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本來還有一章,睡過頭了沒寫出來,補到上一章後面啦,辛苦往前翻幾頁。】
屬於並封一族的血脈精元緩緩抽出,融入他之前取出來的,屬於曾經的那個業燭的殘魂之中。
而百靈也在瞬間失去了氣息。
雲微捧著百靈的屍體慟哭。
業燭收起殘魂,又取出了百靈的獸魂收入袖中。
雲微下意識抬起手拉住了業燭的衣袖,彷彿透過衣袖看見了裡面的百靈獸魂。
“你們,你們都是活人,要如何去鬼界?”
業燭道:“先找到九竅琉璃心。”
雲微擦著眼淚,終於開口道:“此物一百多年前出現在西海之中,被鮫人族率先一步奪得據為己有。大荒山高階血脈的靈獸得知,希望鮫人族將寶物獻出,福澤萬獸。鮫人族不願,於是以騰蛇一族為首的獸族,向鮫人族發起進攻。”
“那一場海上之戰,我也曾參與,鮫人一族幾乎被屠殺殆盡,但鮫人族首領卻在臨死之前,以神魂將九竅琉璃心徹底封印在了海底,至今…無一隻靈獸能取得。”
聽到這兒,風瓷陷入了沉思。
九竅琉璃心被鮫人首領封印在了海底,解開封印應該不是問題。
現在師尊的修為應該也已經到了臨界線,隨時可以召出天門。
而他們都已經到這兒了,九竅琉璃心必須得拿出來,先用來給大師兄療傷,然後再交給後卿。
突然風瓷聽到沈謐小聲詢問業燭:“師尊,你是在兩百多年前才破開封印醒過來的,那為甚麼雲微說五千年前你就只剩下一個頭了?你的另一個長在屁股上的頭呢?”
業燭嘴角一抽,低下頭死亡凝視沈謐:“你對為師的頭,很好奇?”
沈謐絲毫沒察覺到業燭的低氣壓,他老實的點了點頭。
業燭眼神威懾失敗,乾脆抬手一巴掌拍在他後腦上:“下次跟為師說話,注意分寸!”
沈謐捂著後腦勺,不死心的再次湊上去:“那你那個頭呢?”
業燭無語,剛想再罵他兩句,卻見風瓷的小腦袋也湊了過去,一臉好奇。
他頓時嘴角抽了抽,微微咬著牙道:“為師剛生出來便被父親封印陷入沉睡,所以我弟弟出世之後,實際上是有兩個頭的,後來他的那部分血脈精元缺失,他無法再同時操控兩個頭,他便捨棄了自己的頭顱,魂魄融入我的這部分軀體。”
風瓷一愣:“那你們不就像我和後卿一樣,只能交換操控身軀了?”
業燭搖了搖頭道:“按照當時的情況,他已經失去了血脈精元,也失去了飛昇的能力,他只要不飛昇我便會一直被封印,直到和他一起壽終,不會有交換操控身軀的機會。”
“但他突遭大劫,強行破開了我的封印,讓我掌控軀體。我估摸著,他或許早就有此打算了,但因為青鳥血脈的死生契闊以及百靈的失憶讓他有了執念,所以一直未曾將我喚醒。”
沈謐沉思道:“原來如此,那若是你們一起飛昇了,那你們的兩個頭會不會吵架啊?”
業燭再次投去了死亡凝視。
風瓷扯了一下沈謐的衣袖,二師兄,你也太冒昧了。
這時,白盈忽然開口:“鮫人族幾乎滅族,那豈不是有很多鮫紗都成了無主之物?”
梵清音看了白盈一眼,嘴角微微一抽。
雲微說鮫人一族被屠殺殆盡,你的關注點就在鮫紗上?
完了,全宗門唯一的小白兔,也被染黑了。
雲微看著面前這一群人族中的邪修,眼底的擔憂越來越濃。
他們一個想將她搜魂,一個想將她神魂煉了,一個想奪她氣運,一個滿腦子鮫紗。
他們真的能將百靈的魂魄,與從前的業燭殘魂一起放入輪迴嗎?
雲微看向業燭,最後還是打消了腦海中的懷疑。
的確,是她恩將仇報。
當初業燭的父親,也曾救過她的性命,後來才放心將孩子託付給她。
可她卻……
雲微閉了閉眼,只感覺心在滴血。
既然是百靈的選擇,那她……就成全女兒一次。
業燭最後看了一眼雲微,轉身朝大門走去。
而幾個徒兒們也都跟在他身後。
白盈還在問:“那鮫紗呢?這裡應該很好買到一匹吧?”
霍靈曦扶著額頭:“雖然我也很想要一匹,但咱們能不能先尊重一下逝者?”
白盈:“我不這麼問,顯得很不合群。”
霍靈曦嘴角微微抽搐。
神他媽的合群。
你家師兄師姐師妹在你眼裡,就這個德行?
霍靈曦懶得理她。
白盈尷尬的撓了撓頭,她問站在霍靈曦肩頭,面向她的玄鈴。
“小狐狸,我問得不對嗎?”
玄鈴想了想道:“其實鮫人不止鮫紗好,他們的血肉似乎也可以入藥煉丹,鱗片雖不如龍鱗堅固但拿來煉劍也很不錯,眼睛更是兩顆明珠,你應該是問少了。”
白盈低頭檢討,反省自己。
我常常因為不夠變態而與你們格格不入。
她確實應該再問問鮫人血肉和鱗片是否還有殘留?
但關鍵她只是個老老實實的劍修,修為全靠一片時間流速與下修界不同的空間堆起來的。
她不會煉丹也不會煉器,更請不起煉丹師和煉器師呀。
她問那也沒用呀!
白盈苦著臉,跟著眾人一起走到了大門口。
之前風瓷放出來的椅子還沒收。
風瓷飛快將幾把椅子全收了。
霍靈曦放出仙船,眾人上船,朝西方海域而去。
此時正值下午,太陽照得海面一片波光粼粼,海浪猛的拍到沙灘上,一行人落地就被鹹溼的海風吹了一臉。
風瓷看了看天色道:“我們在這兒等等吧,等入夜之後,我一個人下去取九竅琉璃心。”
師門中,無人有異議。
但後卿提出意見:“入夜之後,是吾去取,吾是吾,你是你。”
風瓷嘴角一抽:“這重要嗎?我這個字僅代表著我這具軀體。”
後卿冷哼一聲:“你師門把你與吾分得很清楚。”
風瓷一愣,隨後想到後卿之前的一次抱怨。
是說啥來著?
說師兄師姐們瞪他是吧?
風瓷想了想道:“師尊,二師兄,諸位師姐,後卿夜裡掌控身體,他希望你們不要歧視他。”
業燭:“?”啊?那魔神說我們歧視他?
沈謐:“?”喲呵,還會告狀?
霍靈曦:“我沒有歧視。”單純不喜歡。
梵清音:“……”別人歧視不歧視她不知道,反正她控制不住她寄幾。
白盈撓了撓頭:“我就多看了他幾眼。”
但要說起歧視,她更多的是忌憚好吧?
鎮魔海中的後卿被風瓷突如其來的一句幹懵了。
在看到百靈門眾人那陰陽怪氣的眼神後,他頓時一怒:“吾沒說他們歧視吾!”
“那我讓他們別瞪你了?”
“你!閉!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