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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鹹魚三皇子:人在家中坐,錢從天上來

2026-03-23 作者:星之蒼野

夜色濃稠如墨,蘭園的枯槐樹影張牙舞爪地投射在地面上。

顧燕歸死死盯著那一隻只被暗衛抬出地窖的紅漆大箱子,雙手絞著帕子,力道大得幾乎要將那蘇繡的帕子扯爛。

箱蓋雖然合上了,但那沉甸甸的墜感,還有剛才那一瞬間閃瞎人眼的金銀光澤,此刻都化作了鈍刀子,一下下割著她的肉。

【輕點!那不是石頭,那是我的命!】

【那個穿黑衣服的,你手別抖啊!要是摔壞了一塊玉佩,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嗚嗚嗚,我的錢,還沒捂熱乎就飛了。系統你個周扒皮,沒有心!】

謝無陵負手立在一旁,聽著腦海中那撕心裂肺的嚎叫,清冷的眉眼間掠過一絲極淡的無奈。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那個恨不得撲上去抱住箱子不撒手的女人。

“顧小姐若是實在捨不得,不如留下一箱?”

他嗓音平淡,聽不出是在調侃還是認真建議。

顧燕歸猛地轉頭,鳳眼圓睜。

【留一箱?留一箱等著七皇子順藤摸瓜查到我頭上嗎?這可是前朝遺寶,私藏就是謀逆!】

【狗男人,你分明是在給我挖坑!】

她深吸兩口氣,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大義凜然道:“首輔大人說笑了,這些都是民脂民膏,是救命的錢,燕歸雖愛財,卻也知輕重。為了隴南的百姓,別說是一百萬兩,就是……就是再多,我也捨得。”

說到最後兩個字,聲音都在發顫,帶著明顯的尾音。

謝無陵挑了挑眉,沒拆穿她那點小心思,只對領頭的暗衛打了個手勢。

暗衛們動作極快,幾十口大箱子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連地上的土都被重新填平,彷彿這裡從未有過甚麼寶藏。

書房內,燭火搖曳。

顧燕歸趴在桌案上,手裡捏著一支狼毫筆,正對著一張宣紙抓耳撓腮。

“寫好了嗎?”

謝無陵坐在對面的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盞茶。

“快了快了,催甚麼催。”

顧燕歸沒好氣地嘟囔一句,筆尖蘸飽了墨,終於落筆。

既然是要送錢給三皇子刷聲望,這封“匿名信”就得寫得有水平。既要說明錢的來路是“祥瑞指引”,又要表達出對三皇子仁德的仰慕,還得把這筆鉅款洗得乾乾淨淨。

一炷香後。

顧燕歸放下筆,吹了吹未乾的墨跡,一臉得意地將信紙推到謝無陵面前。

“看看,本小姐這文采,感天動地。”

謝無陵放下茶盞,修長的手指夾起信紙。

視線落下,只看了三行,他端茶的手便是一頓。

這一手字,倒是娟秀工整,只是這內容……

“草民夜觀天象,見紫氣東來,落於三殿下府邸,知乃天降祥瑞……”

“三殿下仁愛齊天,德被蒼生,乃大鄴之福,萬民之幸……”

“草民雖身在商賈,心繫朝廷,願傾盡家財,追隨殿下之光輝……”

謝無陵放下信紙,指尖在桌面上無聲地敲擊了兩下。

顧燕歸一直盯著他的反應,見狀心裡有些發毛。

【怎麼了?寫得不好嗎?我覺得挺好的啊,馬屁拍得震天響,那老皇帝看了肯定高興。】

【再說了,這可是我搜腸刮肚把畢生所學的成語都用上了。】

謝無陵抬眸,看著她那副求表揚的神情,忍了忍,還是沒忍住。

“顧小姐這信若是呈上去,只怕三殿下還沒來得及高興,先要被這滿紙的酸腐氣燻得羞憤欲死。”

顧燕歸:“……”

【謝無陵你會不會說話!不會說話就把嘴捐了!】

她一把搶回信紙,氣鼓鼓地瞪著他:“那你行你來啊!站著說話不腰疼。”

謝無陵也不惱,徑直起身,從她手中抽過那支狼毫筆。

他並沒有換紙,而是直接在那張信紙上勾勾畫畫起來。

顧燕歸湊過去看。

只見他筆走龍蛇,將那些肉麻露骨的吹捧之詞盡數刪去,只留下了關於“祥瑞”和“賑災”的核心內容。

隨後,他又在信末添了幾筆。

“……天道無親,常與善人。見殿下於普渡寺引神水救民,感其誠心,特獻此資,願助殿下解隴南之困,安天下之民。”

