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他陳納海的女兒還能當上縣主,真是意外之喜。
妃嬪接回一事,陳納海原本以為能把人接回來就算了。
皇上居然還給他這麼個驚喜。
“臣……”他的聲音有些發顫,“臣叩謝皇上天恩。”
他再次跪下,額頭觸地,一下,又一下。
蕭璟珩沒有攔他。
“陳愛卿如此喜悅,可得把事情好好宣傳一番,也讓其他人能同喜啊。”
陳納海激動到一半愣住了,皇帝這是甚麼意思,還要他把事情宣傳出去?
難不成其他家族的女兒,蕭璟珩都想讓對方以這樣的方式接回去?
不過其他家族會不會這麼幹,不好說。
“皇上說的是,臣定會好好宣傳。”
雖然無意間充盈了內務府……
沒錯,這筆銀子皇帝並不打算收歸國庫。
這是他私底下賺的銀子,肯定是要受到他的私庫內務府裡的。
再不添點進去,他賞賜都快給不起了。
不得丟臉啊!
他讓陳納海主動宣傳此事,另外三家識相的自會把東西交出來。
私下交,充盈的就是內務府,要等他出手抄家,收歸的是國庫。
雖都是國家的銀子,但私庫的銀錢蕭璟珩調動起來更容易些。
國庫戶部管著,其他大大小小官員還等著國庫發工資,蕭璟珩動國庫若沒有正當理由,哪能輕易拿出來。
內務府就不同了,這是他的私庫,他怎麼調動都沒人敢說他,畢竟他是皇帝。
其他三大家族若能出點血,不僅舉辦宴會的銀子有了,修邊城、打仗以及嶺南百越的賑災銀就都有了。
到時候內務府充盈,國庫若是沒錢他還能從私庫調銀兩出來接濟國庫,讓他皇帝的聲望在上一層。
一舉兩得。
這件小插曲沒有耽誤太多時間,蕭璟珩帶著陳納海直奔明州關隘口,中午時分,還有兩公里路就能到那處天險之地。
蕭璟珩下令再次停下。
“原地休息。”
五千人整齊有序停下馬,這只是暫時休息,他們讓馬兒吃點草,自己在馬上啃乾糧。
“莫千山雷破天有沒有訊息傳回來?”
這兩人,一個心思細膩,一個性格火爆,互補。
應當不會擅自行動。
正說這,立馬就有人騎馬奔過來,稟告道:“報告皇上,在關隘口的險崖上發現高麗人蹤跡,領頭人正是樸成赫。”
樸成赫身為高麗大將軍,啟國自然有他的畫像,出發前莫千山跟雷破天都認了畫像。
陳納海就在旁邊,心想當今聖上真是多疑。
即使他以全部身家投誠,他對他的話也不全信,既是好事也是壞事,來日方長吧。
“他們在何處?”
小兵回覆:“高麗人在山崖頂佈置落石,上面還……”
蕭璟珩催促,“還幹了甚麼?快說!”
他們現在不過在關隘口兩公里外,在進入一些定有高麗探子在,那時候可不像現在這樣好傳遞訊息。
“他們在石頭上面還潑了大糞。”
這話一出,蕭璟珩連同身邊人皆是無語。
高麗人果然陰險狡詐!這種損招都出了。
項城顯然認識這個小兵,趕緊示意對方閉嘴,就不能斯文點?
大糞能直接說嗎?把皇上噁心到了怎麼辦?
就不知道大糞還有個名叫金汁?
原本蕭璟珩是想深入關隘口,把高麗人全引過來後一網打盡,但對方這麼無恥,一網打盡的想法沒了,趕緊把人捉到才是真,漏網之魚以後再說。
“項城、謝璇,你們各帶一百人馬,聯合莫千山雷破天兩個把樸成赫活捉了,其餘人生死不論。”
兩人聽令,當即清點人數,讓小兵帶路,從樸成赫一行人後方包抄去了。
陳納海擔心道:“皇上,若樸成赫等人察覺軍隊數量有異常怎麼辦?”
“無妨,山崖之上清點人數困難重重,如今五千大軍不過分走三百人,察覺不出來。”
還有一點蕭璟珩沒說。
樸成赫沒有摸到蕭璟珩的營地,排查到蕭璟珩紮營之地的是陳納海。
說明陳納海的探子是遍佈整個揚州的。
他們跟著高麗等人直奔關隘口,在密林周圍失去對方訊息。
說明樸成赫只是知道蕭璟珩要出征以及要經過關隘口的事,並不知道蕭璟珩的具體位置。
側面說面內建只出現在兩頭,一個是京城裡的人,還有一個就是嶺南百越裡的人。
他的急行軍裡並沒有叛徒。
若是有,樸成赫摸到他位置使壞比在關隘口設埋伏更保險。
抓到樸成赫嚴刑拷打,他不信撬不開他的嘴,實在撬不開,拿他跟高麗討要好處也行。
若其他三大家族能即時送來銀子,大啟國借題發揮,直接把高麗吞了也不是不行。
怎麼算都是好處。
越想越不能讓樸成赫跑了,蕭璟珩又吩咐道:“樸成赫此人敢帶三十人過來找麻煩,想必所帶之人均是高手,莊大海、裴定邊,你們也各帶一百人前去,沿途盯住高麗暗探,必要時幫助莫千山他們活捉樸成赫。”
死的樸成赫能做文章的地方太少了。
活的才有價值。
“是。”
兩人再次領命前去。
五百人捉拿三十人,怎麼算都夠了。
“其餘人,繼續前行。”
莫千山沒動手前,大軍不要輕舉妄動,以免樸成赫察覺異常跑了。
而樸成赫這邊……
“將軍,這些石頭上均已澆足屎尿,保證讓啟國大軍大喝一壺!”
一身玄甲,高束髮髻,鼻尖一顆小痣,一雙丹鳳眼,長相俊美異常,正是高麗大將軍樸成赫。
“兩邊各留八人,其餘人跟我走。”
樸成赫手底下的人面面相覷,他們不過三十人,只留下一半人手,怕是不夠推石頭。
他背後的小兵小聲道:“不虧是啟國的種,計謀一套一套的。”
另一人趕緊阻止,“你想死嗎?”
那人不再說話。
樸成赫聽著這些質疑的話,跟沒聽見一樣。
“清點人數,其餘十四人跟我走。”
現在樸成赫是將軍,哪怕他不是高麗人,他們也只有聽從的份。
至於為何能這麼大膽,自然是因為他們每個都是武功高強之人,不服這個有著‘啟國’血脈的‘雜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