等你熟悉了,我再把鑰匙給你。”
“……”
溫言愣了下,“為甚麼…”
傅瀾灼看著她,“我不放心。”
“畢竟你剛拿駕照。”
“…我技術不好嗎?科目一到科目四,我都拿的滿分。”溫言道。
而且傅瀾灼今晚誇過她幾次,也說她開得很穩。
開了一晚上,她對這輛車也算熟悉了。
“技術好是一回事,很多突發狀況,如果不是老司機,應對不會那麼快,安全起見,過段時間我再把鑰匙給你。”傅瀾灼道。
溫言跟他對上視線,又是那種毋庸置疑的深沉眼神,他給她副卡的時候也是這個眼神,溫言轉開眼睛,握緊手裡的方向盤。
這個車可是傅瀾灼給她買的,今晚體驗了一番開新車的感覺,她已經很滿足了,自然不好堅持說想要車鑰匙,她應:“哦…”
傅瀾灼道:“下車吧,我走路送你回宿舍。”
溫言點點頭,拿上包。
下車了,聽見傅瀾灼道:“車鑰匙給我。”
溫言低頭翻開包蓋。
傅瀾灼看著她,真是很乖,明明很想要車鑰匙,可是一點怨言也不跟他吐。
他走過去把人攬懷裡,溫言摸出車鑰匙了,還沒遞過去,傅瀾灼伸手抽走了,看見他揣進了褲袋裡。
車庫裡空無一人,只有他們兩個,溫言抬手抱住傅瀾灼的腰,“哥哥,可不可以把車鑰匙還給我?”
這個時候才知道向他撒嬌,晚了。
“不行。”
“……”
“這輛車的車主…是我呀。”溫言這個話不太有底氣,她揪了下傅瀾灼後背的衣服,“哥哥,你不用擔心我。”
“這個事商量不了。”他將溫言的臉從懷裡捏出來,“過一陣再說。”
他低頭親了下來。
“親一會兒,再送你回宿舍。”
他聲音很低,溫言張嘴還想說甚麼,被他堵住了嘴,不一會就被傅瀾灼親軟了。
車庫裡沒人,也有點荒涼,而且他們在最裡面,聲控燈還熄了,溫言被傅瀾灼抱到了玻璃龍的車頭。
他這次,親得有點不收斂,撬.開了她的唇。
他she尖攪進了嘴裡,溫言耳根染紅,輕輕哼了一聲,傅瀾灼擒.住了她最軟的那小塊,又吸又含,有點沒辦法停下來。
第一次在這樣的地方親吻,也屬於學校的地界,溫言覺得過分刺激了,心跳有點快。
最後傅瀾灼微微掀開溫言羽絨服上的白色毛領,嚐了會溫言嫩嫩的脖頸才停下來,牽著她將她送回宿舍樓下。
當晚溫言在浴室裡洗澡的時候,脖子上掛了一顆明顯的小草莓,溫熱的水流衝下來,痕跡更加明顯,她揉了一下。
從浴室裡出來,蕭芯蕊和鐘有有正在嬉鬧,溫言今晚沒戴幹發帽,披著溼發到書桌那吹頭髮。
等完全地得到車鑰匙,已經是寒冷的十二月底了,燕城連下了幾天大雪,清大的考試周也來臨,溫言心思都泡在了複習上,即便得到車鑰匙了,都沒空去開。
週六下午,溫言也哪也沒去,待在學校複習,不過今天的複習地點在熙蘭食堂六樓,傅瀾灼來學校陪著她。
溫言正在刷憲法題,被傅瀾灼抱去了腿上,溫言有點無奈,他親過來的時候,偏過臉,“哥哥,我得複習。”
傅瀾灼已經忍了很久了,從早上,到吃過中飯,他都沒碰她,也沒怎麼打擾她,熱度落在她耳垂。
再親到粉紅的耳尖。
“哥哥…”溫言抓他領口。
傅瀾灼將她耳朵含了一半,低沉嗓音從喉嚨滑出:“五分鐘。”
“行不行?”
他嘴上在跟她商量,說完卻已經舔進她耳窩了,溫言身體軟下來,抱著懷裡的書,安靜閉上眼。
樣子太乖,傅瀾灼開始啜她的唇。
溫言臉頰紅了,張嘴回應他。
很快感受到他舌.尖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