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27章 第 227 章 “溫瑜,記得殺了我。……

2026-03-23 作者:糰子來襲

第227章 第 227 章 “溫瑜,記得殺了我。……

蕭厲狼眸中的暴戾幾乎要滾湧而出, 手中那隻酒罈被他生生捏碎,還剩的小半壇酒灑在王座底下,空氣中酒氣更烈。

他五指也被那碎裂的陶片割出血痕, 整個人卻像是全然不覺痛, 眼含猩氣看著溫瑜, 冷漠的嗓音中難掩沉啞:“你來做甚麼?”

溫瑜注視著他溢血的五指, 眉頭不自覺地皺得更緊了些,聲線卻依舊冷淡:“不是蕭君尋本宮有事相商?”

回想著進殿前那絡腮鬍大將的怪異模樣,大抵明白過來是怎麼一回事後,溫瑜轉身道:“既無事, 本宮便不打擾蕭君了。”

“站住。”

身後傳來的聲音沉啞又咬字急重,似噙著股莫大的恨意。

溫瑜背身停住了腳步。

身後的人道:“替本侯斟酒。”

溫瑜沒動,只說:“蕭君身邊缺個端茶倒水的下人,本宮會替蕭君傳話的。”

各種情緒衝撞在蕭厲心頭, 幾欲撐得他整個胸腔都快炸開, 他忽冷戾道:“你就不想知道本侯在天牢審訊了些甚麼人麼?”

溫瑜本欲邁開的步子就那麼停下了, 她回身望著蕭厲,說:“當日在宮城跪迎你的朝臣, 你隨意審,天牢裡旁的大臣,別動。”

蕭厲微微抬起臉, 陰沉的面上浮出冷笑:“因為他們中有人是公主的姘頭是麼?”

溫瑜久久地看著蕭厲,沒有說話,最後她像是疲憊了,只平靜問出一句:“蕭厲,你是不是忘了,我成親了?”

“當年我出關遠赴南陳時, 你難道不知我是要嫁為人婦,同人生兒育女?”

“北境重逢,山庵那一場你我算是你情我願,我自認也沒有虧欠你甚麼。”

“如今你身邊有紅顏知己,枕邊也慣不缺美人,又何必這般關心我這一昔時故人的床幃之事?更何況裴頌未死,梁、蕭兩營的結盟還未作罷,你轉圍我王庭,傳出去名聲怕是不甚好聽。”

她掀眸,無喜無悲地望著坐在上位的人,改換了稱呼:“時至今日,本宮仍是願同蕭君和談的。”

蕭厲諷笑出聲,緊攥成拳的五指手背青筋隆起,黏膩的鮮血自指縫間溢位,他一雙眼眼白部分都已被恨妒燒得熟紅,望著溫瑜:“公主說的……一點都沒錯。”

“只是成王敗寇的道理,公主該懂的吧?”

溫瑜同他那幽戾得帶了股瘋意的目光對視了兩息,終抬腳邁上了御臺。

王案已在白日裡被陳王掀翻,還未重新放置,好在王座兩邊的矮几上也可放置茶點酒水。

溫瑜見一側小几上放有黃銅酒樽,邊上卻並無酒壺,只有蜜瓜大小的酒罈,啟了壇封后,給酒樽中滿上。

蕭厲端過酒樽仰頭便灌了下去,隨即伸手向溫瑜,猩紅的眸子滿是自毀的瘋意:“繼續。”

溫瑜看到了他握酒樽的手從指縫間滴落的血跡,血腥味和濃郁的酒氣混雜在一起,變成了股她也說不清的味道,心頭一下子澀堵得慌。

她放下了酒罈,沒再繼續斟酒,在蕭厲側目欲微諷地開口時,從袖中取出一方手絹,拿下他手中的酒樽,纏在了那不斷溢血的傷口上。

蕭厲一雙眸子瞬間紅得更加厲害,微微側首把頭轉向別處,死死忍下眼中聚起的波。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強忍喉間的啞意,冷硬問:“想為你牢裡的那些姘頭求情?”

