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初步染色的成功,丹寶興致高漲,乾脆一拍手:“乾脆!趁這個機會,把那些囤著的獸皮也一起染了吧!萬一以後派上大用場呢?”
畢竟接下來的旅途充滿了未知,再想找個這麼安穩又有幫手的地方搞染色大工程,恐怕不容易。
小精靈適時地在她腦海裡蹦躂出來刷存在感:[宿主宿主!我覺得你可以把這些處理好的染料和獸皮都扔空間裡去!需要的時候隨時拿出來用,多方便!]
丹寶眼睛一亮:“嘖,有道理!”有個隨身空間就是任性!
不過,在將大部分獸皮收入空間之前,她還是挑了幾塊淺色的試了試手。然而,獸皮染出來的效果遠不如蛇蛻那般驚豔奪目。顏色彷彿浮在表面,不夠通透,顯得有些暗沉呆板。
“也許是這些獸皮本身皮質或顏色的問題?”丹寶捏著下巴嘀咕,對比了一下手中染好的蛇蛻和獸皮,果斷放棄了,“算了算了,看來還是我家乖乖的蛇蛻最棒!”
正好,明天就是春醒祭了,她可以穿上新鮮出爐的扎染蛇蛻裙驚豔全場!到時候再趁機好好宣揚一波擁有蛇獸人獸夫的種種好處——冬暖夏涼還附贈頂級服裝原材料!嘿嘿,計劃通!
感受到她雀躍的小心思,蛇棄眼底漾開溫柔,他尾巴尖一卷,取出了那幅早已風乾處理好的、柔軟而巨大的新蛇蛻:“這個,也要染麼?”
丹寶看著那蛇蛻,摸著下巴認真思考起來:“唔…裁下來幾塊染色就好了,剩下的先收起來。至於具體做成甚麼款式……我得好好設計一下!”畢竟蛇蛻面積很大,上一幅做的衣服就給了她不少驚喜,這一幅,可得物盡其用,做出更驚豔的款式!
一上午的時光就在忙碌與歡笑聲中悄然流逝。午後,丹寶躺在樹蔭下的躺椅上假寐,心裡卻惦記著丁香。
算算時間,今晚就可以用枯骨生花異能徹底修復丁香受損的身體了。因為過了明天,她就真的要離開豺狼部落了。
其實她之前試探地問過丁香,是否願意帶著灰尾跟他們一起離開。丁香當時看向灰尾的眼神複雜極了,那裡面有渴望,有掙扎,但最終沉澱下來的,是一種屬於母親的、想要給孩子一個穩定環境的責任。
儘管丁香甚麼也沒說,但丹寶已經明白了她的答案。
日頭最盛的時候,丁香牽著灰尾回來了。不出所料,她身後依舊跟著那個鍥而不捨、碎碎唸的虛空,無非還是那些“理理我嘛”、“苦苦”、“丁香”的迴圈播放。
此時的丹寶正舒適地躺在蛇棄用尾巴輕輕搖晃的躺椅裡,頭頂上方還懸浮著一塊蛇棄用異能凝聚出的、散發著絲絲寒氣的冰晶,為她驅散午後的燥熱。
看到丹寶似乎在休息,丁香立刻回頭,又是一記眼刀外加無聲的威脅手勢,示意那個吵鬧的傢伙立刻閉嘴。
虛空瞬間噤聲,只敢用委屈巴巴的眼神瞅著丁香。灰尾也懂事地放輕腳步,跑去找雪耀和來瑞幫忙了。
到了下午,達達帶著幾個豺狼獸人過來了。丹寶讓他將小銀魚分出大半,發放給部落裡的大家,剩下的部分儲存起來以備不時之需,還有一部分留著明天春醒祭上或許可以交換些有趣的東西。
看著達達指揮若定、忙碌卻有序的身影,丹寶恍惚間好像猜到了新任族長的人選。
不過,如果赫金真的決定退位,倒讓她覺得有些可惜。儘管赫金曾經犯過錯,獸格不太行,但醒悟以後,他確實在努力成為一個更好的領袖和獸人。
說起來……當時赫金為甚麼突然轉變來著?小精靈好像提過是因為喝了生命之水?可是……自己並沒有給過他啊?那會是誰給的?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丹寶猛地從躺椅上坐了起來,目光如炬地射向那個蹲在不遠處、正用樹枝在地上畫圈圈、顯得有幾分頹廢落寞的虛空。
她揚聲喊道:“喂!你!過來一下!”
虛空猛地抬頭,受寵若驚,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指著自己,不確定地問:“小、小美……你是在叫我嗎?”
