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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第 170 章 是他執意要的。 不怪……

2026-03-23 作者:糰子來襲

第170章 第 170 章 是他執意要的。 不怪……

蕭厲看了一眼懷裡閉目淺寐的溫瑜, 動作極輕地起了身。

來人是張淮。

他這一路走來有些急,氣息不勻,見了蕭厲, 瞥見他頸側那個明晃晃的牙印, 眉心似皺了皺, 顧全禮儀一揖後道:“敢問州君是打算隨菡陽公主回梁營?”

蕭厲思緒似還落在旁的甚麼事上, 聞言似甚麼隱秘心事被道破一般,抬起了黑眸:“何出此言?”

張淮道:“州君若無此意便好……”

蕭厲下意識回首看了一眼依舊伏在軟榻上小憩的溫瑜,見她似又睡沉了,怕吵醒了她, 微擰了眉頭示意張淮打住話頭,壓低嗓音道:“去後庵說。”

房門被他帶上,二人行遠,屋內倚著小几淺眠的溫瑜方掀開了眸子。

那雙清月一般的眸中烏沉溫靜, 一絲情緒也瞧不出。

她是準備問蕭厲要不要隨自己一起走的, 不過現在看來不用了。

讓他就這麼捨棄在北境辛苦打拼下的一切, 對他而言確實也不公了些。

且不管是對他有知遇之恩的魏岐山,還是底下隨他拼命的弟兄們, 他也需給他們一個交代。

沒關係。

屬於她的,終有一日,她會回來帶走的。

-

已出了院門, 張淮方落後蕭厲半步,邊行邊道:

“時局正亂,最得民心的,不外乎是前梁和魏岐山要復的前晉這兩方勢力,前梁已用毒箭害過州君,是他們對州君不義。魏岐山現雖忌憚州君, 卻也對州君倚仗諸多,州君若是離魏回前梁,且不提底下弟兄在前梁陣營裡,能不能有在北魏這邊受器重,單是州君你,也會身陷囹圄。”

他嘆道:“州君若是想自立門戶,僅憑先前那些緣由,也可說一句是同他魏岐山理念不合,憑著州君對他北魏幾番有恩,魏岐山明面上至少不會以此為難州君,否則便是他北魏的不是。”

“但州君若回梁營,魏二公子在幽州之戰慶功宴上誣構與州君的那些罪名,在他們北魏便成立了。”

張淮神色複雜地道:“昔時馬家梁一役後,裴頌散播不利梁營的謠言,意圖徹底擊垮梁營,北魏尚那般推波助瀾。州君若不再為北魏所用,返回梁營,魏岐山……必也不會再顧念舊情。”

梁營和魏營,初時還能因魏岐山是梁臣,兩方又要共伐裴頌而結盟。

但有了馬家梁一役的由頭,魏岐山又已做回晉臣,梁、魏兩營,必有一爭,所以也容不得蕭厲重新成為梁將。

屆時北魏會不會放出蕭厲乃是梁營派過去的細作的流言,再按給蕭厲幾樁汙名,藉此打擊梁營也未可知。

張淮作為蕭厲的謀士,自然凡事以蕭厲和他們手中這支通州軍的利益為重。

他端詳著蕭厲神色,落下最後一記重錘:“況且他梁營,昔時能疑心州君,便置州君於死地,州君焉知往後此事不會重演?”

月洞門盡頭一樹梅枝被昨夜的積雪壓斷,斷枝處也早覆上了一層薄雪,只餘那將開未開的紅梅還在寒風裡吐著豔蕊。

蕭厲深邃冷沉的眉眼浸在這漫天雪色的寒風裡,只說:“我有分寸。”

張淮揖手道:“州君若是為雄心壯志,便是一條絕路淮也隨州君走;但若是為兒女私情,淮懇請州君三思!要是因州君之故,使得梁營又多了一個被魏營抨擊的點,淮恐梁營為大局所顧,不會重用州君啊!”

蕭厲神色冷沉,沒再接話。

張淮所言,的確是他顧慮的一個點。

他於溫瑜用處不大了,她還會要他嗎?

他不願回去,也是因不願他們二人的開始和結束都繼續由溫瑜說了算。

他若為她的臣將,他便只能同過去一樣,想見她一面都只能拿軍務做由頭,更多的時候還得等著她召見。

以溫瑜的狠心和絕情,哪天她覺得是時候了,斷掉他們二人間的這段關係也不無可能。

畢竟她嫁了陳王,也能同意和姜彧共育一個孩子不是麼?

再退一萬步說,就算他死乞白賴將這段關係維繫了下去,將來天下大定,她溫瑜仍同陳王是夫妻。

他又算甚麼?

他想要的,一直都是獨佔。

旁人別想再碰她一片衣角。

只是今日下午暗室內發生的事,又讓他突然不確定一些事了。

溫瑜身上沒有傷口,那披帛上的血跡血是從何而來?