溫瑜手上動作微頓,打好結後直起身道:“蕭君就當是吧。”

她說罷便欲轉身離開,卻被對方用那隻受傷的手死死扼住了手腕。

手絹已被傷口處溢位的血色浸溼,因他用力握死的力道,帶著粘稠的溼意緊貼二人肌膚。

幾層絹布擋不住他掌心灼燙的溫度,沒握多久,溫瑜便覺腕口似被纏上了一圈烙鐵。

她往後微側著首,等對方開口。

冷風自沒關的殿門處灌進,吹得靠前的那排長頸宮燈都撲朔不已。

蕭厲五指握得極死,嗓音極沉,又極啞,像是明知可笑,卻仍在交出那張支撐他到現在的底牌:“你說過,你喜歡我。”

溫瑜心口窒澀更甚,想起他在北境的種種傳聞,卻是抿緊了唇閉目道:“但人總會變不是麼?從前喜歡,現在也可以不……”

最後幾字沒說話,她猛地被一股巨力扯進了那個滿是酒氣的懷抱。

對方身上的甲冑冰冷硌人,溫瑜肘關被撞得生疼,一聲悶哼不及發出,下顎已被對方鉗制住。

那張昳麗又輪廓深邃的臉,就在她上方咫尺的距離,麵皮繃得死緊,眼神兇狠得像是恨不能將她就這麼一口一口撕碎生食了,情緒已然完全失控,惡狠狠威脅她道:“繼續說啊,我保證,再從你嘴裡聽到一個我不喜歡的字,你那姘夫和女兒,我都找出來剁成肉末餵狗!”

溫瑜怒目而視,諷笑道:“君侯這是做甚麼?只許州官放火,不允百姓點燈?”

蕭厲整個人已徹底被怒火吞噬,縱然聽出溫瑜是真誤會了他身邊有人,在這一刻卻也說不出解釋的話來。

心中的酸楚和痛怒一併撕扯著他,他竭力控制自己的呼吸:“你不要以為我說的是假話。”

溫瑜聽言,卻只當是他預設了,映著憧憧燭火的眸中似淬了冰,忽地尤為用力地扳起蕭厲鉗制在自己下顎上的手,面上掛著冷笑:“你去。”

“我告訴你,蕭厲,你殺了一個我能找第二個,天下好男兒多的是,你殺得完嗎……唔……”

她手仍在死命扳著蕭厲鉗制在她下顎處的五指,後頸卻猛地被按死,隨即唇上驟痛,反應過來的時候已被奪走了呼吸。

那不是吻,是純粹的撕咬。

野蠻,憤怒,瘋狂。

溫瑜推不開,又掙不脫,抬腳去踹,雙腿也很快被鉗制住。眼中的水澤不知是源於某種名為委屈的情緒還是源於疼痛滾落,混進了二人的吻裡,她憤怒得歇斯底里,破口大罵對方。

眼淚的鹹味兒在唇齒間化開,壓著她吻的人顯然也嚐到了味道,卻只頓了一息,便近乎決絕地在她再次大罵他時頂開她齒關,糾纏,掃蕩,似要侵吞她的一切。

溫瑜嚐到了更多的鹹味兒,那份痛苦和委屈似乎不止來源於她。

只是對方強勢又強硬,像是已決定了用這樣野蠻的方式去攻佔和捍衛甚麼。

這個吻近乎是一場打架。

溫瑜唇被碾咬得木痛,髮絲被掙得浮亂,身上也出了一層汗,呼吸又沉又急。

一直用力鉗制著她的人也沒好到哪兒去,對方順著她掙散的衣襟,從她雪頸一路落下吻去時,溫瑜閉目道:“蕭厲,別讓我恨你。”

蕭厲唇還抵著那溫熱霜白的肌膚,聞言幾乎是諷笑出來,微微抬起首,望著溫瑜時,眼中的猩色幾乎是要溢位來:“一年前是誰先開始的?”

他單手捧住她臉,眼神那麼恨又那麼痛:“你要下山,我沒攔你,是你又回來的,是你招惹我的!”

“你管那叫償還,管那叫同我兩不相欠?”

他突然發狠地咬在了溫瑜肩頭,溫瑜這次沒忍住,痛哼出聲,單薄骨骼撐起的一片霜白皮肉上,浮起一圈帶血的牙印。

蕭厲鬆口的時候,那沉沉聚在他眼中的波,也化作水澤砸了下來。

他神情還是那麼狠,說:“溫瑜,這是你欠我的。”

