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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第一百五十八章 我要親自見見林默!

京都西郊,東大航空工業集團總部大樓,門口持槍哨兵站得筆直。

此時,八樓的領導會議室裡,氣氛卻與這份肅穆格格不入,這裡正在爆發一場激烈的爭論。

“我不同意!這簡直是胡鬧!”

副總經理劉振邦一巴掌拍在會議桌上,震得茶杯蓋跳起來又落下,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這位五十出頭的老軍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但此刻臉色漲紅,額頭上青筋直跳。

他指著坐在對面的楊衛東:“老楊,你是不是越活越糊塗了?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航空工業是甚麼?是精密到極致的系統工程!”

“一顆螺絲釘的誤差,都可能讓一架價值幾千萬的戰機墜毀!這是在拿飛行員的生命開玩笑!”

會議室裡坐著十幾個人,都是航空工業集團的領導班子成員。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楊衛東身上。

楊衛東昨天剛從寧北迴來,今天就召開了這場緊急會議。

他提出的議題很簡單,與紅星廠合作,啟動三代機關鍵技術預研。

但這個簡單的議題,在航空工業集團這個龐然大物內部,毫無疑問掀起了滔天巨浪。

“劉總,您這話說得不對。”

楊衛東平靜地反駁,但眼神銳利如刀。“紅星廠怎麼了?紅星廠在高精尖領域突破的還少嗎?”

“微光夜視儀,夜間作戰距離從零到有,鐳射制導火箭炮,精度達到國際先進水平,還有他們的顯示技術移動通訊技術……”

“這些難道不是成績嗎,不是在高精尖技術進行的突破?”

他頓了頓,環視眾人:“更不用說,在民用領域,一個訂單九十億,在座各位,咱們集團下屬上百家企業,哪一家能做到?”

“承認人家優秀,有這麼困難?”

這話戳到了痛處。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低語。

幾個原本想附和劉振邦的人,此刻都閉上了嘴。

劉振邦臉色更難看:“民用是民用,軍工是軍工!”

“造電視機和造戰鬥機能一樣嗎?咱們搞了幾十年航空,從殲-5到殲-7,哪一架不是摔出來的經驗?”

“他紅星廠才成立幾年?有甚麼航空底蘊?”

“底蘊是積累出來的。”楊衛東寸步不讓。“劉總,您知道紅星廠現在甚麼規模嗎?現在已經是上萬人的大廠,年利潤十幾個億。”

“更重要的是,他們敢投入——第一期就要投五個億搞預研,咱們集團有這個魄力嗎?”

“五個億?”有人驚呼,“他們自己投?”

“真的假的,這可不是500萬萬,是5個億啊!”有領導難以置信,眼睛瞪得圓大。

“對,自己投,第一期5個億不排除後續追加。”

楊衛東加重語氣,“林默同志說了,國家現在困難,軍費緊張,他們作為軍工企業的一份子,願意自籌經費,為國家解決難題。”

這話說得漂亮,但也讓一些人心裡不舒服。

系統總工程師王明遠推了推眼鏡,慢條斯理地說。

“衛東同志,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戰鬥機的研發,是一個龐大的系統工程。”

“從氣動設計,結構強度,動力系統,到航電,飛控,武器……每一個環節都不能出錯。”

“紅星廠之前從來沒有涉及過航空領域,突然插進來,恐怕……”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不專業,不靠譜!

“王總工說得對。”劉振邦找到了支援。

“三代機的研發,咱們自己都沒搞明白,拉上一個外行,這不是添亂嗎?況且,上面現在也沒有正式提出三代機的研發計劃,咱們這麼急著上馬,是不是有點……越俎代庖?”

這話說得隱晦,但會議室裡的人都聽懂了弦外之音,沒有上級指示,擅自啟動這麼大的專案,是政治風險。

劉振邦這話並非完全無理。

在原歷史中,東大的三代機專案,“10號工程”,要到1981年,5月才正式立項。

此刻是1980年7月,距離正式立項還有十個月。

在這十個月裡,航空工業集團內部,軍方,以及更高層,都在進行激烈的爭論和權衡。

楊衛東現在提出的,確實是一個超前且敏感的建議。

楊衛東冷笑一聲:“等上面提出來?等上面提出來的時候,M國的F-15都服役十年了!老大哥的Su-27都快量產了!”

“我們呢?還在殲-7,殲-8上打轉轉!等人家四代機都出來了,我們連三代機都沒有,到時候誰來保衛我們的領空?”

