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rora 我喜歡成熟的
“好帥啊他!”
“怎麼還邀請了這麼重量級的人物啊,學校也太看重我們這一屆了吧!”
“每屆都會邀請大咖呀,慣例了,上一屆還有明星來呢,而且傅瀾灼以前就是我們學校的。”
“第一次看見真人,竟然長這麼帥!”
蕭芯蕊和鐘有有坐在一起,目光盯著舞臺,用胳膊攘了下旁邊的人,“這個耀恆總裁……我看著好眼熟啊,好像在哪見過。”
“電視上?”鐘有有說。
“不是!我想想啊…”
等傅瀾灼到臺下第一排預留的貴賓席坐下了,場內四方的觀眾才逐漸安靜下來。
溫言在看著下面,目光不經意間與傅瀾灼對上。
他那雙眼睛冷靜又疏離,十分地深沉。
輪到溫言報幕了,她收回視線,聽見一點點自己的心跳聲,張口說話:“各位同學們,從今夜開始,我們正式成為燕清大學的一員。願我們不忘來路,不負今朝,在未來的日子裡,各自閃耀,接下來請大家欣賞由學生電子音樂協會帶來的電音秀《夢想揚帆》!”
熱烈的掌聲響起,燈光開始變幻。
溫言和另外三個主持退出舞臺,一塊酒紅色幕布隨著他們的步伐緩緩合攏。
寶藍色身影完全看不見了,傅瀾灼收回視線。
清大的迎新晚會舉辦得格外盛大,舞臺上的節目一個比一個精彩,臺下的觀眾熱情似火,每人手裡都拿著兩根學校免費發放的熒光棒,顏色主要為藍色和紅色,一束束光芒交織匯成一片海洋,熱鬧非凡。
前兩個節目剛剛表演結束,溫言也可以暫時休息一陣,後面的幾個節目由另外兩個主持人負責報幕,她跟周錦宇為一組,負責晚會下半場。
耳畔隱隱能聽見從舞臺傳來的嘹亮歌聲,溫言雙手提著禮服裙襬,繞過兩個放著道具的紙箱,在一張木凳坐下休息,她垂下頭時,發上的水晶珠釵輕輕晃動。
“傅總,您等一下!請您過目一下這份文件。”
這個聲音讓溫言抬起頭。
那邊是傅瀾灼的身影,他被一個戴著黑框眼鏡,身穿黑西裝的男人攔了下來,對方似乎是傅瀾灼的助理。
傅瀾灼眉眼冷淡,接過文件翻閱。
他看的速度很快,不久之後,拿起助理遞去的鋼筆,在文件上簽字。
溫言遲疑了一下,提著裙襬站起。
她腳下是一雙格外漂亮的藍色尖頭高跟鞋,白皙纖細的腳踝上纏繞著兩根藍色綢帶,隨著她走路的姿勢一上一下襬動。
傅瀾灼最先注意到的,也是她那雙腳,最後一筆他下手有些重,幾乎穿透紙張。
“字我簽了,你回公司吧。”傅瀾灼把鋼筆和文件都遞給旁邊的人。
“好的傅總,今晚沒甚麼事的話,我不會再來打擾您。”助理利落合上文件夾,朝傅瀾灼微微欠身。
等他轉身走了,溫言才開口:“傅先生。”
傅瀾灼將視線投到她身上。
目光對上,溫言臉微微發燙:“您還記得我嗎,上個月,我們見過,您還救過我。”
傅瀾灼看著她:“記得。”
“上次忘了跟您說謝謝,還有…您的衣服,和您的傘,都在我那,我一直沒機會還給您…”
“可以不用‘您’麼?”溫言的話沒說完,被打斷了,她愣了下。
“用您,好像顯得我很老一樣。”傅瀾灼笑了下。
“……”
其實是出於尊重,而且傅瀾灼的身份擺在那,還是學校邀請來的貴賓。
“我沒有那個意思,其實您,額你看起來很年輕,並不老。”溫言試圖解釋。
“我知道你沒有那個意思。”
這句話音剛落,傅瀾灼身上傳來手機鈴聲,伴隨著震動。
“溫言!你過來一下,蔡老師有事找你!”溫言聽見周錦宇在喊她。
“你可以等我一下嗎?”溫言只能對傅瀾灼說,又覺得這樣不太妥,可能對方沒有那個時間等她。
似乎猜到她想說甚麼,傅瀾灼摸出手機的時候對她道:“不用還了。”
溫言頓了頓,看著他。
“衣服,還有傘,不用還了。”傅瀾灼道,話落他接起電話,先走開了。
溫言看了一會他的背影,才轉過身去,將裙襬提起大步朝周錦宇喊他的方向走。
他是日理萬機的大人物,拿回那件外套和傘的成本,或許會更耽誤他賺一個億,溫言突然想。
所以根本不在意。
“蔡老師,有甚麼事嗎?”進到化妝間裡,溫言問。
找她的是這次晚會主辦的老師之一蔡偉,蔡偉對她道:“有個要表演的學生突然不舒服,他那組的節目多半得挪到後面,你到時候跟周錦宇把報幕的詞也調一調。”
“好。”
晚會結束的時候,四個主持都有些疲憊,溫言身上的長裙和高跟鞋都是學校藝術部的老師借給她的,晚會結束,溫言把裙子和鞋都換了下來,得還給借她的老師,換完衣服後,她跟另外一位女主持一起往化妝間走,要去那裡卸妝。
後臺的通道並不寬敞,堆放著很多演出道具,最近的幾個房間都是休息室,化妝間在走廊最裡面,溫言突然被一個男生堵住,對方手裡抱著一大束鮮豔奪目的紅色玫瑰花,這個男生溫言並不認識,容貌陌生。
“溫,溫言你好,今晚的主持太棒了!辛苦了,這束玫瑰送給你!”男生聲音清朗又有些急促。
“呀,好漂亮的玫瑰花。”溫言身旁的許珂先開口笑了,故意打趣道:“ 我也是主持呢,我怎麼沒有?”