溫瑜痛得微微發抖,斗篷繫帶早已一併被掙散,只是因蕭厲禁錮著她的腰身,那寬大的料子才沒滑落下去。

凌亂的碎髮貼在溫瑜汗溼的頸側,形狀凹陷明顯的鎖骨因呼吸而微微起伏,邊上就是那個沁出了血跡的牙印。

溫瑜緩過勁兒來後,攀著蕭厲的肩甲便一口咬在了他頸側,半點不肯吃虧地回敬了他一個帶血的牙印。

蕭厲亦是一聲悶哼,卻是全然沒有阻止的意思。

溫瑜鬆口後,氣都沒喘勻,就又被對方捏著下顎吻住了。

他一身堅甲,她是沒處下口,才發狠地咬在了他頸側。

豈料對方跟個瘋子似的,在她回咬完他後,又開始瘋狂地吻她。

同之前那個摻雜著憤怒的吻不同,這個吻雖依舊歇斯底里,卻又在血腥味裡帶出了別的東西。

外邊電閃雷鳴,冷雨如瓢潑,溫瑜又出了一身汗。

冷硬的甲冑和她的披風、外裙糾纏著被丟到了地上。

底下的羅裙被撕裂了,她一直在對方沒沾血的指尖發抖,被抵住時,依舊是寸步難行。

蕭厲身上滾燙,肩背和手臂肌肉絞緊如岩石。

溫瑜雙手被反剪至身後,叫他單手就輕易擒住了,空出另一手把著她腰。

從她頸上一路吻至肩頭那個牙印,在繼續向下吻時,她抖得厲害,幾乎坐不住,全靠他那隻滾燙的手固定著她腰身。

混亂中他終於在一片泥濘中沉向深處時,溫瑜失神不住地發抖,卻忽覺頸上冰涼。

混沌的眸色清明時,便見對方不知何時已鬆了禁錮她雙腕的手,而她頸間已扣上一枚內側打磨光滑的純金頸圈,頸圈與金鍊相連,金鍊的另一端長長地堆墜至王座。

蕭厲擁著她稍有動作,鎖鏈便摩擦晃動出聲。

溫瑜只覺一股惡氣直衝腦門,她抬手便拔下自己頭上的簪子抵在了蕭厲脖頸,寒聲道:“你想做甚麼?解開。”

蕭厲輕易就扼住了她那隻手腕,用了巧勁兒讓她腕上麻疼,簪子落地,重新將她兩隻手反剪至身後扼住,望向她的一雙眸子狠厲幽戾:“我知道你為甚麼選那群廢物。”

“不就是因為陳王是個窩囊廢,而你想穩坐這王位?”

“我不比你選定的那群廢物強?”

他單手把著她的腰,底下動作極兇,鎖鏈晃動不止:“你想要的一切,我如今都可以給你了,你也沒必要再見旁人,同他們委以虛蛇。”

“至於你那些姘夫……”

汗珠子從他眼皮墜下,他力道那麼狠,齒間咬字那麼重:“我說到做到,一定會將他們一個一個找出來,剁成肉末餵狗!”

溫瑜受制於人,氣不過極力撲向他,在他肩臂咬了不知多少個牙印,被他鉗制住下顎時,冷笑反問他:“那你那些紅顏呢?”

蕭厲動作突然頓住,酒精發酵的作用讓他腦中思索問題變得緩慢,他盯了溫瑜許久,像是覺著難以置信,又像是不確定般問道:“溫瑜,你這是在吃醋?”

溫瑜額前掛著汗,神色冷硬如初:“蕭君多慮了,本宮不過是覺著不公平了些,蕭君要殺盡本宮枕邊人,自己那些枕邊人……嗯……”

他動作突然變得極為狠重,溫瑜受不住,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壓著她後頸,將人死死摁向自己,醉意慢慢上來的緣故,擊潰了他平日裡的穩沉,有水澤從那雙極致猩紅的眼中悄無聲息砸落,他恨聲說:“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嗎?溫瑜?”

他的粗魯把她送上那個極致,自己也狼狽不堪,俯首下來吻她時,不知是說給溫瑜聽還是說給她自己聽:“沒關係,很快我就會把你身邊也殺得只剩我一人。”

溫瑜被他身上的酒氣包裹,在這極致的潮悶中,腦袋也有些發暈,感受到他面上的溼跡蹭過自己臉頰,再回想自己聽到的那個答案,渾身的刺微收,在精疲力盡中抬手摸了一下蕭厲的頭。

蕭厲抬起一雙通紅的眼看她,沒等溫瑜出聲,鎖鏈的聲音又先一步響了起來。

事情的走向變得尤為糟糕。

那些酒的後勁兒上來,蕭厲徹底醉了。

燭火高燃至天明,溫瑜也在那張王座上被困了一夜。

天光破曉時,她身上衣物已盡數被汗水浸溼,頸間金鍊在最後一次嘩啦作響後,給她戴上鎖鏈的人垂首同幾乎是半暈過去的她額頭相抵,望著她緋紅的面容,眸底猩色翻滾,還在困獸般喑啞呢喃:“溫瑜,我有兵,有權了,嫁我麼?”

