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弦早就料到風瓷不會很恭敬,卻沒料到她如此不客氣。
果然,與魔神後卿命格重合度極高,能夠訂立命格契約之人,即便只是一個凡人也不是善茬。
他看著風瓷,眼中的憐憫更深了。
“孩子,這是一場天道規則之下,所有神族以身入局的誅魔棋局。”
風瓷挑眉:“甚麼意思?”
“魔神後卿過於強大,我一神之力即便吞噬也無法壓制,所以,只有讓我成為天地間唯一的神只,方能永永遠遠長長久久的壓制他。”
“巫神族長早已經預料到今日,我與巫神族長包括四神侍商議之後,方才定下這樣的棋局。”
“三百萬年前,以陣法誘殺魔神後卿,將其困於鎮魔海,將其心臟取出放入下界,置入諸神已粉碎的魂魄。”
“眾神隕落,我與四神侍同樣自散神魂於神源之地。”
“如此一來,魔神後卿的心臟會提供源源不斷的力量,讓諸神早日復生,而最早復生的諸神,擁有吞噬其餘所有神族,讓天地永遠只剩下一尊神只的資格。”
“風瓷,這不僅僅是一場屠魔棋局,更是一場諸神的較量。”
天弦目光深深的看著風瓷:“在這樣的較量之下,為了公平,所有神族同樣粉碎神魂,擁有了同樣的資格。而我,希望能夠得到你的幫助。”
風瓷思索了片刻後道:“就是說,當初後卿太過囂張,威脅到了神族,所以你們一群神族合起夥來一合計,就決定大家一起死,然後在重生之後吞噬其他神族和後卿?”
諸神的較量麼?
風瓷看著天弦,再次發問:“既然是諸神的較量,誰都有同樣的吞噬資格,為何其他的神族卻對此事一概不知?他們即便是提前甦醒,也不可能主動去吞噬其他神族。”
天弦輕輕嘆了一口氣:“那些弱小的神族自然無從得知,但殺神淩透是知曉的,只不過他並不贊同這樣的決定罷了。”
“如果有的選,作為神王,我也希望諸神還是原來的諸神,神界還是原來的神界,但我們沒得選。”
“若是神族不互相吞噬凝為一體,那麼就無法在之後吞噬並壓制魔神後卿。”
風瓷算著時辰,到現在為止,約莫只過了半個時辰吧。
她眼底閃過一絲無奈,這時間過得可真慢啊。
神王天弦說得也太快了。
原本以為她問出來的這些尖銳問題,他再怎麼也要猶豫一會兒。
但卻沒想到他就跟倒豆子一樣一股腦的全都說出來了。
並且說得坦坦蕩蕩。
風瓷看著天弦道:“你應該也知道,殺神淩透如今是我五師兄,而玄鈴與我也有交情,我的空間裡面還有其他神族。”
“既然你們一定要吞噬魔神後卿,那我為甚麼要幫助你而不是去幫助他們呢?”
“後卿對我的確有威脅,他想要在重塑軀體之後吞噬我,但其他的神族對我沒有威脅甚至和我有比較深的交情。”
“我若是幫助他們成為世界上唯一的神只,他們定然也會護著我師門安全,保我一生無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