她同陳王不是成婚已久麼?

他不在乎那血所代表的東西,但這裡邊顯露出來的,溫瑜同陳王的關係、在陳國的境遇,他在乎。

他以為她舉步維艱,只有靠著委身世家子弟才能換得在陳國的權利時,是不想再放她回去的。

畢竟她委身旁人是為了奪權與裴頌鬥,那如今的他也可以。

不若就被他圈禁起來,她的血海深仇,他替她一併報好了。

至於那見鬼的復梁,她為此做的已經夠多了,前梁的臣子們愛找誰復找誰復。

若是她自己執意想,那他就替她去復。

可在被昭白質問後枯坐的那一夜,他想著昭白所說的每一字每一句,想著姜彧的死,想著溫瑜每次聽自己提到姜彧便有些難過的模樣,以及那藥物所致的孕脈。

縱然心底戾氣橫生,卻也清楚地意識到,以溫瑜的聰明和魄力,答應這一切,未必就是全然任人宰割。

她十之八.九也有自己的謀劃。

且昭白有一點說得沒錯,這天底下傾慕她的俊傑,的確如過江之鯽。

姜彧看她的眼神,他從很久之前就知道並不坦蕩,那樣帶著審視和征服意味的目光,他至今想起,仍會有股所有物被人覬覦的燒心怒意和敵視。

曾幾何時,他一直覺著姜彧是要敗在自己手上的。

一如在坪州時敗給他的那場沙盤推演。

他會讓溫瑜知道,誰才是最強的。

只是姜彧死了。

還為她而死。

他不知道在南陳的那些個日日夜夜,姜彧是不是也同曾經的自己一樣,以臣子的名義守著溫瑜,接近溫瑜。

亦不知溫瑜對姜彧抱有的又是何種感情。

或許同對自己無二。

她瞧著冷心冷情,不會做出任何不利於大局的決定,但只要不越界太過,她又總是心軟。

這是溫瑜自己都不知道的一個弱點。

把握著這樣一個界限圍在她身邊的,死了一個姜彧,或許還有李彧、周彧。

他不想成為這些等著她去可憐、施捨愛意的人裡的一個。

這些念頭沒日沒夜地折磨著他,只有在追擊蠻軍時,所有的戾氣似乎才透過殺戮找到了一個發洩口,讓他腦中得以短暫的清淨。

那段時日裡他總是逃避見溫瑜,就在於不敢惹急了她,怕她徹底生厭,又不甘這麼放她離開。

她總想同他兩清。

——兩清一別,他就真的甚麼都沒有了。

連以仇恨的名義再去找她討要甚麼都做不到。

昨夜失控同溫瑜做到那一步,也有太多隱秘的嫉妒和對她的怨憤在裡邊的緣故。

他知道溫瑜要走的,也知道從她那裡討要一顆真心是要不到的。

他害怕她用來對付自己的手段,也曾這樣用在別人身上過。

那一瞬焚燒理智的妒火和再也壓制不住的佔有慾,讓他只想將她揉碎、蠶食。

可如果……只有他一人對溫瑜做到了這地步呢?

她對旁人,或許也並非是像對他這麼縱容的。

下午在湯泉裡的這個認知,像是一把大錘,徹底砸爛了他腦中那扇名為理智的門。

完完全全是他的。

這個念頭光是想想,就足夠讓他甘願自陷流沙窒亡。

他幾度想開口問溫瑜的。

卻又終沒問出口。

他不確定溫瑜對他的心思,也不想從她那裡聽到任何讓他如遭凌遲的答覆。

他自己知道一切就好。

但也因為這份“特殊”,他動搖了。

反正他已決定了要脫離魏營,他想要自己的權勢,想給娘報仇,也想要溫瑜。

現在溫瑜已經是他的了。

他一邊守著她,一邊找裴頌報仇就是了。

至於她名義上那個駙馬陳王,後面再想法子除掉即可。

這個設想的誘惑太大,只要溫瑜不再以君的身份壓著他,同他說斷就斷。

回去……回到她身邊。

守著她,獨絕一切阿貓阿狗靠近,為甚麼不可以?

蕭厲唇線抿緊,看著折身衝自己揖手再不肯起的張淮,像是做了甚麼孤注一擲的決定:“往後……”

“州君!”月洞門那頭又有人急步而來,有些慌張地道:“那……那位姑娘走了!”

蕭厲面色驟沉。

那甲士被他那一身寒煞之氣給嚇著,忙道:“您昨日下令允了她離開,屬下等……也不敢阻攔。”

張淮卻似鬆了一口氣般,對蕭厲道:“公主比您清醒。州君,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蕭厲冷峻的面上如覆霜雪,一語未發,轉身大步朝回走。

-

禪房內早已人去屋空。

蕭厲推開房門,看著那掛在床架外圍只剩半面的床幔,和他出門前溫瑜小憩的軟榻,有些自諷地扯了下唇角。

他以為,他們的關係已經不一樣了。

原來在她那裡,並沒有。

她同他做的這一切,也都只為了“償還”他向她索要的那份喜歡是麼?