-

溫瑜再次醒來,是晚間。

她嗓子疼,被咬破的唇疼,身上也疼,比她從前在外奔逃時還甚。

寢殿內沒人,她爬起來想給自己倒杯水喝,一動才發現那鎖鏈的聲音仍在,垂眸便見那鎖鏈的另一端拴在了床柱上。

昨夜的記憶回籠,溫瑜氣得懵了一瞬,他怎麼敢的?

這片刻失神間,殿門被人從外邊開啟,蕭厲端著一碗粥進來,見她坐在床邊,再自然不過地道:“醒了?你睡了一天,先吃點東西。”

溫瑜強忍著沒有失態砸東西,只眸中淬火地盯著他:“解開!”

蕭厲自動忽視她這句話,走過去拖過一張杌凳在溫瑜跟前坐下,攪了攪碗中的粥,舀起一勺餵給她:“是你喜歡的百合薏米粥。”

他頸上的牙印位置顯目,衣領根本覆不住,就這般大喇喇地露在外邊,無聲地昭示著昨夜發生的一切。

溫瑜想到自己昨晚後半夜一直喚他,試圖讓他停下來,但他醉過去後簡直是聽不見人話,更覺憤怒。

她暈過去後都不知自己是怎麼回寢殿的。

這會兒還能爬起來,都得得益於她生下阿貍後,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就還是每日抽出空閒來練練拳腳功夫強身健體。

她閉上眼強忍氣性道:“議政殿……”

蕭厲說:“我都處理乾淨了,送你回來也沒人瞧見。”

溫瑜完全不想睜眼,她怎麼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般。

片刻後她繼續道:“你給我扣上的東西,解開。”

蕭厲不語。

溫瑜掀眸,用力一扯他用鎖頭拴在了床柱上的鎖鏈,冷冷質問:“昨夜是醉了,今日呢?”

蕭厲緩緩道:“我從決定來陳國找你時,便命軍營裡最好的工匠在打造這條鎖鏈了。”

他看過來的眸色,讓溫瑜自己瞧著都覺心驚。

隨即心底升起的便是濃濃的憤怒:“你把我當甚麼?”

蕭厲出乎意料地反問她:“我在你這裡又是甚麼呢?溫瑜?”

“當初趕我離開坪州是你一句話,北境山庵一別,連句話都再沒有,是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的!這便是你的喜歡嗎?”

溫瑜抿緊唇,最後說出一句:“對不起。”

在坪州是她踐踏了他的心意,在山庵,亦是她不確定他的態度,不知道他最終會不會放她走,為了大局顧慮,選擇了不告而別。

她看著他:“在坪州用那樣的方式逼你離開,我說過,是我自以為是,是我之過;但山庵一別,我沒有向你許諾過會留下,你若記恨,我也可以跟你道歉。”

蕭厲胸口有股惡氣在翻湧,當初……他都已是準備隨她一道走的,他們做了那樣的事,為甚麼她還可以那般無動於衷?

因為只把那當做償還他情意的手段嗎?

如果沒有那一別,如果他跟著她回來了,她是不是就不會找別人了?

可惜世上沒有如果,迄今仍讓他耿耿於懷的,也是她說著喜歡,卻又把一切都如棋盤上的利益般劃分得那般清楚,更像是一筆你來我往的交易。

所以她不覺得她欠了他。

在他這般窮追不捨下,才又給他一句似乎可以兩清的道歉。

蕭厲垂首片刻後,再抬起頭來時,只笑了聲:“溫瑜,這條鏈子,我沒打錯。”

殿外有狼騎拘謹敲門,報了聲:“君侯,陳國邊境援軍抵達王庭了。”

蕭厲放下粥碗,在離開前側首對溫瑜道:“你和陳王都在我手上,那群東西翻不起浪來,圍了王庭也只敢做個樣子,我若是你,這段時日斷不會以絕食做脅,拖垮自己的身體。”

