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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大型社死掉馬現場!你心裡罵我我都聽得見

2026-03-23 作者:星之蒼野

謝無陵手指收緊,指腹的薄繭磨過顧燕歸嬌嫩的面板,帶起一陣火辣。

他眼底那兩簇闇火燒得噼啪作響,似要把眼前這女人連皮帶骨吞下去。

“裴濟……”

這兩個字從他齒縫裡擠出來,帶著血腥氣。

顧燕歸被迫仰著頭,脖頸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線。她腦子嗡嗡作響,完全跟不上這狗男人發瘋的節奏。

前一刻還在審問她是不是妖物,下一刻怎麼就扯到裴濟身上了?

【這人是不是有病?】

【我見不見裴濟,關他甚麼事?首輔不用批摺子的嗎?這麼閒?】

【再說,裴濟小哥長得好看說話又好聽,我多看兩眼怎麼了?犯天條了?】

她心裡罵得歡快,面上卻還得維持那副受了驚嚇的小白花模樣。

睫毛顫了顫,兩滴淚珠子要掉不掉地掛在眼角,她吸了吸鼻子,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

“謝大人……燕歸不知您在說甚麼。”

她伸出手,試圖去掰開他鐵鉗般的手指,指尖剛觸碰到他手背,就被燙得縮了一下。

“裴大人是朝廷命官,燕歸不過是一介閨閣女子,偶有交集也不過是禮數週全罷了……大人何出此言?”

【鬆手哇!快捏碎了,疼!疼疼!】

【這狗男人手勁怎麼這麼大!是不是想殺人滅口?系統!系統你死哪去了?】

謝無陵沒動,只是手指略微用力。

他聽著耳邊那聒噪又鮮活的心聲,看著眼前這張虛偽至極卻又美得驚心動魄的臉,胸腔裡那股鬱氣橫衝直撞,撞得生疼。

她想把裴濟掛在嘴邊。

她想去見裴濟。

甚至在她心裡,那個只會搖扇子裝風流的裴濟,比他好上一千倍一萬倍。

“禮數週全?”

謝無陵冷笑一聲,身子壓得更低,兩人鼻尖幾乎相抵。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帶著一股令人戰慄的侵略感。

“顧燕歸,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騙?”

他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卻並沒有退開,而是順勢向下滑,大掌扣住了她纖細的後頸,拇指按在那跳動的血管上。

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折斷這截脆弱的脖頸。

“你費盡心機接近我,在獵場上大出風頭,引我注意……是為了利用我給你鋪路?”

謝無陵的聲音啞得厲害,像是含著一把沙礫。

“把我當成墊腳石,好去夠那個裴濟?”

顧燕歸整個人都懵了。

她眼睛瞪得溜圓,連那兩滴鱷魚淚都嚇回去了。

這是甚麼絕世大冤種的腦回路?

【哈?】

【利用他?接近他?】

【這狗男人是不是腦子裡進了水,出門忘吃藥了?】

【老孃躲你還來不及!每次見你都跟看見黑白無常似的,恨不得繞道!還接近你?】

【我圖甚麼?圖你不洗澡?圖你年紀大?圖你整天板著個死人臉像剛從墳裡爬出來的?】

【還墊腳石……就你這硬度,硌腳都嫌疼!也就是裴濟那個傻白甜才會跟你做朋友!】

每一句心聲,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謝無陵本就搖搖欲墜的理智上。

年紀大?

不洗澡?

死人臉?

謝無陵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眼底最後那一絲清明徹底碎裂。

他這二十四年的人生裡,從未有人敢如此羞辱他。更沒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肆無忌憚地想著另一個男人。

嫉妒像是一條毒蛇,死死纏住了他的心臟,注入了名為瘋狂的毒液。

“閉嘴!”

一聲暴喝在狹窄的廊下炸開。

顧燕歸被吼得一激靈,下意識地縮起脖子。

她沒說話啊?

這人吼甚麼?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謝無陵猛地收緊了扣在她後頸的手,將她整個人狠狠按向自己。

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合,沒有任何縫隙。

他低下頭,那雙猩紅的瑞鳳眼死死盯著她,像是要看進她靈魂深處。

“顧燕歸,你給我聽清楚。”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嘔出來的血。

“你心裡罵我可以,但不準想別的男人!”

風停了。

連廊下掛著的燈籠都不晃了。

顧燕歸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

那是一種極其滑稽的凝固,像是戲臺上的優伶演到一半突然忘詞,又像是被人迎面潑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了腳後跟。

她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崩”地一聲,斷了。

你心裡……罵我可以?