字跡蒼勁有力,力透紙背。

原本一篇俗不可耐的馬屁文章,經他這一改,瞬間變得格調高雅,言辭懇切,既點出了三皇子的功德,又拔高了捐款者的立意。

更重要的是,這封信看起來,更像是一位隱世高人或者憂國憂民的大儒所寫,而非一個滿身銅臭的商賈。

顧燕歸看著那行雲流水的字跡,不得不服。

【雖然這狗男人嘴毒,但這一手筆桿子功夫,確實厲害。】

【這下好了,三皇子這“仁德”的人設,算是徹底立住了。】

她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首輔大人不去寫戲摺子,真是屈才了。”

謝無陵擱下筆,淡淡掃了她一眼。

“顧小姐過獎。”

……

翌日,金鑾殿。

早朝的氣氛原本有些沉悶。

隴南水患的摺子像雪花一樣飛來,戶部尚書哭喪著臉,一遍遍重複著“國庫空虛”的老調重彈。

老皇帝坐在龍椅上,眉頭擰成了川字,手中的奏摺被他捏得咯吱作響。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報——!戶部衙門外,天降橫財!”

一名禁軍統領滿頭大汗地衝進大殿,跪倒在地,聲音都在發顫。

“啟稟陛下!今晨戶部衙門一開,便見門口整整齊齊碼放著幾十口大箱子,上面還壓著一封信!”

滿朝文武譁然。

老皇帝猛地坐直了身子:“呈上來!”

幾個太監合力抬著一口箱子進了大殿,箱蓋一開,滿殿的金光差點晃瞎了眾人的眼。

戶部尚書捧著那封信,顫巍巍地遞給大太監。

大太監展開信紙,尖細的嗓音在大殿內迴盪。

唸到“天道無親,常與善人”時,老皇帝的臉色已經從陰沉轉為紅潤,最後竟是撫掌大笑。

“好!好一個天道無親,常與善人!”

老皇帝從龍椅上站起,目光炯炯地掃視群臣,最後落在了站在武官列隊末尾、正打著哈欠的三皇子趙君珏身上。

“老三!”

趙君珏被這一聲暴喝嚇得一激靈,差點當場跪下。

他茫然地抬起頭,那雙總是睡不醒的眼睛裡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發生了甚麼?”。

“兒……兒臣在。”

他磨磨蹭蹭地出列,跪在地上,腦子裡飛快地回想自己最近是不是又幹了甚麼蠢事。

難道是昨天偷偷叫那個唱曲兒的小桃紅進府被父皇知道了?

還是前天鬥蛐蛐輸給老四賴賬的事發了?

老皇帝看著這個平日裡最不成器的兒子,此刻卻是越看越順眼。

“朕平日裡只當你是個閒散性子,沒想到你竟有如此福澤,能引得義士傾家蕩產相助!普渡寺神水一事,朕已聽聞,如今又有這百萬兩義款,可見是你的一片赤誠之心感動了上蒼!”

趙君珏:“啊?”

他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神水?那是啥?

義款?哪來的?

百萬兩?把他賣了也不值這個數啊!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站在前排的七弟趙君泓。

趙君泓此刻正死死盯著那箱金銀,平日裡溫潤如玉的面具徹底裂開。

他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拳,指甲幾乎陷進肉裡。

【怎麼可能?趙君珏這個廢物?】

【這一百萬兩是從哪冒出來的?難道是……蘭園?】

趙君泓猛地想起前日暗探回報,說顧燕歸買下了鬧鬼的蘭園。

他本以為是顧家那丫頭在裝神弄鬼,沒想到……

他猛地抬頭,看向站在文官之首的謝無陵。

謝無陵神色清冷,目不斜視,彷彿眼前這一切與他毫無關係。

而在武官佇列中,顧昭天正用袖子擦著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一臉“與有榮焉”的模樣。

“陛下!”顧昭天突然出列,聲音洪亮,“三殿下仁德,乃是大鄴之福啊!臣身為兵部尚書,願效仿義士,再捐……再捐兩千兩!”

有了他帶頭,原本還在觀望的朝臣們紛紛跪下,高呼“陛下聖明”、“三殿下仁德”。

趙君珏跪在地上,聽著四周如潮水般的讚美聲,整個人都麻了。

他想解釋,想說自己根本不知道甚麼神水甚麼義款。

可看著父皇那滿是讚賞的眼神,他又不敢開口。

這要是說了實話,會不會被父皇當場打死?

他嚥了口唾沫,只能硬著頭皮磕了個頭:“兒……兒臣惶恐。”

老皇帝大笑:“惶恐甚麼!這是你應得的!傳朕旨意,賜三皇子黃金千兩,錦緞百匹!”

趙君珏:“……”

他不僅沒被罵,還賺錢了?這天上掉餡餅的事,怎麼就砸他頭上了?

謝無陵立在百官之首,目光掃過一臉呆滯的三皇子和麵色鐵青的七皇子,清冷的眸底劃過一絲極淡的玩味。

他微微側首,望向宮門的方向。

此時此刻,那個躲在深閨裡的女人,怕是在腦子裡,把這滿殿的君臣都編排了個遍吧?

