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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Aurora 將她從地上抱起

2026-03-23 作者:宋墨歸

Aurora 將她從地上抱起

溫言點點頭,連謝謝都忘了說,目光周旋在盤裡捱到了一塊兒的蝦。

“我見過你。”突然又聽見那道聲音。

他的聲音很好聽,溫言腦海劃過這個念頭,重新抬起視線。

“嗯…”她輕應一聲,“在機場。”

傅瀾灼冷淡的臉浮開一點溫度,問她:“你是清大的學生?”

“對。”

“大一嗎?”

這句在傅瀾灼看來是多餘的問題,因為溫言看起來太過青澀。

溫言點頭。

“你呢?”

沒想到溫言會反問,傅瀾灼沉吟片刻,“我?只是來這裡吃頓飯,跟我外甥女。”

“很明顯,我早就從這裡畢業了。”

說到這句,傅瀾灼笑了下。

“你之前也是清大的學生嗎?”再次變成溫言提問,她那雙清澈的墨黑瞳仁在這個時候又跟男人觸碰上。

對視總會讓人不自在,溫言有點後悔起來。

“嗯,我在清大待過兩年,後面兩年去了國外。”

可能後面兩年是去國外的學校交換了,也可能是提前畢業,溫言猜測,不好再多過問,她也意識到她跟傅瀾灼聊了起來,但他們其實並不熟悉。

一直感覺到手裡的盤子在輕輕抖動,溫言終於把注意力投回盤裡那隻求生欲十分強烈的紅蝦身上。

它此刻似乎正想往冰臺上跳,處在蓄力的姿勢中,溫言鬼使神差,沒阻攔它,只靜靜地盯著它。

紅蝦跳躍成功了,蹦躂回了冰臺上,之後又奮力爬行。

傅瀾灼收回看溫言的視線,走過去將紅蝦抓起,這次沒落回溫言盤子裡,而是丟進玻璃缸裡。

“它這麼努力,那就不吃它了。”這句話裡,聽見男人嗓音夾了笑,溫言重新看向他。

溫言點頭,表示同意。

“專業呢?可以告訴我嗎。”傅瀾灼問。

溫言下意識迴避掉他的視線,“我…法學院的……你的衣角沾了墨水,叔叔。”

低頭那瞬間,她瞥見男人白皙的襯衫衣角染了一滴墨水,不能怪她視力好,而是他身上這件白襯衫過於純淨無暇,多出的瑕疵讓人覺得十分突兀。

“言言!”與此同時一道嗓門從空氣裡橫穿過來,讓溫言收回神,扭過頭去。

傅瀾灼蹙了下眉,垂首掃過衣角。

略微靜默,他轉身離開了。

蕭芯蕊兩隻眼睛盯在背影漸遠的男人身上好半天才收回,已經走到了溫言旁邊,有點按捺不住激動地抓住她手臂,“那個男人好帥啊,氣質也很好,你們認識呀?剛才你們不是在說話嗎?他怎麼走了!”

溫言望了望傅瀾灼的背影,回道:“不認識,只是之前在機場見過。”

“機場?”

“那是他搭訕的你?”蕭芯蕊問,因為短暫相處下來溫言性格比較內向,長得又很漂亮,很容易吸引男生的目光。

“不算吧,只是再次遇見了,對方也覺得很巧估計。”

“哎哎言言,在這兒遇見他,說不定他是我們學校的老師,要是法學院的,那我們就有眼福了!沒想到清大有這麼帥的老師。”

“應該不是老師。”

“為甚麼?”

溫言剛要回答,聽見手機在響,她從衣服口袋裡摸出手機。

來電:奶奶。

“等一下,我接個電話。”溫言說。

“嗯嗯,你接!”蕭芯蕊道。

“喂,奶奶。”

溫秦華打這個電話是問溫言到學校了沒有,溫言告訴她到了,溫秦華又跟她聊了一些別的,這個過程裡蕭芯蕊先去挑蝦了。

等溫言打完電話,蕭芯蕊把之前跟她聊的話題都忘記了,溫言跟著過去拿吃的,再一起去到杜皎選的位置。

……

大雨再次降臨燕城,閃電如銀鞭從天空抽下來,不久前天已經見晴,太陽也探出來,這會又陰雲密佈,大雨連珠。

“還好我們機智,出門都帶了傘!”蕭芯蕊跟杜皎擠在一把藍色格子傘下,衝溫言挑眉說。

來燕城之前,她特意看過天氣預報,燕城今天會下好幾場雨。

純黑色的長柄傘下,將溫言與喧囂溼漉的外界隔開,她的臉巴掌大,五官像被造物主精細切割出來,美豔大氣,柔順如瀑的黑色長髮被潮溼的風揚起,蕭芯蕊嚥了下口水,聽她應出“對”這個字。

“言言,我跟我媽準備去一趟超市採購東西,你要不要跟我們一塊兒去?還是先回宿舍?”蕭芯蕊朝溫言問。

雨下得太大了,要是溫言沒甚麼要買的,那回宿舍待著比較好,她們想去的是學校外面一家連鎖超市,那兒的貨品多,回宿舍要近很多。

溫言想了下,好像沒甚麼要買的,她之前上宿舍樓之前,在樓下的小超市買好了洗漱用品,便回道:“我就不跟你們去了,你們路上小心。”

“嗯嗯,你先回宿舍吧!”