這一瞬間,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

顧燕歸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俊臉,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暴怒和佔有慾,一個荒謬絕倫卻又無比真實的念頭,像野草一樣在腦海裡瘋長。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她嚥了口唾沫,喉嚨乾澀得厲害。

試探。

必須試探一下。

顧燕歸強壓下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死死盯著謝無陵的眼睛,在心裡極其緩慢、極其清晰地罵了一句:

【謝無陵是頭豬。】

簡單,直接,侮辱性極強。

念頭剛落。

她清晰地看到,謝無陵那張俊美無儔的冰山臉上,兩道劍眉之間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那不是思考或疑惑的動作,而是一種被冒犯後下意識的反應。

那雙眼中的寒意也更重了。

顧燕歸屏住了呼吸。全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又在瞬間退得一乾二淨。

猜想被證實的感覺,不是恍然大悟,而是一種天靈蓋被掀開的恐怖。

她所有的思緒,所有的秘密,都赤裸裸地暴露在陽光下,任人圍觀。

而那個唯一的觀眾,還是她最恨的死對頭。恐懼和荒謬交織在一起,讓她頭皮發麻。

不,先等等,一次可能是巧合。

萬一是她想多了呢?萬一他只是恰好那個時候不爽,皺了下眉呢?

對,一定是這樣。

顧燕歸心一橫,決定加大劑量。

她繼續死死盯著他,內心的戲臺子已經搭了起來,鑼鼓喧天,熱鬧非凡。

【狗男人,王八蛋,活了二十四年還是個老處男吧?肯定的,看看這副慾求不滿的樣子就知道了,嘖嘖嘖。】

【一天到晚板著個死人臉,好像誰都欠他八百萬兩銀子。肯定是沒嘗過女人的滋味,火氣沒地方發,全憋在心裡了。可憐,真是太可憐了。】

謝無陵的臉,肉眼可見的變得鐵青。

他捏著她肩膀的手指根根泛白,額角有青筋在面板下隱隱跳動,似乎在極力的壓制。

他甚至還後退了半寸,彷彿她的想法是甚麼骯髒的東西。

完了。

顧燕歸心裡已經確定了八成。

她深吸一口氣,再次在心裡默唸:

【如果你能聽見,就鬆開你的狗爪子,摸一下你的左耳朵。】

謝無陵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當然不會聽她的指揮去摸耳朵,那是傻子才會做的事。

但他看著她那雙充滿驚恐和試探的眼睛,看著她像只受驚的小獸一樣瑟瑟發抖,心裡那股暴虐的怒火突然就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絕。

既然說出口了,那就沒甚麼好藏的。

與其讓她在他面前演一輩子的戲,不如撕開這層窗戶紙,讓她知道,她在他面前,從來都是赤身裸體,無所遁形。

“我不是豬。”

謝無陵開口了。

聲音很冷,很沉,帶著一種宣判死刑般的篤定。

“我也不會摸耳朵。”

轟——!

五雷轟頂。

天塌地陷紫金錘。

顧燕歸覺得自己的天靈蓋被人掀飛了,還往裡面灌了一噸的水銀,腦袋沉重得站立不穩。如果不是謝無陵還掐著她的脖子,她此刻絕對已經癱軟在地上了。

那個荒謬到極點,卻又是唯一合理的念頭,如同閃電,轟然劈開了她混亂的腦海。

他聽得見。

他真的聽得見!

我的老天爺呀!

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的?

如果他一直都能聽得見。

那她這段時間的表演算甚麼?

她在心裡罵他狗男人,罵他短命鬼,罵他裝逼犯……她一邊對他笑得溫柔似水,一邊在心裡盤算著怎麼把他的頭擰下來當球踢……

原來這一切,他都知道?

就像看猴戲一樣,看著她在那裡上躥下跳,自以為演技精湛,實則醜態百出?

一種讓她社死的驚悚羞恥感和恐懼感瞬間席捲全身。

顧燕歸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她所有的偽裝,所有的鎮定,在這一刻,正式土崩瓦解。

她看著謝無陵那雙盛滿痛苦和瘋狂的眼睛,看著他因為她心裡的一個念頭而徹底失控的樣子。

無數個之前無法理解的片段,在這一刻瘋狂地串聯起來。

為甚麼她每次在心裡罵他,他臉上的溫度就會再降幾分。

為甚麼在獵場,她剛盤算完醫藥費,他就粗暴地推開了她。

為甚麼他總能精準地出現在她最狼狽、心裡戲最多的時候。

不是他派人查了她。

也不是他在她身邊安插了奸細。

更不是他會未卜先知。

而是他……

他一直都在偷聽。

……

這個念頭是如此的荒誕,如此的離奇,以至於顧燕歸感覺自己一定是瘋了。

可看著他猩紅的眼睛,感受著他捏著自己下巴那隻手無法抑制的顫抖,她知道,這世上最不可能的答案,或許就是唯一的真相。

【你……你到底,是個甚麼怪物……】

她甚至忘了掩飾心聲,那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直接傳進了謝無陵的耳朵裡。

? ?本書終於迎來了最關鍵,最重要的節點,女主和男主之間的關係迎來了最關鍵的階段。感謝所有看到這裡的讀者寶子,你們的支援是我繼續故事的動力。謝無陵:閉嘴,不準想別的男人!顧燕歸:掉馬警告!我在首輔面前裸奔的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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