“把我們的天空交給其他人主宰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劉總,王總工,你們都是老航空人了,咱們的飛行員,開著二代機去攔截M國的SR-71黑鳥偵察機,是甚麼感受?”

“人家在三萬米高空,咱們的飛機夠不著!人家速度三馬赫,咱們的飛機追不上!這種憋屈,你們沒體會過嗎?”

會議室安靜下來。

幾個老同志低下頭。他們太清楚了。

就在上個月,東南沿海,一架M軍的P-3C反潛巡邏機貼著領海線飛,咱們的殲-7起飛攔截。

因為航程短、留空時間有限,只能眼睜睜看著人家大搖大擺地飛走。

那種無力感,是每個東大航空人心中的刺。

“可是……”劉振邦還想說甚麼。

“沒有可是!”楊衛東打斷他,“上面沒有政策,我們不能主動嗎?等,靠,要等來了甚麼?靠來了甚麼?要來了甚麼?”

“咱們的運-10,就是因為等,靠,要,現在專案都快黃了!”

運-10,東大自主研製的大型客機年立項年首飛成功。

但因為經費,技術,市場等多重原因,現在處於半停滯狀態。這是航空工業集團每個人心中的痛。

提到運-10,劉振邦不說話了。

楊衛東趁熱打鐵:“同志們,我這次去寧北,親眼看到了紅星廠。他們的研發體系,質量管理、人才激勵,很多方面都比我們先進。”

“更重要的是,他們有魄力,敢投入,五個億啊!”

“咱們集團今年的研發經費才多少?兩個億?三個億?人家一個廠,就要投五個億搞預研!”

“這其中的差距能比嗎?”

他拿出一份檔案:“這是林默同志給我的技術方案。”

“雖然只是初步設想,但技術路線清晰,指標明確。”

“他們負責雷達,飛控,航電這三個電子核心系統,我們負責氣動、結構,總裝,分工明確,優勢互補。”

檔案在眾人手中傳閱。

當看到“脈衝多普勒雷達探測距離≥100公里”“四餘度數字電傳飛控”“綜合化航電系統”這些指標時,會議室裡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些指標……太高了吧?”王明遠皺眉,“M國F-15的雷達才120公里探測距離。咱們現在連機掃雷達都還沒搞利索……”

“所以需要合作。”楊衛東說,“紅星廠在電子技術上有優勢,我們在航空工程上有經驗,結合起來,才有可能突破。”

“那也不能讓他們主導……”劉振邦嘟囔。

“誰主導不重要!”楊衛東終於忍不住了,聲音拔高,“重要的是能不能搞出來!”

“劉總,你是不是覺得,不是咱們集團主導,就沒面子?是不是覺得,讓一個地方廠參與這麼重要的專案,丟了你副總經理的臉?”

這話說得很重,會議室瞬間安靜。

劉振邦臉色鐵青,拍著桌子:“楊衛東,你甚麼意思?”

“我甚麼意思你清楚!”楊衛東豁出去了。

“有些同志,不想著怎麼解決國家的困難,整天琢磨著權力,面子、地盤!”

“人家紅星廠主動找上門,願意出錢出力,咱們倒好,先想的是誰主導,誰說了算?”

“這是甚麼思想?這是山頭主義!是本位主義!”

“你!”說到痛處,劉振邦站起來,怒目而視。

“好了!”坐在首位的書記終於開口了。

“都少說兩句!”

書記名叫陳國強,六十出頭,頭髮花白,但眼神依然銳利。

他從會議開始就一直在聽,沒說話,此刻一開口,整個會議室立刻安靜下來。

“吵甚麼吵?像甚麼樣子?”陳國強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都是國家高階幹部了,在這裡拍桌子瞪眼,傳出去讓人笑話。”

劉振邦悻悻坐下,楊衛東也深吸一口氣,平復情緒。

陳國強環視眾人,緩緩說道:“戰鬥機,是要搞的,一天不搞,我們的天空就沒有主導權,就要被M國飛機在空中戲弄。這個道理,在座的都懂,我就不多費口舌重複了。”

他頓了頓:“有關於三代機的研發,按照時間,其實也應該開始了,只不過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經費,技術,人才…給擱置了。”

“上面也沒有辦法,現在正是困難的時候。”

“方方面面都要資金!”

“現在有人願意主動挑這個擔子,我們應該歡迎,而不是排斥。”

劉振邦忍不住:“書記,就算搞,也應該是我們集團主導,拉上紅星廠算甚麼事?”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集團研究戰鬥機都要靠別人。”

“誰主導很重要嗎?”陳國強看向他,眼神意味深長,“劉副總,你的思想要轉變了。”

“誰搞出來,都是為國家做貢獻。再說了,如果我們主導,這筆經費我們能拿得出來嗎?”