她這個問題把男生問住了,也讓氣氛有點尷尬。
男生抬手揉了揉發頂,臉頰紅了一層:“特地給溫言買的,那個溫言,我也是法學院的,名叫任星河,我,我可以加一下你微信嗎?”
“謝謝你,不過…”溫言剛張口要回應,眼角餘光忽然捕捉到通道另一端,一道挺拔的身影。
那邊拐彎往前走,似乎通往的是貴賓休息室,傅瀾灼正站在那跟一個校領導交談,他氣質與周圍略顯凌亂的環境格格不入,像是自帶了一個無形的隔離罩,他目光越過跟他交談的物件,落到這邊。
注意到這一點,溫言更加不自在,將話說完:“這麼美的玫瑰,我覺得,嗯,你可以留著好好欣賞,非常感謝。”
她已經儘量做到委婉不傷人地拒絕了。
“好吧…”男生聲音明顯很失落,“微信加不了就算了……花你收下吧,好嗎?”
這個話很真誠還帶了一點祈求,溫言不好拒絕了,“好…謝謝你。”
“沒事沒事!開學愉快,我們還會再見面的!”男生把花塞給溫言,轉身走了。
許珂再次笑起來,“他好憨憨啊,緊張壞了能看出來,不過挺真誠的,而且,他長得不錯哦。”
“溫言,你不喜歡他這個型別的嗎?”許珂問。
那道目光還在看這邊,為了確定一般,溫言看過去,可是對方還是沒移開視線,這讓溫言抱著花的手稍稍收緊:“嗯,我喜歡成熟的。”
“成熟的?那,周錦宇怎麼樣?我感覺他對你也有意思。”許珂湊近說。
“沒有吧。”
溫言抱著花同許珂繼續朝化妝間走,漸漸要路過傅瀾灼,有人抱著一個巨大的紙箱從相對的方向走過來,過道有些窄,溫言和許珂都側身讓道。
等抱箱子的人過去了,溫言抱著花,越過不遠處的身影,一直往前。
……
“我先走了溫言,我爸媽到學校了,軍訓結束就是爽啊!終於解放了,今晚合作很愉快,有空我們約飯啊。”許珂卸妝速度比溫言快,主要是這個過程裡她的手機響了三次,她邊往包裡裝著手機和水杯,邊對溫言說。
“好,回家注意安全。”溫言說。
許珂是燕城本地的,每週都會回家,今晚她爸媽一起來接她,給她打了三次催命電話。
許珂一走,化妝間剩下溫言一人,之前還有幾個女生,是最後一個合唱節目的表演同學,她跟許珂算是最晚來化妝間的,自然也成為最晚離開的。
卸完妝臉上很油,桌上有溼紙巾,溫言用溼紙巾擦了擦,準備回宿舍再洗臉,她把發上的頭飾再一一摘下來,因為打過髮膠,把髮夾都卸了,頭髮也沒辦法自然披散下來,顯得有點凌亂。
不過鏡子裡那張臉,彷彿不受影響,五官依舊很明豔。
溫言收回看自己的視線,將書包背起來。
站起來的時候頭有點暈,才想起來今天太忙了,下午要串詞,走臺,根本沒時間吃晚飯,那種餓過頭的眩暈感慢慢襲進大腦。
走出化妝間的時候,手腳有些發軟,溫言拽了下書包的肩帶,快步朝出口的方向走。應該是低血糖了,她得趕緊去買點吃的。
化妝間外的過道還有人來往,有幾個同學在搬運道具,溫言低著頭,小心地避開他們。“嗒”一聲極輕微的脆響,似乎有甚麼東西從揹包上脫落,掉在了地上。
溫言腳步停下來,轉身。
一道高高大大的身影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在她後面的,他彎下腰,動作比她快地先一步幫她撿起那樣小物件。
他把東西遞過來的時候,溫言覺得他的手長得十分好看,骨節分明,乾淨修長。
不過腦子裡更多的是食物,溫言沒多欣賞了,伸手接過,“傅先生。”
“現在喊我傅先生了?”傅瀾灼盯她臉頰。
溫言將撿回來的物件握緊在手心,這是一隻毛絨絨的輕鬆熊,她媽媽送給她的。
她有點疑惑地抬起頭。
“你臉怎麼這麼白。”她看見傅瀾灼眉頭蹙起來問她。
“有嗎?”溫言摸了下臉,“可能今天太累了吧。”
還有沒吃晚飯。
“那回宿舍早點休息。”傅瀾灼說。
“嗯。”溫言點頭。
頭一次,溫言體會到那種飢腸轆轆的感覺,沒跟傅瀾灼多說了,她轉身繼續往外走,卻突然覺得眩暈直接栽了下去,被一隻結實有力的手臂攔腰截住。
“溫言。”她暈乎乎的時候聽見傅瀾灼在喊她。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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