難怪……難怪醒來後就一副要同他劃清界限的清冷模樣。

他為了那點施捨下來的甜頭,已經打算甚麼都不顧地跟她走了,但她從來沒打算為他改變任何決定。

頸側和前肩被她咬出的牙印還泛著細微的刺痛,戾氣和怨怒在胸腔裡亂躥,激得喉頭再次湧上腥甜,被蕭厲生忍了回去。

他眸子有些發猩地望著那因風飄蕩的床帳,撐在門邊的手,力道大得指節發白。

都同他做了那樣的事了,為甚麼連問一句他願不願回梁營都不肯?

因為至始至終都沒想過同他這樣糾纏後還會有甚麼是嗎?

在軍營時他說氣話讓她取悅自己,她也是如此。

她想做的,就只有同他兩清麼?

憑甚麼啊,溫瑜!

他還奢望著這次隨她回去後,她不會再一人決斷他們這段感情的開始和結束。

而今看來,一切都是個笑話!

蕭厲在這滿室寒寂裡,沉沉閉上了眼。

鄭虎聞訊而來,見蕭厲這副模樣,心裡也不太好受,出聲道:“二哥,你要心裡實在難過,就再去把嫂嫂追回來吧……”

“不去。”蕭厲聲線冷漠至極。

他緩緩掀開雙目,抬手擦去唇邊沒能嚥下去的一絲血色,黑眸沉戾:“走了便走了。”

他該長記性的。

很早之前就明白,不能寄望於她的心軟和憐憫不是麼?

想得到她,只有成為最強的那方梟主,方能讓她屈服。

-

溫瑜忍著身上的不適,和公孫三娘一路駕馬急行,終在半山腰處和昭白等人碰上。

公孫三娘幾番回首看山巔那林蔭隱映間依稀還可瞧見的古剎,心中納罕。

心說這娘子突然決定不等她的人馬上山接就走也就罷了,怎地那寶貝她同寶貝眼珠子似的俏郎君,過了這般久,也不見追下來。

明明前不久兩人瞧著還好好的。

溫瑜自是不知她所想,昭白和銅雀都十分擔憂她,遠遠瞧見她,便催馬叫著“公主”急急迎了上來。

溫瑜安撫她們一二後,調轉馬頭看向公孫三娘:“這些日子勞煩女俠了,這是先前許諾女俠的酬勞。”

昭白催馬上前,將一鼓鼓的錢袋交與了公孫三娘。

同是練家子,公孫三娘自是一眼就看出眼前這一身黑白文武袖袍的姑娘極不簡單,朝著對方點頭致意後,昭白也回她淺一頷首。

公孫三娘接過錢袋掂了掂,依舊用從前對溫瑜的稱呼道:“娘子出手闊綽,只是娘子這樁生意,我都沒做甚麼,拿娘子這般多錢財,委實受之有愧。”

她笑笑將那袋金豆子拋回給昭白:“錢我就不收了,只當同娘子交個朋友。”

溫瑜道:“是瑜之幸,女俠若倦了江湖,願入府為賓,瑜亦虛席以待。”

公孫三娘笑道:“多謝娘子抬舉,但我是個粗野人,習慣了綠林裡的自在,只等天下安定下來,置個宅子養幾個戲班的俊俏小生逍遙度日了。”

溫瑜對此似並不意外,說:“女俠是個灑脫人。”

公孫三娘意有所指道:“像娘子這等謀大事者自是不能灑脫,但到天下大定時,還是盼著娘子隨性些過。”

言罷一拍馬行遠,背對溫瑜擺手道:“走了!”

溫瑜望著公孫三娘行遠的背影,抬眸看了眼蒼翠林蔭間覆雪的山巔,白紗覆面,遮掩了她面上神情,再垂眸時,一切情緒都已了無痕跡。

昭白看出溫瑜整個人疲乏異常,還當是她這些時日被困過得不好,心中對蕭厲已有了些怨懟,只是未顯,只道:“公主,外邊風大,進馬車吧。”

溫瑜攙著她的手翻下馬背時,因身上的痠痛和一路騎馬的顛簸,落地時險些沒能站穩,幸得昭白將她及時扶住了。

但她縱然戴了圍脖,又以白紗遮面,可昭白在扶她時,瞥見她手背和指間都遍佈的紅痕和細小牙印,還是意識到發生了甚麼。

那一瞬昭白身上的怒意幾乎到了外顯的地步,只是顧忌著周遭人多方才沒做聲。

攙扶溫瑜上了馬車,讓銅雀押軍注意著些周遭動向後,昭白鑽進馬車就寒著臉道:“他敢欺辱您?我殺了他!”