他看向楊衛東:“衛東同志說了,紅星廠第一期投入五個億,咱們集團,能拿出五個億嗎?”

這個問題,像一盆冷水澆在劉振邦頭上。

航空工業集團雖然是央企,但經費一直緊張。

運-10專案每年吞掉大量資金,殲-8的改進也需要投入,還有那麼多廠子要養活……別說五個億,就是五千萬,都得層層審批,精打細算。

劉振邦支支吾吾:“可以……可以向上面申請……”

“申請?”陳國強笑了,“劉副總,你在部裡工作這麼多年,還不知道現在的情況?”

“軍費年年削減,哪個專案不缺錢?你去申請五個億搞三代機預研,部裡能批嗎?就算批了,得等到甚麼時候?”

一連串的問題,讓劉振邦啞口無言。

陳國強繼續說:“紅星廠願意自己出錢,這是好事,人家不是要主導權,是合作。”

“咱們出技術,出經驗的出人才,他們出資金,出裝置,出一些新技術。這是雙贏。”

他頓了頓,語氣嚴肅起來:“我不管你們有甚麼想法,有關於三代機這種對國家非常重要的事情,不允許有任何門戶之見,不允許有任何私心雜念。”

“我不在乎是不是我們集團主導,或者是主要開發我在乎的,是能不能搞出來,甚麼時候搞出來!”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會議室裡落針可聞。

幾個原本支援劉振邦的人,此刻都低下頭。

他們聽懂了書記的潛臺詞:這件事,書記支援楊衛東。

陳國強瞥了劉振邦一眼,眼神銳利。

這位劉副總,能力是有的,但就是喜歡攬權,甚麼事都想抓在手裡。

下面廠所的領導反映過好幾次,說劉副總管得太細,審批太慢,耽誤事。陳國強一直沒太在意,覺得這是工作作風問題。

但今天,在三代機這麼重大的事情上,劉振邦還在糾結“誰主導”,這讓陳國強有些惱火。

是時候敲打敲打了。

“散會。”陳國強宣佈,“衛東同志留一下。”

眾人陸續離開會議室,劉振邦走的時候,臉色很難看,但沒敢再說甚麼。

會議室裡只剩下陳國強和楊衛東。

陳國強點了支菸,深深吸了一口:“衛東,說說具體情況。”

楊衛東整理了一下思路,從頭開始彙報:

“書記,我這次去寧北,一方面是考察紅星廠的軍轉民經驗,另一方面是幾天前的一通電話,電話裡林默同志主動提出了三代機合作的想法,所以就實際的去考察了一下。”

他把林默的方案詳細說了一遍:雷達,飛控,航電三大系統,五億起步資金,四年內首飛的目標……

陳國強聽得認真,不時提問:“五個億,他們真拿得出來?”

“真拿得出來。”楊衛東肯定地說,“我看了他們的財務報表,賬上現金十一億五千萬,而且隨身聽和電視機的訂單還在持續交付,未來一年還有幾十億進賬。”

“十一億……”陳國強喃喃道,“一個地方廠,兩年時間做到這個規模……難怪敢說投五個億搞預研。”

“不只是錢的問題。”

楊衛東補充,“他們的技術實力確實很強,我參觀了研發中心,微電子實驗室,光學實驗室,通訊實驗室……有一說一,裝置都是國際先進水平。”

“更重要的是,他們的人才激勵機制很靈活,年輕技術骨幹成長很快,很難想象相當一部分人還是去年剛畢業的大學生,但現在已經能夠挑起大梁,獨立的推進專案了。”

他想起陳建軍,孫偉良那些年輕人。

雖然年紀輕,但思路活躍,敢想敢幹。

這種朝氣,在航空工業集團這種老牌國企裡,已經很少見了。

陳國強沉吟:“合作模式呢?他們具體想怎麼合作?”

“林默同志提出了一個框架。”楊衛東拿出筆記本。

“紅星廠負責三大電子系統的研發,提供主要經費,我們負責氣動設計,結構設計,總裝製造,以及試飛驗證,雙方成立聯合專案組,共同攻關。”

“智慧財產權怎麼分?”