聽到這個稱呼,丹寶下意識地抽了抽嘴角,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嚴肅糾正:“叫我丹寶。謝謝。”
虛空蔫頭耷腦地“哦”了一聲,不情不願地改口:“丹寶……”他小聲嘟囔,“能說還是小美聽著比較好聽麼……”
丹寶直接無視了他那點微妙的小情緒,單刀直入:“赫金提前醒來,是你乾的吧?”
虛空心裡咯噔一下,眼神開始飄忽:“怎、怎麼突然問這個?”好端端的提那些陳年舊事幹嘛?他都打算選擇性遺忘了!
丹寶眯起眼,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就是想知道一些事情。你應該…不會瞞著我吧?”
隨著她話音落下,蛇棄那冰冷堅硬的尾尖閃爍著寒光,悄無聲息地懸浮在了虛空的鼻尖前,帶著無聲的威脅。
虛空倒不是怕這蛇尾——他現在基本算個廢獸,沒啥好失去的了。但一想到自己目前“寄人籬下”的處境,他縮了縮脖子,還是老實交代了:“應、應該算是吧…就…撞到你的那晚,我其實就是去看他的。當時灰喙說他昏迷不醒,我就去看了眼,沒想到他體內的藥性那麼獨特複雜…”
丹寶挑眉:“你還懂藥理?”
虛空一聽,頓時來了精神,臉上露出幾分得意的神色:“那當然!我甚麼都會那麼一點點!”
一直安靜打坐的沉霄眼皮都沒抬,淡淡地補充了一句:“就是不精。”
虛空立馬扭頭衝他嚷嚷:“瞎說!都還可以!尤其是藥理這一塊!我可不比那些巫醫遜色!我就是…就是懶得理會而已!”他忽然反應過來,警惕地盯著沉霄,“不對!你到底對我知道多少啊!怎麼啥都知道!”
沉霄閉著眼,完全無視了他的跳腳,彷彿老僧入定。
丹寶沒好氣地打斷他們:“先別扯那麼多!回歸正題!所以你的解決方案就是給赫金灌生命之水?”
一提到生命之水,虛空立刻誇張地捂住了心口,一副肉疼到無法呼吸的模樣:“哎呦!快別說了!早知道這傢伙醒來會打亂我全盤計劃,我還不如讓他一直睡著呢!多珍貴的水啊!我要是自己留著,指不定我這翅膀還能搶救一下!”他說著,還傷心地抖了抖身後那對殘破不堪、焦黑捲曲的翅膀。
丹寶無語扶額:“所以你哪來的生命之水?”
虛空撇撇嘴:“哦,我有個金龍族的朋友,他給的。”
丹寶:“……行吧。”如果是金龍族,那似乎合理了點。她隨即嘲諷道:“那你可真是大手筆,那麼珍貴的東西,說給就給了。”
這時,小精靈忍不住在她腦海裡蹦躂起來,聲音充滿了吐槽的慾望:[論大方還得是宿主您啊!生命之水當事後恢復飲料,沒事就來兩瓢給你的美男們漱口!您才是真·大方·不差水·土豪啊!]
丹寶面不改色,假裝甚麼都沒聽見,心裡卻理直氣壯地反駁:‘那是我應得的!一個兩個都瞞著我的身世,讓我雲裡霧裡跟個傻子似的!既然這生命之水給了我,那就是我的了!我愛咋用咋用!’
小精靈:[……] 好吧,宿主說得對!它竟無法反駁!
虛空卻是嫌棄地擺了擺手:“哪裡捨得全給!主要是他體內的藥性太複雜了,看得我頭疼,就想著一勞永逸算了…再說了,”他聲音突然低了下去,眼神飄忽,“那生命之水…我自己其實先喝了兩口…給他的是…參了點兒普通泉水的……嗯…效果應該…差不到哪裡去吧?誰知道他醒來後,就跟換了給獸似的!”他自己也覺得很離譜。
丹寶瞬間瞪大了眼睛:“不是?!合著你還給摻水了?!”這操作怎麼跟賣假酒的似的!
小精靈若有所思:[那就說得通了!陰差陽錯啊這是!得虧摻了水,劑量沒那麼猛,不然以赫金那體質和心性,直接灌純的生命之水,估計就不是變好,而是原地爆炸或者變異了!]
丹寶看著眼前這個因為心疼摻了水的生命之水而痛心疾首的虛空,再想想赫金醒來後那判若兩人的轉變,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吐槽他吝嗇還是“感謝”他的吝嗇造就了一個好獸人。
這烏龍搞得…真是又離譜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