“小言啊,你路上也注意安全,這雨下得太大了。”杜皎拍拍溫言的肩膀。

溫言點頭。

回藍萱公寓的路上,溫言路過一家飾品店,她想了想,進去選了一條純銀手鍊付款。

這條手鍊是給蕭芯蕊媽媽買的,因為今天的晚飯是蕭芯蕊媽媽請客,她不好吃白食,那家海鮮自助餐廳太貴了,價格698一位,當時蕭芯蕊媽媽堅持不讓她付款。

而且她打心底想送杜皎一條手鍊。

她卡里的獎學金挺充足。

買完手鍊,路過一家奶茶店的時候,溫言又去點了三杯奶茶,雖然蕭芯蕊媽媽多半不會跟蕭芯蕊再來宿舍,應該會去住酒店,但是也可能會先送蕭芯蕊回來。

雨珠霹靂啪啦打在黑色傘面,溫言微微發呆聽見耳邊傳來新的雷聲。

一輛摩卡棕色的邁凱倫從路過劃過,車身線條流暢昂貴,如同一頭沉默而威嚴的巨獸穿行在震耳欲聾的雨聲裡。

車裡有兩雙視線,副駕駛那雙視線短暫停留在溫言身上,白皙指尖輕輕撥弄了下煙粉色裙襬上的花瓣。

這會只有溫言一人站在奶茶店前,三杯奶茶很快就做好了,她聽見喊號,上前接過店員遞來的袋子。

雨勢變大了,電閃雷鳴,風把行道樹吹得獵獵做響,溫言提著奶茶加快腳步。

“嘭”的一聲,有甚麼東西從高空砸落,摔在溫言腳邊,嚇了她一跳,這導致手裡的傘一下子被風吹走了,也在這一瞬間,她還來不及做甚麼反應,甚至也不知道頭頂的路燈杆要直直砸下來,幾乎是在半秒之內,一輛黑色轎車從外邊道路猛衝進來,傳來一聲巨響,倒下的電線杆砸在了這輛轎車的車身上。

溫言摔在了潮溼的地面。

她抬頭,那根電線杆就懸在頭頂,如果不是這輛車及時出現,她有可能被砸個半殘。

車門被人推開,走來的身影混在瓢潑大雨裡,溫言抹了下臉上的雨水,等看清楚人,頭頂的雨跟著停下,一把灰色的傘舉在頭頂,密集的雨幕被憑空切斷,溫言目光還在發怔,頭頂的人已經彎下腰來,將她從地上抱起。

“沒事吧?”男人問。

溫言看著他,搖搖頭。

傅瀾灼眉頭緊鎖,把手裡的傘塞給溫言,“雨下這麼大,快回學校吧。”

溫言手心都是汗,沒答。

她扭頭看過去。

發現幸好路燈杆砸在的是車後身,而不是前面,窗玻璃碎了一地。

“等我一下。”傅瀾灼道。

溫言不解,看他往車那跑回去,再回來時手裡多了件黑色外套,他沒說甚麼,把外套披到了她身上。

“你,你這裡流血了。”溫言發覺男人白皙又筆直的左邊下頷有條傷口,在滲血。

傅瀾灼抬手隨意擦了下,“不要緊。”

說完這句,他轉身匆匆走了。

溫言處在驚訝中,也因此忽略了周圍很多目光,和那些商店裡舉起手機拍攝的鏡頭。等她想追過去的時候,黑色的路燈杆被男人處理完扔到了一邊。

他上了車,很快只見一個車尾。

*

這場雨持續到夜裡九點才停下,溫言正在浴室洗澡的時候,聽見蕭芯蕊已經回來了,一開始她都沒留意,因為浴室花灑的水聲遮蓋了外面的聲響,是聽見外面傳來的人聲變大,其中一道還不是蕭芯蕊媽媽的,她才發覺宿舍裡來人了。

“我聽說美食街那出了個路燈杆砸到一輛布加迪威龍的事故,在樓下宿管阿姨那領學生卡和鑰匙的時候聽宿管阿姨議論的,有個阿姨說那輛布加迪威龍的車主長得很帥,人沒事,但是車被砸得稀巴爛!”