“共享。”楊衛東說,“林默同志明確表示,研究成果雙方共享,後續產業化時,優先考慮在咱們集團的生產線製造。”

這個條件很優厚。

一般來說,誰出錢多,誰就佔主導。但林默願意共享智慧財產權,說明他看重的不是一時的利益,而是長遠的技術積累和產業升級。

陳國強在菸灰缸裡按滅菸頭,沉默良久。

“書記,您還有甚麼顧慮?”楊衛東小心翼翼地問。

“顧慮當然有。”陳國強緩緩說。

“這麼大的專案,沒有上級批准,咱們擅自啟動,政治上是有風險的,萬一搞砸了,或者出了甚麼問題,誰來擔責任?”

“我們可以先做預研。”

楊衛東早有準備,“預研階段,不涉及型號立項,主要是關鍵技術攻關,等關鍵技術突破了,再正式向上申報。這樣既規避了風險,又爭取了時間。”

“時間……”陳國強望向窗外,“是啊,時間不等人M國人的F-15、F-16,已經成建制裝備了。老大哥的Su-27,聽說今年就要首飛。咱們呢?”

他嘆了口氣:“衛東,你說得對,不能再等了。等上面想起來,黃花菜都涼了。”

楊衛東心中一喜:“那書記您的意思是……”

“合作,可以搞。”陳國強拍板,“但要做好幾件事。”

“您說。”

“第一,儘快形成一個正式的合作方案,報部裡備案,雖然說是預研,但也要讓上級知道我們在做甚麼,這種重要的事情不能瞎搞。”

“明白。”

“第二,合作要以我為主。”陳國強強調。

“不是說爭主導權,而是技術路線,進度安排,質量標準,要以我們的經驗為主,畢竟,造飛機咱們是專業的。”

“當然了,紅星廠方面的意見也要聽,咱們畢竟還是平等合作的關係。”

“這個林默同志也同意。他說了,航空工程方面,完全尊重我們的意見。”

“第三,人才問題。”陳國強想了想,“咱們集團可以抽調一批骨幹,參與聯合專案組。”

“但核心的技術專家,不能全放過去,要把我們原有的專案搞好,要把握好度,既要支援合作,又要保持自己的技術隊伍。”

楊衛東點頭:“這個我考慮過。可以採取輪換制,一部分人去紅星廠工作,一部分人在咱們這邊配合。兩邊定期交流,共同進步。”

“好。”陳國強滿意地點頭,“最後,我要見見這個林默。”

楊衛東一愣。

陳國強說,“你安排一下,讓他來京都,我跟他當面談。有些話,電話裡說不清楚。”

他看著楊衛東:“衛東,我知道你信任這個年輕人。”

“但三代機的事太大了,我必須親眼看看,親自判斷,他到底有沒有這個能力,有沒有這個格局。”

楊衛東理解。書記這是要親自把關。

“我馬上安排!”他站起身,“書記,林默同志如果知道您要見他,一定很高興。”

陳國強擺擺手:“先別跟他說。你安排他來京都來交流交流,就以三代機的名義,到時候我順便見見。太正式了,反而不好。”

“明白!”

楊衛東離開會議室時,腳步輕快。

雖然過程曲折,但結果比預想的還要好書記不僅同意合作,還要親自見林默。

這說明,書記是動了真格的。

同一時間,寧北,紅星廠。

林默還不知道京都發生的那場風暴,但他能猜到。

“估計楊總回去後,航空工業集團那邊,肯定要吵翻天。”他對何建設說,“五個億的合作,涉及三代機,這麼大的事,不可能一帆風順。”

何建設正在看三代機方案,抬起頭,有些擔心的說道,“不過林所,我有點擔心,航空工業集團那些專家,眼高於頂,咱們一個地方廠,他們能看得上嗎?”

“看上看不上,不是他們說了算,是實力說了算。”

林默笑了笑,“老何,你記住,合作是雙向選擇題他們挑我們,我們也挑他們,如果後面他們來的人還是那種鼻孔朝天的老專家,那這個合作不搞也罷。”

他頓了頓:“我要的是能幹事、想幹事的人,不是來當大爺的。”

正說著,電話響了。

林默接起來:“喂?”

“林所長,我是楊衛東。”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

“楊總!您好您好!”林默精神一振,“怎麼樣?集團內部討論有結果了嗎?”

楊衛東的聲音帶著笑意:“好訊息,書記同意了,可以合作。”

林默心中一喜:“太好了!那接下來……”

“接下來需要你跑一趟京都。”楊衛東說。“儘快來一趟,我們面對面詳細的交流了一下。”

“這是?”林默不禁問道。

“書記要親自和你交流交流,聽聽你的意見。”楊衛東還是透露了訊息,讓林默有點準備。

書記要親自聽彙報?

