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日,百靈門師徒幾人都待在群仙盟,幫著準備三日後的慶功大宴。
江雲的意思,這一場慶功大宴是慶祝下修界萬年以來最大的好事,所以想盡辦法讓這一場宴會看起來特殊。
他請了好些修士,在群仙盟的周圍以及上空都佈下了一個陣法。
只要往裡面灌注靈力,就能讓陣法自行朝著天空中施展出一個個火球術,水球術等簡單的術法。
陣法測試階段,風瓷看到了一場非常不一樣的煙花。
無數火球在上空中凝出巨大的字:仙門大捷!
這四個字非常簡短,但卻承載著了下修界仙門與凡人,數萬年的期待。
但隨後,火球一個個簌簌落下,全部朝人頭頂上落下。
還好江雲反應快,立刻放出結界,擋住了這一堆火球。
風瓷提議:“水火不容,不如先火球再水球,釋放到同一位置正好在半空中抵消,同時也省得再佈一個陣出來。”
江雲思索:“好提議!”
而業燭在另一邊……張燈結綵。
原本江雲最大的準備就是這一場以術法造就的煙花。
但業燭很喜歡凡間的張燈結綵。
他說,此次覆滅萬魔島,清除所有魔修,不僅僅是仙門需要慶祝,黎民百姓們也需要慶祝。
索性群仙盟一起在這兒慶祝了。
所以,無數紅綢掛上了群仙盟的門牌,掛滿了各種走廊。
連一個個窗戶上都貼上了紅雙喜字。
沈謐摸著下巴,看著業燭十分歡快的貼著剪紙,發出靈魂質問:“師尊,這紅雙喜似乎是成婚的時候才用的吧?現在仙門大慶貼這個合適嗎?”
紅色看著雖然喜慶,但……嗯……
沈謐看了一圈周圍,到處都是紅綢以及紅燈籠還有紅雙喜和對聯。
這是過年還是結婚啊?
業燭一巴掌拍在門上,將紅雙喜貼穩,隨後道:“反正都是個喜字,兩個喜肯定代表雙重喜慶,誰說只有成婚能用?”
一邊的巫雲池正掛好了一個燈籠。
他回頭詢問:“師尊,你這裡為何有這麼多的紅色裝飾物件?”
業燭嘿嘿一笑,撓了撓頭道:“這不是……之前靈曦成婚的,為師去了一個拍賣行,一不小心買多了嗎?空間裡現在還留著幾大籮筐呢。反正現在群仙盟要慶祝,他們準備花靈石去買那甚麼琉璃燈,要我說還不如掛這燈籠呢。為師早覺得這些東西放在空間裡面佔位置了,如今換成靈石就正好正好。”
梵清音嘴角微微抽搐:“既是如此,用靈力掛便可,為何要我們親自動手?”
這些凡間的玩意兒,她一個人用靈力,頃刻便能掛完。
業燭咳嗽一聲:“問這麼多幹甚麼?江雲副使將此事交給我們百靈門,還給了一大袋靈玉。東西不值錢就算了,若是我們一下子就掛完了,你們讓人家怎麼想?咱們大家一起動手,一個一個的掛,多掛一會兒,江雲副使看到咱們這麼辛苦,也覺得寬心,覺得這靈玉花得不虧不是?”
梵清音聽到靈玉,頓時湊過去:“師尊,一大袋靈玉是多大一袋?”
業燭抬了抬下巴:“整整一百塊靈玉!”
梵清音:“師尊,能給我看看嗎?”
業燭點頭掏出靈玉:“自然可以。”
他剛掏出來,梵清音驟然出手。
頃刻之間,一袋靈玉消失不見。
業燭:“?”
梵清音:“師尊,這就當你給的工錢。”
業燭嘴角狠狠地抽了抽,驟然一巴掌扇在梵清音的背上,把她拍得往前一個踉蹌。
“師尊讓你幹事兒,你敢收工錢!”
梵清音站穩後,直接往地上一躺:“我是貔貅,要錢沒有,要命一條,師尊你來取吧。”
業燭冷哼一聲,踹了踹她的左腿罵道:“工錢都收了,還不起來幹活兒?還多著呢!”
梵清音一咕嚕的爬起來,順便把巫雲池和沈謐被分到的對聯與燈籠都拉到了自己這邊。
“大師兄二師兄,你們歇著去吧,剩下的我一個人就行!”