“我也聽說了!我是跟我媽從沃爾瑪出來的時候聽人說的!”

溫言將花灑調小了一些,稍許走神。

狹小的浴室空間蒸汽瀰漫,溫熱的水珠匯聚成幾條細細的絲線,敲打在溫言的肌膚上,形成蜿蜒的水痕,沿著她玲瓏的曲線緩緩滑落,雙頰淡淡的紅暈蔓延至鎖骨。

外面的話題從美食街的路燈砸落事故聊到了明星八卦,浴室的門開了,溫言洗完了澡從裡面出來,她身穿一套純棉的米黃色短袖短褲睡衣,衣服上印著吉伊,頭上戴著棕色幹發帽。

嘰嘰喳喳的聲音一下停了下來,兩雙眼睛都投到溫言身上。

“言言,原來你在洗澡啊,還以為你去哪了呢,我們宿舍有新成員來了!”蕭芯蕊一邊說著,一邊拆開手裡的衣架包裝袋。

她不說溫言也注意到了,蕭芯蕊身旁那個女生是陌生面孔,她身材微胖,身穿一條海軍領蛋糕裙。

“你…不是那個最美狀元溫言嗎?惠城的省狀元對不對?你好啊,介紹一下,我也是個狀元,來自豐宜臨川縣!名叫鐘有有!”

“她頭髮包成這樣你都能認出來,姐妹,牛啊,我們宿舍目前有兩個狀元了!不要啊,我要成為老三了,我高中三年可沒有下過我們學校年級第一的!”蕭芯蕊哀怨地說。

溫言忍不住笑了下,想了句安慰的話:“但是你或許能成為我們宿舍個子最高的。”

她這個話不假,認真對比一下,她們三個裡,鐘有有和溫言差不多高,目測看不出來誰更高,而蕭芯蕊要比她們倆都高半個腦袋。

“不,最高有甚麼用。”蕭芯蕊盯著溫言嚥了下口水,“我要是最漂亮的就好了。”

而且要溫言這種“頂顏”,那她做夢都能笑醒來,一個月不吃飯不喝水都可以。

“芯蕊,你媽媽呢?”溫言問。

“去酒店了呀,她又不可能住我們宿舍。”蕭芯蕊說。

溫言猜到了,“哦…”

“怎麼了言言?”

溫言走到書桌那,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盒子遞給她,道:“這是我給阿姨買的禮物,你們明天還會見面的吧?你到時候記得給下她。”

“這是甚麼?”蕭芯蕊不解,開啟盒子一看,竟然是條手鍊,“哎呀!你這是幹嘛呀?”她驚訝。

溫言彎唇:“阿姨今天請客吃飯了呀,我想感謝她。”

“我媽她是唯一的家長,肯定她請啊。”蕭芯蕊把盒子遞回去,“你太客氣了啦!不用買禮物的!”

溫言道:“這個不貴的,拜託你送給她吧。”

確實並不等價,這條手鍊沒有吃海鮮自助的價格貴,一份心意。

看溫言堅持,蕭芯蕊只能收下了,“好吧,那謝謝你了言言!我媽媽她啊,明天肯定開心壞了。”

“還有…我買了奶茶,不過已經放了兩個小時了。”溫言說。

蕭芯蕊進宿舍的時候就發現溫言桌上擺了三杯奶茶,一杯插著吸管被喝空了,另外兩杯沒動過。

“古茗的呀,嘿嘿,布蕾脆脆奶芙!我可愛喝這個了。”奶茶蕭芯蕊很爽快地接受了,也不嫌棄放了兩個小時,她走過去直接把吸管插上。

既然蕭芯蕊媽媽不在,溫言扭過頭看鐘有有,對她道:“有有,另外一杯你想喝嗎?”

“太晚了,謝謝了啊,喝了我會睡不著的。”鐘有有沒好意思白瓢,而且確實比較晚了,不過猶豫了一下,又走過去,“算了,我還是喝吧,我認床,第一晚睡宿舍我肯定也是睡不著的,謝謝你啊大美人!”