林默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分量。

“沒問題!我安排一下工作,後天就出發。”他果斷答應。

“好,具體時間我讓秘書通知你。”楊衛東頓了頓,“林所長,書記很重視這次合作。”

“你好好準備,把最真實,最全面的情況呈現出來。”

“我相信你。”

“明白!謝謝楊總!”

結束通話電話,林默對何建設說:“接待方案先放一放,我後天去京都,見航空工業集團的負責人。”

何建設一驚:“書記親自見?”

“說明人家重視。”林默說,“但也說明,人家要親自把關。這次見面,很重要。成了,合作順利推進,不成,可能就黃了。”

他站起身:“通知秦老,陳建軍,孫偉良,下午三點開會。”

“我們要準備一份詳細的彙報材料,技術路線,合作方案,經費預算,進度安排……方方面面都要考慮到。”

“是!”何建設馬上行動。

下午三點,研究所小會議室。

林默把京都之行的情況說了一遍,最後強調:

“這次彙報,決定著三代機專案能不能啟動。我們必須拿出最有說服力的方案。”

秦懷民首先發言:“技術方面,我建議重點突出我們在電子領域的優勢。”

“雷達的訊號處理演算法,飛控的控制律設計,航電的系統架構……這些是我們的強項。”

陳建軍補充:“可以準備一些演示,比如雷達的雜波抑制演算法,我們已經有初步想法,可以現場演示。”

孫偉良說:“飛控的硬體平臺,我們用摩托羅拉處理器搭建了一個原型,雖然簡單,但能說明我們的技術路線是可行的。”

趙志剛舉手:“航電系統的人機介面原型,也可以展示,雖然離戰鬥機座艙的要求還很遠,但至少展示了我們的設計理念。”

林默點頭:“好。把這些都準備好,做成演示材料。”

“記住,不要貪多,要精,每個演示都要有深度,能體現我們的技術實力。”

他轉向何建設:“老何,經費預算這塊,你負責。”

“五億怎麼花,分幾年花,每個階段的目標是甚麼,要清清楚楚。”

何建設已經準備好了,一五一十的說道:

“林所,我在您的計劃上做了詳細的預算,第一年投入一億兩千萬,主要用於裝置採購和人才引進,”

“第二年一億五千萬,技術攻關,第三年一億八千萬,樣機研製,第四年五千萬,測試驗證。”

“四年,一共五個億。”

“進度安排呢?”林默問。

秦懷民接過話:“技術預研階段,兩年。”

“目標是完成三大系統的原理樣機,然後進入工程研製階段,兩年,完成裝機樣機,如果順利年可以開始地面測試。”

“四年內首飛的目標呢?”林默問。

“有挑戰,但有可能。”秦懷民謹慎地說。

“關鍵在於合作是否順暢,資源是否到位。如果航空工業集團全力配合,四年內年首飛,是完全有希望的。”

林默沉吟:“那就按這個思路準備。彙報時,既要展現信心,也要坦誠困難,我們不是吹牛,是腳踏實地做方案。”

會議開到傍晚。

散會時,林默叫住秦懷民:“秦老,這次您跟我一起去京都吧,技術方面的彙報,您來講。”

秦懷民有些意外:“我?林所,你講更合適吧?”

“不。”林默搖頭,“您是技術總師,您來講,更有說服力。那些老專家,可能對我這個年輕人有疑慮,但對您,他們會尊重。”

秦懷民明白了:“好,我去。”

………

晚上,京都,航空工業集團總部,書記辦公室裡,燈還亮著。

陳國強站在窗前,望著夜空。

“林默……”他輕聲念著這個名字。

兩天後,他就要見這個年輕人了。

一個二十六歲的地方廠長,要跟他談三代機的合作,要投五個億,要四年內完成首飛。

聽起來像天方夜譚。

但楊衛東那麼堅定地推薦,材料裡那些技術方案又那麼紮實……

“也許,真該見見。”陳國強自言自語。

他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也是敢想敢幹,也是頂著壓力上專案。

那時候條件多苦啊,要裝置沒裝置,要技術沒技術,全靠一股勁。

現在條件好了,反而畏手畏腳了。

“不行。”他搖搖頭,“再這麼下去,咱們的航空工業真要落後了。”

他走回辦公桌,拿起電話:“喂,秘書處嗎?”

“後天下午的安排調整一下,空出兩個小時,我要見個人。”

結束通話電話,他在日曆上畫了個圈。

七月二十四日,下午兩點。

他要看看,這個叫林默的年輕人,到底有多大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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