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成赫吹完口哨當即整頓人手打算走人。
蕭璟珩有備而來,他們人手不足,落石沒給到蕭璟珩致命一擊,樸成赫也不戀戰。
日後還有機會。
轉身卻發現背後有啟國軍隊。
“就憑你們三十幾個人也想留下我?”
話音落下,莊大海跟裴定邊帶著兩百人就到了,一群人圍住樸成赫,包了餃子。
“蕭帝真是卑鄙!”
莊大海也不慣著,“哪兒比的上高麗人無恥。”
話不投機,直接開打。
樸成赫一劍劈下,正面前那啟國小兵的刀應聲而斷,劍鋒順勢而下,從小兵肩頭直劈到胸口。
血飆了他一臉,那小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直挺挺倒了下去。
生命的警鐘敲響在這裡,莊大海收起了郎當凝重起來。
也沒人說樸成赫武功這麼高啊。
他們圍住樸成赫,手中紅纓槍對準他,卻不敢輕舉妄動,只能一起穩步推進。
“來啊!”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即使身處陷阱,也神態輕鬆,將指尖的鮮血在衣服上擦了又擦。
可惜卻反而將血弄的滿手都是。
這種狀態,卻是高麗十四人被殺的只剩他一個人的情形。
十四人武功皆是好手。
使短刀的兩個瘦高個,被七八個人圍住,背靠著背拼死搏殺,刀光閃爍間砍翻了三四個人,可最終還是被亂刀捅穿,倒在血泊裡。
最後一個被長槍捅穿了肚子,跪在地上掙扎著往前爬,爬了沒幾步就趴下不動了。
樸成赫喘著粗氣,目光掃過四周。
他幾次嘗試突圍,均被圍了回來。
黑壓壓的,從四面八方圍過來,少說還有一兩百個。
刀槍齊下。
他擋開了三刀,被第四刀劃開了手臂。
躲過了兩槍,被第三槍捅進了大腿。
樸成赫單膝跪地,劍拄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血從他身上往下淌,在地上匯成一小灘。
四周的人再次把他圍成一個圈,刀槍指著他,卻一時沒人敢上前。
膀大腰圓的漢子莊大海,提著還在滴血的大刀,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咧開嘴笑了,不過笑的很瘮人。
“可以啊你。”莊大海蹲下身,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臉,“十四個打我們兩百個,殺了我們三十多個兄弟。你一個人就打死我們三十多個兄弟。”
他站起身,揮了揮手。
“你很好!抓活的。”
幾個士兵上前,一把按住樸成赫。
他想掙扎,可身上實在沒力氣。
肩膀那一刀讓他抬不起胳膊,肋下的傷口還在往外冒血,大腿上的傷讓他站都站不穩。
他被按在地上,臉貼著冰涼的泥土。
麻繩勒進皮肉,火辣辣地疼。
這一舉動不知觸動樸成赫那條神經,讓他本來平靜的面容瞬間扭曲。
“你們這些賤民,有甚麼資格綁本將軍!”
此話一出,瞬間惹起眾怒,莊大海怒喝,“先給他打一頓,有口氣在就行!”
莫千山,握著長槍,面無表情上前,裴定邊,腰懸長劍,目光冷得像冰。
另外幾個膽子大的小兵也紛紛上前,樸成赫估計也意識到他現在的處境,後悔說這句話,後面都緊逼嘴。
卻還是沒能逃過這一餐毒打。
樸成赫閉上眼,喘著粗氣。
夜風颳過,血腥氣濃得化不開。
打完莊大海等人便綁著人,往蕭璟珩所在位置去。
“老實點!”
士兵們把樸成赫從地上拖起來,像捆牲口一樣五花大綁。
都是男人,這些小兵也討厭這人長的太過妖孽,還往他的臉上多打了幾拳,一點憐香惜玉都沒有。
往關隘口入口處趕才發現,路口被堵住了。
樸成赫雞賊的很,專門尋了兩個大石頭,從路的一左一右推下來,剛好把這寬兩米左右的路給堵住了。
“莫千山,現在該怎麼辦?”
莊大海摸著石頭,現在他們該怎麼匯合?
莫千山也是一個腦袋兩個大,“你問我,我問誰?”
見裴定邊在旁邊氣定神閒的,還以為他有辦法,當即問道:“裴定邊你說呢?”
裴定邊瞥他一眼,還是氣定神閒,“我也沒辦法啊。”
莫千山順勢給他一腳,“沒辦法裝甚麼深沉。”
“你簡直比莊大海還粗魯,跟個土匪一樣,如今我要走儒將風範,自不能像從前那般?”
“你個裴狗蛋,書讀過幾本啊,在我們面前賣弄上了!”莊大海一把推開裴定邊,把路上的碎石刨開,“名字都是別人取的,聖人之言你讀的通嗎?”
裴定邊再也深沉不下去,小兵懵懂的視線掃在他身上比烙鐵還炙熱,烤的他滿臉通紅,“你們兩個兵魯子,別叫我以前的名字,我現在叫裴定邊!”
“行了裴狗蛋,趕緊過來幫忙,把這些碎石弄開,用刀把這兩塊巨石一點點砍碎。”
刨開這些石頭時,一陣屎臭味傳來,混合著血腥味,那滋味,聞一遍就令人作嘔。
“這些狗日的高麗人,不幹人事。”
一道道視線就又落在綁在地上的樸成赫上,若不是他,他們能受這罪?
“行了,再打人真死了。”
這時一個小兵過來,對莫千山道:“大人,我有一個辦法,可以快速破解這個巨石。”
莫千山一下便來了興趣,“你說說。”
小兵拱手行禮,緩緩道來:“小人家鄉有個大河村,有一女子曾組織全村挖溝渠,遇上巨石難以通行,繞過巨石又太耗費人力,故而她想出一法子。”
莊大海等不及了,“你怎麼說不到重點上,快說怎麼解決就行了。”
裴定邊一把薅住莊大海,“別打斷這個小兄弟,你繼續說。”
小兵再次道:“以猛火燒巨石至滾燙,再以水潑之,這個巨石便能粉碎。”
莫千山摸著下巴,“這個法子能行嗎?”
“小人親眼所見。”
裴定邊自身沒多少儒將風範,這小兵身上反而有,一下便對他有好感,“你叫甚麼名字?”
小兵不卑不亢,“小人名叫謝成玉。”
這個姓氏讓莫千山一愣,隨即問道:“可是來自吳郡謝氏?”
問出口後,另外兩人也反應過來,氣氛不自覺有些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