“不客氣。”溫言笑。

兩人噸噸開始喝奶茶,溫言去吹頭髮。

大學生活就這麼拉開了序幕,隔天溫言見到了最後一位室友,對方名叫邱雪。

邱雪到的第一時間被蕭芯蕊追問是不是省狀元,在對方回答不是的時候蕭芯蕊鬆了口氣。大家都覺得很投緣,天南海北,能聚到一個城市一個學校一個宿舍做室友。蕭芯蕊建了個群,把大家都拉了進去,群名她取叫【好運來】。

之後軍訓生活開啟,比較艱苦緊張,每天早晨大家幾乎都是睡眼惺忪地換上迷彩服,再著急忙慌地一起趕去食堂吃早飯,溫言漸漸把那天在大雨裡救她一命的帥氣男人忘了,也沒想過之後還能再見到他。

軍訓這段時間,溫言在學校裡出了名,並不是因為她正步走得好,或者軍歌唱得響,而是因為她那張太過張揚明豔的臉。

有人拍了一段她穿著迷彩服坐在草坪的影片發到抖音上,還火了一陣,點贊量破百萬。

“言言,我提議你可以直接退學去做網紅,現在網紅直播帶貨可賺錢了,好多明星都不演戲去直播帶貨了,大學要念四年,你何必受這個苦呢。”上午的訓練結束,寢室四人一塊在食堂吃飯的時候,蕭芯蕊說。

鐘有有呵了一聲:“你別瞎提議了,網紅有甚麼好呀,哪有狀元跑去直播帶貨的,去做網紅了,對得起九年的寒窗苦讀嘛!”

蕭芯蕊:“你別瞧不上網紅,這年頭,網紅比其他行業都掙錢。”

兩人爭論的時候,坐在溫言身旁的邱雪端著盤子站了起來,“那個,我想去找下我男朋友,嗯…他今天也來三食堂吃飯,走了哈,拜拜,一會見。”

“好,你去吧。”溫言說。

邱雪一走,話題落到了她身上,蕭芯蕊嘆了口氣,“怎麼人家這才上大學就有男朋友了啊,這進度也太快了。”

鐘有有往邱雪那邊看了一眼,說:“我問過邱雪了,她那個男朋友是高中就談起的,對方是她隔壁班的。”

“哇,那還挺甜的。”蕭芯蕊喝了口湯,“我決定了,我要成為我們宿舍第二個脫單的,你們誰都不能跟我搶,特別是你言言!雖然你很漂亮。”

鐘有有受不了,“你怎麼這個也要比。”

溫言也準備說甚麼,聽見手機在震,伸手拿起,是大班輔導員陳飛發來的資訊。

陳飛:【溫言,等軍訓結束,學校會舉行隆重的新生迎新晚會,需要四個主持,兩男兩女,你的條件老師覺得很適合做主持,想不想報名參與主持競選?想的話,來老師辦公室填張申請表。】

關於主持,溫言並不陌生,初高中她都做過學校藝術節或者一些晚會的主持,只猶豫了下,她回覆過去:【好,老師甚麼時候在辦公室。】

陳飛:【現在就在,你吃完飯過來吧。】

轉眼到了軍訓最後一天,傍晚七點,盛大的新生迎新晚會在清大綜合體育中心舉行,聚光燈如下凡的明月,精準地映在舞臺中央,溫言和其他三位主持站在光暈中心,舞臺下全是觀眾——三千多名新生匯聚一堂。

溫言身穿一襲寶藍色單肩曳地長裙,這身長裙是天鵝絨材質,表面泛有微妙光澤,像波光粼粼的藍色湖面,她光滑如綢緞的長髮盤到頭頂,形成一個優雅的髮髻,這個髮型將她骨相完美的臉毫無遮擋地呈現出來,眉形乾淨利落,帶著英氣,眼妝不過分濃豔,睫毛纖長捲翹,唇形飽滿,色澤紅潤。

她站在舞臺上,形成太強烈的視覺對比,像末夏極盡綻放的藍色玫瑰,明豔動人,不可方物。

一雙雙目光都匯聚在溫言身上,她握著話筒,端莊大方,分給她的開幕詞她練過很多遍了,因為做過充分準備,讓她幾乎沒有緊張。她說完一段,輪到站在她身旁的男主持周錦宇介紹今晚學校邀請到學校觀看晚會的貴賓。

這些貴賓都是社會成功人士,有市裡領導,有知名畫家和書法家,還有知名作家。

周錦宇逐漸介紹到第六位。

“最後一位呢,是一很特別的來賓,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他!耀恆董事長傅瀾灼,傅先生也是我們清大的校友,很感謝他能百忙之中回到學校參加我們22級本科生的迎新晚會,歡迎傅先生!”

溫言頓了下,目光投到舞臺右方——

男人身穿深色西裝,外套敞開,露出同色系的馬甲與領帶,他壓軸出場,氣質與之前從後臺走出來的其他幾位貴賓太不一樣,他看起來比他們都年輕,可身上的威嚴並不比他們少,還透著商界精英特有的嚴謹和距離感。

導播將鏡頭切換,體育中心上方的大螢幕出現傅瀾灼的上半身。

臺下尖叫聲一片。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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