沈謐看得一愣一愣的。
正好他也懶得貼了,正準備說一聲多謝,業燭又掏出了一筐放到了他面前。
“別看她,我這兒還多著呢。”
沈謐嘴角一抽。
梵清音竄過來,指了指那一筐:“二師兄,需要幫忙嗎?”
沈謐頓時露出笑容:“四師妹,真是太謝……”
“一百靈玉一筐。”
沈謐瞬間變臉,直接攤開手:“師尊的工錢你全都收了,我跟大師兄的份兒你得拿出來吧?”
梵清音頓時後退三步:“不可不可。”
沈謐一腳將面前的籮筐踢到她面前:“那你把活兒幹了。”
梵清音:“……”
行吧。
她彎腰把籮筐都拉了過來。
慶功大宴開始之時。
仙修雲集。
他們遠遠地就看到群仙盟的仙山上,掛著一大片紅。
甚至他們還看到了不少的紅雙喜。
頓時眾人面面相覷。
“這是……誰在群仙盟成婚了?”
“哪裡哪裡,這是慶功大宴的佈置,幾位前輩這邊請。”
梵清音從業燭那裡得知了能在慶功大宴上賺到靈玉之後,主動去找江雲,包攬了不少業務。
迎客帶路也是其中一項。
陣法自天空中射出無數火球,恭祝下修界屠魔之戰取得空前勝利。
幾乎所有仙門弟子們看到這大片的紅綢,以及天空中排列成字的火球冰晶之後,都是熱淚盈眶。
縱然他們的參與感並沒有特別強。
最大的那一場戰鬥,被群仙盟盟主青衣道人一人包攬了。
但作為仙門弟子之一,他們與有榮焉。
風瓷早早入席了。
此次慶功宴的座位排序,依次是群仙盟盟主青衣道人,飛昇期尊上,本次屠魔之戰的積分榜首,榜二,榜三……
百靈門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名,他們拿到的積分,遠超第二的七星宗。
師徒幾人坐在最前面。
“靈曦甚麼時候到?”
業燭看著底下一群一群的仙門弟子入席,轉頭詢問巫雲池。
巫雲池道:“剛收到的訊息,三師妹說福澤還有事要要處理,來不了了。”
業燭說:“有白盈的訊息嗎?”
巫雲池搖了搖頭。
業燭嘆了一口氣。
從下修界禁區開啟,白盈至始至終都沒有回過宗門。
如今屠魔之戰都已經結束了,仍然沒有她的訊息。
他攤開手,一盞魂燈燃起在掌心,魂燈燃得很旺盛。
他準備用尋蹤術,尋找一下白盈的蹤跡,看看她是被困在甚麼秘境中了,還是被困在下修界的甚麼地方。
或許孩子是被困在甚麼地方出不來了。
術法在他指尖凝結,飛入了掌心中的魂燈。
就在術法飛入魂燈的那一剎那,那一直燃燒得極其旺盛的魂燈忽然一頓。
下一刻,就彷彿被澆了一盆涼水一樣,滋滋兩聲化為白煙灰飛煙滅。
一直在注意業燭動作的巫雲池嘴角一抽。
好個白盈,師尊給你點魂燈,你連給出的血都是假的?
業燭也是一愣,隨後也意識到手中的魂燈並非心頭血所點。
他頓時怒了。
“大膽逆徒!”
竟敢愚弄師尊!
他一邊生氣,卻一邊皺眉。
魂燈是假的,那一直沒出現的白盈她……是死是活就不一定了。
業燭看著面前的桌子,擺滿了各種以靈力煉製的佳餚。
這些食物並未沒有味道,但每一口都有靈氣。
雖然少,但也就圖個形式。
他一扭頭,卻見風瓷的桌子已經空了,此刻正絲毫不客氣的將梵清音桌子上的東西往自己桌上搬。
風瓷覺得這些吃的看起來像是點心,聞著也有味道,只不過吃進嘴裡就跟吃了一口空氣似的。
她嚯嚯完了自己桌上的,自然搬梵清音的。
她是債主,搬起來理直氣壯。
梵清音人還沒到,桌子就已經空了。
江雲路過之時看見,以為是有人疏忽,頓時又讓人上了一桌。
看著一桌子有模有樣的空氣,風瓷起身,朝下首的七星宗走過去。
七星宗的掌門還沒來,但這短短時日,傷應該還沒養好,來的應該也是虛淮伯伯。
但魏宗玉卻已經在席間了。
七星宗的人多,他們的位置設了三百個座位,魏宗玉坐在靠前的位置。
風瓷一過去,魏宗玉便起身拱手:“風瓷師妹。”
風瓷也抬起手,禮數週全:“魏師兄,我找你有事。”
她抬手,拿出了一樣法寶,朝前遞出。
魏宗玉一愣,認出那法寶:“此物……”
風瓷道:“是之前在禁區被困陣法的時候,一個叫王清瀅的姑娘丟給我的。之前被困無憂城的時候她也在,當時我忘記了,現在突然想起,但這裡人太多,我找不到她,還請魏師兄替我轉交,替我謝謝她。”
魏宗玉頓時露出笑容:“此物……沒想到還是回到了我手裡。”
風瓷一挑眉:“回到?”
