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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驚天身世曝光!惡女強吻權臣:這身份算甚麼,老孃只要你!

2026-04-02 作者:星之蒼野

顧燕歸死死盯著他的臉,雙手反握住他的胳膊。

【無陵,你是不是有甚麼事瞞著我?】

謝無陵閉上眼。

大火。

沖天的火光瘋狂舔舐著琉璃瓦。

粗壯的樑柱被燒得焦黑,轟然砸向青磚地面,火星四濺。

利刃砍進骨肉的悶響不絕於耳,黑血順著漢白玉臺階往下流,滲入地縫。

一枚沾滿鮮血的龍紋玉佩在火光中墜地,摔得粉碎。

……

就在剛剛,算計趙君珏登上那個位置的謀劃,生生撬開了他封死二十年的夢魘。

馬車外,車輪碾過一塊凸起的碎石,車廂猛地一顛。

【燕歸……】

謝無陵渾身打了個寒顫,冷汗順著額角滑落,勒在顧燕歸腰間的手臂再度收緊。

“我再。”

顧燕歸的指腹貼著他的脈搏。

跳得極快,亂成一團。

“不管你瞞了甚麼,我都只要你。其他的,我半點不在乎。”

“若是會死人的謊言呢?”謝無陵嗓音發啞,聲音從齒縫裡擠出。

“那我就捲了你的全部家當,去南館養十個八個小倌。”顧燕歸冷哼,“不管甚麼大謊,你現在是我顧燕歸的男人。天塌下來,老孃替你頂一半!”

謝無陵粗重的喘息漸漸平復。

他偏過頭,溫熱的吐息掃過她的頸側,緊繃的肩背一點點塌了下來。

【好。回去告訴你。】

……

馬車停在首輔府門前。

車伕剛放下腳踏,謝無陵便推開車門,一躍而下,轉身將顧燕歸穩穩抱下馬車。

管家提著燈籠匆匆迎上前,“大人,夫人,夜宵已經……”

“退下。所有人不準靠近後院。”

謝無陵打斷管家的話。

他沒有回正院,一言不發,死死攥著顧燕歸的手,直奔後院閣樓。

他的步子邁得極大,顧燕歸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同心結那頭傳來陣陣悶痛。謝無陵身上那股壓抑到極致的掙扎與恐懼,正順著讀心牽絆,源源不斷地湧入她的腦海。

夜風呼嘯,捲起殘葉掃過遊廊。

閣樓外,兩人停下腳步,月光在青石板上拉出兩道孤寂的影子。

謝無陵掏出鑰匙,擰開銅鎖。

門被重重推開,又被反手狠狠關上。

他沒有點燈,藉著清冷的月光徑直登上二樓,走到書架最深處。

那是一幅佔據了半面牆的潑墨山水畫。

顧燕歸站在他身後,一股極其壓抑、沉重的情緒正從謝無陵身上源源不斷地傳過來。

這股情緒裡混雜著恐懼,掙扎,還有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

謝無陵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畫軸底端的一處凸起上用力按壓。

沉悶的機括摩擦聲在寂靜的書房裡響起,幾粒灰塵簌簌落下。

畫軸後方現出一個半尺見方的暗格。暗格底部鋪著一層防潮的白灰。

謝無陵探手進去,取出一個紫檀木盒。

木盒極具分量,表面雕刻著繁複的盤龍紋。龍鱗紋路在月光下起伏。

顧燕歸走到他身側。視線落在那木盒上。

【這是甚麼?】

她的心聲傳過去。帶著明顯的輕顫。

謝無陵將木盒放在書案上,手指按在銅釦上,遲遲沒有撥開。

【是關於我身世的線索。】

謝無陵的心聲低沉,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也可能……是足以顛覆整個大鄴的催命符。】

顧燕歸呼吸停頓,心跳漏了一拍。

謝無陵緩緩轉過身,直面顧燕歸。

【燕歸,是時候讓你知道,你嫁的究竟是個甚麼人了。】

他雙手分別扣住木盒兩側的銅釦,拇指用力一挑。

咔噠。

銅釦彈開,謝無陵掀起盒蓋。

一方和田黃玉印,靜靜臥在明黃色的綢緞之中。

通體瑩潤,頂部雕刻著一隻盤踞的螭虎。

藉著月光,顧燕歸看清了底款上刻著的四個篆字。筆畫遒勁,縫隙裡還帶著硃砂殘存的暗紅。

【受命於天】。

顧燕歸的心臟狠狠抽動了一下,脈搏在耳膜處砰砰作響。

“這是先太子的私印。”

謝無陵將玉印取出,託在掌中。

“二十四年前,東宮走水,先太子夫婦葬身火海,這枚印璽也就此下落不明。”

顧燕歸雙手捂著還在發燙的同心結,腦海中閃過謝無陵失控時的心聲畫面。

大火。哭喊。

燒焦的橫樑從頭頂砸落。滿是鮮血的雙手將一個裹著明黃綢緞的襁褓,死命塞進另一個人的懷裡。

“帶他走!別回頭!”女人的淒厲慘叫被火海吞噬。

破碎模糊的畫面毫無保留地湧入顧燕歸的腦海。

那是謝無陵自小便塵封多年的噩夢。

顧燕歸怔怔地看著謝無陵手中的玉印,一個極其荒謬的猜測直衝天靈蓋。

裴濟查過,謝無陵出生的日子,正是東宮走水的那一晚。

難道……

“當年,謝家老太爺是東宮太傅。”

謝無陵抬起頭,對上顧燕歸的視線,“他用自己的親孫,換出了先太子唯一的血脈。”

顧燕歸站在原地,定定地看著他。

謝無陵垂在身側的手用力死死攥緊。

“我是你的夫君。這是我最大的秘密。我絕不瞞你。”他一字一頓。心聲與話語完全重合。“我,謝無陵,本姓……”

最後一個“趙”字還未出口。

顧燕歸猛地撲上前。

她雙手死死揪住謝無陵的衣襟,悍然往下一拽!