……

顧府,清芷院。

顧燕歸正毫無形象地趴在軟榻上,手裡抓著一把瓜子,笑得像只嬌媚的狐狸。

“這個點,早朝該散了吧?”

她吐出一片瓜子皮,鳳眼微眯,腦海中已經自動浮現出金鑾殿上的精彩大戲。

【那一百萬兩銀子應該已經把老皇帝砸暈了。】

【嘖嘖,真想看看趙君珏那個呆頭鵝的表情,估計正懷疑人生呢,哈哈哈!】

【還有趙君泓,那張臉怕是吃了蒼蠅一樣,偏偏還發作不得,只能憋著。爽!光是想想就爽!】

【至於我那個便宜爹……】

顧燕歸翻了個身,翹起二郎腿晃了晃。

【以他順杆爬的本事,這會兒肯定正哭著喊著表忠心,說不定為了蹭熱度,還得忍痛割肉再捐點私房錢。】

雖然肉疼那一百萬兩,但只要一想到七皇子吃癟的樣子,顧燕歸就覺得這錢花得……稍微有了那麼一點點值。

就在她沉浸在腦補的快樂中時,腦海中那個冰冷的機械音終於響了起來。

【叮!史詩級任務“賑濟災民”完成!】

【恭喜宿主,成功扭轉十萬流民餓死命運,改變顧家全族流放結局!】

【任務評級:S級。】

【獎勵正在結算中……】

聽到這聲音,顧燕歸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雖然心還在滴血,但命總算是保住了。

一百萬兩換全家幾百口人的性命,這筆買賣……

【還是虧啊!那可是一百萬兩啊!】

顧燕歸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軟枕裡,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小姐,謝大人來了。”

青雀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顧燕歸還沒來得及起身,門簾便被掀開,一道玄色的身影走了進來。

謝無陵一進門,就看到那個平日裡張牙舞爪的女人,此刻正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在榻上。

他走到桌邊坐下,自顧自地倒了杯茶。

“顧小姐立下如此大功,不僅解了朝廷燃眉之急,還替令尊博了個好名聲,為何看起來不太高興?”

顧燕歸慢吞吞地從榻上爬起來,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髮髻。

她抬起頭,露出一張蒼白的小臉,眼神憂鬱地看著窗外。

“首輔大人有所不知,燕歸雖是女子,卻也心懷天下。一想到隴南那些受苦的百姓,我這心裡便……便如刀絞一般,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說著,她還煞有介事地捂住了胸口,眉頭微蹙,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

【裝!接著裝!】

【我那是心疼百姓嗎?我那是心疼我的錢!】

【嗚嗚嗚,我的心好痛,感覺不會再愛了。】

謝無陵看著眼前這個嘴上說著大義凜然的話,心裡卻在瘋狂算計的女人,眼底的笑意終於藏不住了。

他放下茶盞,從寬大的袖袍中取出一個油紙包,輕輕放在桌上。

“既是憂思過度,那便吃點甜的壓壓驚吧。”

顧燕歸一愣。

那油紙包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甜香,是她最愛的那家“酥香齋”的桂花糖。

這家店生意極好,每日限量供應,排隊都要排上兩個時辰。

他……順路買的?

【這狗男人,轉性了?】

顧燕歸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拿過油紙包。

指尖觸碰到那微溫的紙包,心裡的那股鬱氣似乎也散了一些。

“多謝首輔大人。”

她剝開一顆糖,塞進嘴裡。

甜膩的桂花香在舌尖化開,瞬間撫平了那一絲苦澀。

謝無陵看著她鼓起的腮幫子,原本冷硬的心腸也不由得軟了幾分。

“顧燕歸。”

他忽然開口叫她的名字。

顧燕歸含著糖,有些含糊地應了一聲:“嗯?”

“以後這種事,不必一個人扛著。”

謝無陵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而認真,“既是合作,本官便是你的退路。”

顧燕歸嚼糖的動作一頓。

她愣愣地看著他。

逆著光,男人的輪廓顯得格外深邃。那雙總是藏著算計和冷漠的眸子裡,此刻竟倒映著她小小的影子,專注得讓人心慌。

心跳,毫無預兆地漏了一拍。

【這……這算是情話嗎?】

【他在撩我?他絕對是在撩我!】

顧燕歸感覺臉頰有些發燙,正想開口回懟兩句來掩飾自己的慌亂。

就在這時,腦海中那個煞風景的系統音再次響起,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急促。

【叮!特殊獎勵“膚若凝脂”正在載入!】

【檢測到宿主身體各項機能需配合改造,強制休眠程式啟動!】

【請宿主立刻就寢,準備迎接蛻變!倒計時:三、二、一……】

顧燕歸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睏意瞬間席捲全身,渾身的骨頭都像是酥了一樣。

“謝……”

她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眼前一黑,整個人便軟綿綿地朝著前方栽倒下去。

謝無陵瞳孔微縮,下意識地伸出手。

下一刻,溫香軟玉滿懷。

? ?散財一百萬!心在滴血,臉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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