“嗯,此物是我在禁區中暫借給那位師妹的,後來我見她修煉刻苦,心性不錯,便也沒想將這法寶要回來,沒想到她是給了你。”
風瓷一愣,然後說:“原來如此。”
說完這句話,她思索片刻,忽然又掏出了一件與魏宗玉手中品階相同的法寶。
“既如此,此物物歸原主,勞煩師兄將我的謝禮一併給她。”
過了今日,她不一定有空去到處找人。
魏宗玉笑了笑,沒推脫,一併收了起來。
“魏師兄,虛谷伯伯現在怎麼樣了?傷勢好些了嗎?”
魏宗玉點點頭:“風瓷師妹不必憂心,屠魔之戰已經結束,門內長老們都在替師尊療傷,已見成效,應該等會兒師尊會親自前來赴宴。”
“那便好,那等會兒我再過來打招呼,魏師兄我先過去了。”
風瓷揮了揮手,回到桌前。
梵清音也回來了,她的位置正在風瓷旁邊,見風瓷過來,往她手裡塞了個紅豔豔的果子。
果子紅得有些發橘,帶著點透明色,長相酷似某山城特產——哈兒果。
“師妹嚐嚐,剛才迎客的時候,看到一木靈根的修士手裡提著的,像是準備送禮的,她說此物好吃,且不會影響修行。”
風瓷懷疑的看了一眼果子,半信半疑的放進嘴裡咬了一口。
都已經做好了梵清音可能在整她的準備了,卻沒想到這果子入口香甜,像巨大的甜櫻桃。
風瓷直接往嘴裡一塞,轉頭伸手將梵清音的脖子一攬,“啵唧”一聲親在梵清音臉上。
“甜,獎勵師姐一個親親。”
梵清音瞬間石化,等到風瓷撤開之後,猛的抬手抹了一把臉。
可惡的小師妹,還沒忘記她打劫那一堆靈玉之事。
這哪兒是親她獎勵她?
分明是藉著這個由頭,故意糊她一臉汁水!
還有口水!
不過……這果子味道,聞起來的確香甜。
梵清音擦完臉,又用了一遍去塵訣,她好脾氣的說:“喜歡的話,等會兒去給你買一盆,看人家賣不賣。”
風瓷意外的看著梵清音,隨後終於真誠道:“師姐你真好。”
梵清音看她一眼,這傢伙行事乖張,哪兒有這麼好哄的?
果不其然,她緊接著就聽到風瓷道:“如果你沒買到,就把之前打劫的靈玉還給我,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梵清音嘴角狠狠抽了抽,隨後,她也笑了。
長臂將風瓷的肩膀一攬,她貼近風瓷的耳邊,十分大聲道:“不行!”
風瓷一個激靈,頓時瞪大眼睛,朝梵清音撲過去。
梵清音飛身欲躲。
風瓷的腳才剛剛騰空,一隻手就驟然拎住了她的後衣領。
身後傳來巫雲池的溫柔的聲音:“小師妹,慶功宴上萬人席位,如今已快坐滿。”
風瓷被拎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巫雲池臨走前,還壓了一下她的肩膀。
梵清音重新落座,朝風瓷挑了挑眉。
風瓷:“師姐。”
“咋了?”
“等我到了飛昇期,我要跟你好好打一架。”
梵清音:“我好怕。”
風瓷磨牙。
猝不及防的,她聽到一聲低笑。
笑聲直接出現在她腦子裡。
風瓷頓時臉一黑。
“大魔頭,好笑嗎?”
“尚可。”
“笑得很好,下次該我笑了。”
“?吾沒惹你。”
“我天生不講道理。”
後卿:“……”
他突然覺得,風瓷跟他曾經魔殿裡養的一隻貓似的。
在外面受了委屈,回來就只知道撓他!
首先,他沒有惹任何人!
其次,他沒有惹任何人!
最後,他沒有惹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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