溫瑜端起他放下的那碗粥,氣得本想直接砸他身上,透過開了一半的窗瞧見院中結了稻穗的青稻,又生生忍下了。

在房門重新合上後,她憋屈地喝完粥把碗重重往床邊矮几上一放後,就開始研究自己頸上的那條鎖鏈。

拴在床柱上的部分倒是好辦,她將床柱砍了就能行動自由。

但她頸上的頸圈,寬足有小指粗,同牢獄裡關押犯人的鐵鐐銬一般,需用鑰匙才能開啟,否則便是拿硬物砸,因貼合脖頸只留出幾指的空隙,都沒法砸。

鎖鏈一動又嘩啦響,溫瑜回想起昨夜的難堪,在殿內沒找到銳器,搬了張杌凳試圖將其砸斷。

但不知工匠是在鍛造那鎖鏈時還加了甚麼東西,溫瑜砸得杌凳都裂開了,仍是沒把那鎖鏈砸出個缺口來。

她難得有這般煩躁的時候,將杌凳摔遠了,精疲力盡躺回床上,大抵是昨夜累狠了,還真讓她又閤眼睡了過去。

後來半夢半醒間,感覺身後極熱,頸後更是有些溼濡,她睡眼朦朧睜開眼,意識到甚麼的時候,就被吻住了。

溫瑜氣得張嘴就咬人,對方唇上破得沒一塊好肉卻也沒停下的意思。

一如前夜在議政殿那般混亂。

對方任她抓咬,直到她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才在她頸邊反咬著住一塊嫩肉問:“你的姘夫們有讓你這樣過嗎?”

溫瑜在議政殿那夜本還欲同他將話徹底說開的,到現在只閉目不語。

在對方抱她去浴池清洗時,鎖鏈繼續作響,方才吐出兩字:“解開。”

蕭厲吻她面頰,已學會了忽視那兩字。

溫瑜便不再說話。

他在浴池中清洗時過分了,她就不客氣地在他胳膊上又送一口牙印。

往後幾日皆是如此,溫瑜不再同他鬧,飯照吃,閒暇時也自己找書看。

只是突然有一日,她身上毫無徵兆地起了大片疹子,尤其是脖頸的地方,被她自己抓傷了多處。

蕭厲看到後,死死盯著她,整個人似在壓抑甚麼怒氣,隨即解開了她頸上的項圈,又命太醫來給她看診。

太醫說許是天氣炎熱導致的熱疹,開了內服外敷的藥,蕭厲親自給她敷藥,她表現出抗拒後,便換了小宮女每日按時來昭華宮替她換藥。

只是縱然溫瑜起了一身的疹子,蕭厲也沒有搬出昭華宮的意思。

夜裡再同溫瑜同榻而眠,他又喜歡抱著溫瑜,溫瑜以他身上太熱了她難受為由,意圖將人趕去別處,他一句話不多說在床邊打了地鋪。

眼見趕不走人,溫瑜索性隨他了,偶爾狼騎前來通傳甚麼,她還能順帶知曉一些外面的情況。

這天她看書看累了,準備趴在小几上小憩一會兒,一抬頭卻見窗邊本在處理軍務的蕭厲正眸光深邃又似壓抑了甚麼情緒地望著她,顯然是看了她有一會兒,目光中有股讓人喘不過氣來的隱痛。

溫瑜心下煩悶,刺道:“本宮如今這副尊容,難道還讓君侯有甚麼想法不成?”

當天夜裡溫瑜就為自己白日說出的話後悔了。

她被壓在被褥間,身上的汗幾乎就沒幹過,蕭厲吻她疹印未消的面頰,吻得尤為細緻。

他把殿內燭火挑得那麼亮,反折住溫瑜雙手壓過頭頂時,她的面容更加一覽無餘,溫瑜自己都受不了用這樣一張疹痕未消的臉對著他,偏過臉去,卻又被他捏住下顎撥回來,繼續在她面上細碎落吻。

唇遊離至她頸側時,觸碰到先前被她抓傷的地方結下的淡痂,突然用尖齒覆了上去。

以他動作的狠厲,溫瑜都以為頸上會被咬出個牙印時,他卻只是銜住那塊肉輕輕磨了磨,然後大發慈悲地鬆了口。

溫瑜出了好多汗,受不住的時候,大罵他禽獸。

蕭厲在汗涔涔的潮熱裡,攥著她下顎繼續深吻,喘息之際方同她說:“罵得沒錯,你在雍州頂著這樣一張臉時,我就想對你做這樣的事了。”

他不清楚她容貌,不清楚她身份,但從那時起,他便喜歡她。

溫瑜因他這句話一下子有些失神。

他動作好凶,在結束之際藥效發作倒下時,同溫瑜說的只有一句:“溫瑜,記得殺了我。”

溫瑜額前布著細汗,眸子在燭火下清如一口湖泊。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