踮腳。

仰頭!

柔軟的唇重重地撞上謝無陵的薄唇!

她的雙手一左一右捧住謝無陵的臉頰,五指張開,固定住他的頭顱,發了狠地吻著。

她吻得毫無章法,急切,粗暴。

唇齒相撞,磕破了下唇。一股微鹹的血腥氣在兩人口腔中蔓延。

這絕不是一個纏綿的吻,而是帶著玉石俱焚的瘋批決絕。

她指甲掐進他臉頰的皮肉,硬生生用嘴堵回了他剩下的話。

【閉嘴!】

顧燕歸在心底怒吼。

謝無陵渾身僵硬。

顧燕歸退開半寸,額頭死死抵住他的額頭,呼吸粗重,氣息交纏。

【我不管你姓謝還是姓趙!我也不管你到底是誰!】

她的心聲化作驚雷,在謝無陵腦海中轟然炸響。

【哪怕你現在告訴我,你是北燕派來的細作,是敵國的太子,你也是我顧燕歸的男人!我愛的是你,不是那個見鬼的身份!】

霸道!狂熱!不容反駁。

謝無陵身形劇震,呼吸徹底亂了。

顧燕歸的心聲振聾發聵。

字字句句,砸進謝無陵的心臟。

那股困擾了他多年的恐懼,那層隨時可能將他粉身碎骨的枷鎖,在這霸道蠻橫的心聲中,轟然粉碎。

防線徹底倒塌!

他五指一鬆。那枚象徵著天下至尊的玉印脫手墜落,砸在厚重的地毯上,滾落一旁。

謝無陵張開雙臂,將顧燕歸死死勒進懷裡,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碎了嵌進骨血。

他反客為主,低頭狠狠掠奪著她的唇息。

這是一個近乎掠奪的吻!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謝無陵的心聲劇烈震顫,透著失而復得的癲狂與狂喜。

他埋首在她的頸窩,下巴蹭過她領口的衣料。兩人胸膛貼在一起,心跳隔著衣物產生劇烈的共振。

【吾妻燕歸……】他在心底一遍遍地念著她的名字。

謝無陵閉上眼,一滴滾燙的淚砸在顧燕歸的衣領上。

【我的天下,從始至終,就只有你。】

顧燕歸抬起手,輕輕順著他的後背。

【少說廢話。明兒我就讓青雀多囤幾百斤硝石。誰要是敢動你,老孃就炸了這破皇城。】

謝無陵胸腔震動,發出一聲低低的悶笑。

他鬆開顧燕歸,深邃的目光凝視著她的臉。

“好,聽夫人的。”

書架的木腳旁,那枚“受命於天”的玉印靜靜地躺在暗影中,無人問津。

……

夜風穿堂而過。吹得街角的破舊燈籠來回搖晃。

京城城東。一處不起眼的宅院。

五皇子趙君燁立在院中,隨手扯下遮掩的黑色兜帽,扔給身後的侍衛。

他大步邁上石階,推開內堂的木門。

堂屋內只燃著一根細小的白蠟。

正中的太師椅上,端坐著一個同樣被黑袍從頭罩到腳的人。

趙君燁走到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雙腿交疊,手指在扶手上漫不經心地敲了兩下。

“先生。深夜將您請來此地故地重遊,實在委屈了。”

對方猶如枯木,沒有出聲。

趙君燁輕笑一聲,從袖中摸出一塊玉佩,隨手扔在兩人中間的方桌上。

玉佩觸碰桌面,發出一聲脆響。

“先生認得這塊玉佩吧?”

趙君燁身子微微前傾,“令孫滿月那日,先生曾偷偷去喝過一杯喜酒。這玉佩,可是您親手掛在那小娃娃脖子上的。”

太師椅上的黑袍人猛地一顫,藏在寬大袖袍下的雙手劇烈哆嗦起來。

“本王需要您幫我對付一個人,只有您能辦到。”趙君燁收起笑意,慢條斯理地撫平衣袖的褶皺,“事成之後,您的兒子、兒媳,還有您那剛滿週歲、玉雪可愛的孫兒,本王便放他們一家自由。”

黑袍人打了個寒戰,嗓音嘶啞,透著無盡的悲涼,“趙君燁,你已經瘋了。”

“哼,成王敗寇。老七死了,老三是個廢物。這皇位,就只能是本王的!”

趙君燁霍然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眼底滿是戾氣,“謝無陵擋了本王的路,搶了本王的人。他必須死。”

燭火搖曳,殺機在昏暗的內堂裡蔓延。

一息,兩息,三息。

過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

趙君燁不急不躁,重新坐回椅子上,笑得森冷,“世人都以為先生一生孤苦,無兒無女。但本王知道,令孫的脖子極細,稍微一用力,咔嚓——就斷了。”

黑袍人緩緩抬起手,指節痙攣般顫抖著。

他抓住兜帽邊緣,用力向後一掀。

昏暗的燭光下,露出一張佈滿皺紋、白髮蒼蒼的臉。

蘇文清閉上雙眼,下頜處的肌肉劇烈抽搐了兩下。

隨後,他緩慢地、艱難地,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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