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秦王也不想皇帝知道他回京,自會隱瞞好他訊息。
太子只需要藏好不暴露雲祈,把人關起來,也是得到。
不得不說,不愧是蕭家人,腦回路都是一模一樣。
雲祈醒來時,餓的不行。
她先是酉時左右被秦王打暈,後面太子轉移她行蹤時,為了不讓她壞事,又給她下了點迷藥。
現在是第二天酉時,所以她昏迷了一天一夜。
“好餓啊,這是哪兒?”
雲祈摸著肚子,從床上爬起來。
腳上一個一寸寬的鐵鏈鎖著。
不過這個難不倒雲祈,三兩下便藉助頭髮解開。
桌上擺放著一盤點心,她嗅了嗅,沒有壞,也沒有毒,果斷抓起來大口大口往嘴裡塞。
正吃著,蕭齊光走了進來。
他那模樣,顯然精心打扮過,不僅衣服是新的,還沐浴焚香過。
孔雀開屏模樣,雲祈看的一臉懵。
他不是有太子妃嗎?
不對,我怎麼在他這裡?
雲祈嚥下口中點心,停下咀嚼。
“這是哪?”
顯然不是東宮。
蕭齊光不回,反而拍拍手。
外面進來一堆侍從,個個端著盤子,盤子裡擺放精緻飯菜。
既然對方不回覆,雲祈也懶得追問太多。
反正她相信她的本事,既然她醒過來,便不會被人困住。
她正餓了,吃完飯再說。
不一會兒桌上擺滿了碗碟,熱騰騰的香氣氤氳開來。
雲祈執箸,目光從那些菜餚上緩緩掃過。
清蒸鱸魚,魚身上鋪著細細的蔥絲薑絲,蒸得恰到好處。
紅燒肘子,醬色油亮,肉皮顫顫地晃動。
芙蓉雞片,白嫩如脂,襯著幾粒青翠的豌豆。
還有一盤八寶豆腐,金黃的湯汁裡浮著火腿丁、蝦仁、香菇、筍尖,用料極盡精細。‘
準備的倒是豐盛。
她夾起一塊豆腐,送入口中。
豆腐嫩滑,湯汁鮮濃,火腿的鹹香和蝦仁的清甜在舌尖化開。
她又夾了一箸魚腹,魚肉細嫩,蘸著盤中蒸出的汁水,鮮美得幾乎不需要咀嚼。
太子宮中的廚子,跟御膳房的比起來也不遑多讓啊。
雲祈雖餓,吃相卻極好。
下筷子的速度快,卻整體透著優雅。
七分飽的時候,雲祈放下碗筷。
太子從頭到尾盯著雲祈動作,她腳上的鐵鏈沒撐過三秒也在他預料之中。
他想不通,為何她能吸引住他目光。
明明也沒多個鼻子多個眼睛。
雲祈用錦帕擦擦嘴,“說吧,你抓我過來甚麼事?”
“之前那人是秦王?你從他手裡搶的人?”
沒記錯的話,打暈她的是一個跟蕭璟珩長相相似之人。
猜來猜去,還是秦王機率最大。
其他人根本沒秦王這般大膽,敢在長公主府劫人。
蕭齊光不承認也不否認,無論他從誰手中搶人,現在她人在他手上就行了。
“你抓我過來幹嘛,識相的趕緊放了本妃,我可是你嬸子!”
被雲祈這話逗笑,蕭齊光也笑出聲。
“你可知,你我同齡。”
雲祈喝一杯飯後茶漱口,“那又如何?”
“蕭既白就是個短命鬼,你又何必為他守身如玉,不如跟了本宮,來日吾登基為帝,你便是皇后。”
一口茶,全被雲祈噴在蕭齊光臉上。
“啊?”
“你說甚麼?我好像幻聽了。”
蕭齊光情緒及其穩定,接過侍從遞過來的錦帕擦乾臉上水漬,繼續說道:“如今我大啟國,皇帝絕嗣,瑞王也是個早死的命。本宮身為太子早晚登基,跟著他們都沒有前程可言,唯獨跟著本宮我,你能成為皇后,何樂而不為。”
雲祈:“蕭璟珩絕嗣?蕭既白短命?這都是誰說的?我怎麼不知道?”
他要是絕嗣,那她肚子裡的孩子哪兒來的?
“你不是知道我有孩子嗎?這你都不介意?”
原本蕭齊光是介意的,但云祈的表現,以及他養在府中術士一直強調雲祈對他登基的重要性。
那點介意,他就忍下了。
蕭齊光捉住雲祈兩隻胳膊,近看雲祈肌膚更是細膩如雪,未著粉黛便是傾國之姿。
“你肚中孩兒不足三月,現在打掉來得及。我們還年輕,早晚會有我們的孩子。”
“去把墮胎藥拿來。”
雲祈頭上一個大寫問號。
甚麼情況,要不是雲祈嫁的是瑞王。
太子這話還以為是對他新娶進門的小媳婦說的。
“大哥,我們不熟好嗎!太子果真要亂了人倫?”
雲祈掙扎開蕭齊光桎梏,她怎麼感覺太子腦子有毛病。
“蕭既白一日未死我便是瑞王妃,是太子那你的嬸子。即便是死了,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怎麼也輪不到你頭上來。”
扒拉開蕭齊光,雲祈大步走出臥房。
“跟有那個大病一樣。”
蕭齊光看著雲祈動作也不阻攔,好整以暇在桌邊坐下喝茶。
墮胎藥侍從早已呈上來。
雲祈出了房門就被眼花繚亂的假山迷住去路,繞了幾圈,從蕭齊光面前五六次,終於她放棄了。
顯然這不是普通的迷路。
這個院子並不大,這些假山不是隨意擺放,而是有陣法在裡面。
山醫命相卜她精通,但這個陣法,她頂多瞭解,沒有系統性學習過。
她只能認出院子裡的是個困陣。
還真破解不了。
普通困陣她還能試著解一下,這般高深的不行。
能佈局這般高深的困陣,可見太子下了血本。
“放棄了,現在我們能好好談談了吧。”
雲祈坐回桌邊,“墮胎藥我不會喝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這可是她的孩子,她的命還系在上面,她又不是活夠了。
轉這幾圈累的雲祈口渴,她給自個倒了杯茶。
為防止蕭齊光又說出驚人言論,三兩下便喝完下肚。
“來人,把她按住。”
耽擱這半天,天都黑了。
聽到太子吩咐,原本退下的侍從,又從外進來兩個。
一左一右反扭住雲祈胳膊。
雲祈瞬間動彈不得。
“你想用強的?”
蕭齊光把墮胎藥端起來,送到雲祈嘴邊,“喝不喝可由不得你。”
說完,便要把藥強灌進雲祈嘴裡。
雲祈拼命掙扎躲開送過來的藥碗,緊閉嘴巴,不讓墮胎藥進入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