溫瑜太累了,本是疲乏地閉目靠著馬車坐榻上的軟枕,聞聲掀開了眸子,望著昭白溫和而平靜地道:“是我選定了他。”

昭白淺愣了下,這還是她頭一次聽溫瑜如此明確地表明對誰的心意。

知道溫瑜不是被強迫的後,她身上怒意散了些,卻仍是氣道:“您金尊玉貴,他怎可弄傷您?還讓您騎馬下山?”

將湯婆子遞到溫瑜手中讓她暖手時,抿緊唇問出了又一個讓她憤怒的問題:“他呢?還要繼續留在魏營給魏岐山賣命?”

溫瑜沒有即刻回答。

昭白只覺腦子一炸,心疼溫瑜之餘,火氣不禁又冒了上來:“我當日就該一劍劈了他,只會說些漂亮話的傢伙!”

溫瑜從她話中捕捉到了些甚麼,回想起蕭厲頸上那道淺痕,問:“你見過他?”

昭白如實道:“奴尋不到您,去逼問過他您的下落。”

“他頸上的劃痕,和你有關?”

昭白聽出溫瑜有維護蕭厲之意,愈發憤怒,斷定他必是用那張臉迷惑了自家公主,生硬道:“奴擔心公主的安危,公主若因此怪奴,奴領罰。”

說罷屈膝半跪了下去。

溫瑜似乎淺嘆了聲,伸手摸了摸昭白的發。

這個動作讓原本垂首的昭白一愣,抬起頭來見溫瑜依舊目光溫和而從容地望著自己,有那麼一瞬,身上甚至有了幾分已故王妃的影子,昭白眼中微有澀意,竭力繃緊了臉,再次倉促垂下了頭去。

她和琦夜雖是死士,但王妃曾也把她們當做自己的孩子一樣看待的。

溫瑜沒有生氣,也絲毫沒有責怪她的意思,只說:“我知這段時日你們都擔心壞了,當日也是事出有因。但往後莫要這般敵視他了,他是我選中的人,阿昭你不信他,還不信我麼?”

昭白咬了咬牙道:“可他如今……”

溫瑜說:“是我們做錯了事,讓他去了魏營的,瓦窯堡一役他幫了我們,此番仍幫了我們,他也有他的部下、袍澤需面對,阿昭,我們不能再強求他甚麼。”

昭白攥緊了雙拳,仍是有些心疼溫瑜:“那您……”

溫瑜平靜道:“重整大局要緊,我同他的事,日後再論。”

話落,不待昭白再說甚麼,已問起政事:“讓陳巍在南境全力反攻裴頌的訊息,可遞迴梁營了?”

她昨日讓公孫三娘幫忙送出去的信上,洋洋灑灑寫了諸多她能想到的需要及時處理的要事,這便是其中一樁。

她倒也不怕公孫三娘會偷看,她同青雲衛間傳信有諸多密語和代稱,看似尋常的一句話,不知她們密語代指的人,根本看不懂信上真正說的是甚麼。

在山庵遇到竇建良,雖險,卻也讓她窺見了扳回全域性的轉機。

竇建良是得到裴頌那頭的密令,秘密潛伏於北境,顯然裴頌針對魏營還有甚麼陰謀。

但以裴頌對竇建良的信任程度,肯定不會只讓竇建良手上的陳軍去完成此事。

他必還有旁的兵馬也潛伏在北境。

那他裴營全力在南境同梁、陳兩營開戰的兵力定然不實,這正是她們全力反攻的絕佳時機。

昭白見溫瑜當真無半分神傷的模樣,方徹底放心下來,道:“已讓一批白羽雀送信回去了。”

長廉王府從前為送信而馴養的白羽雀,比信鴿更為不起眼,送信不易叫人截獲,速度比起信鴿卻有過之而無不及,真正的日飛八百里不在話下。

溫瑜似思索了番甚麼,烏睫微垂,說:“再給此番前去接回姜彧屍首的梁營使臣傳信,讓他們回程時放出些風聲,稱姜彧沒死,屍首是假的。”

昭白很快會意:“您要揪出南陳那邊的細作?”

溫瑜只道:“這次儘可能多留些活口,務必要審出幕後指使者是誰。”

昭白應聲:“奴明白。”

南陳人馬中有細作,而一旦姜彧沒死的訊息放出去,他們必然會前去確認帶回去的姜彧屍首,好給他們背後的主子傳信。

她們提前佈防,屆時就能來個甕中捉鼈。

昭白看得出溫瑜神色實在是倦怠,也不敢再過多叨擾溫瑜,得了吩咐後便退出馬車,讓溫瑜歇息。

車簾重新落下後,溫瑜看著重新掛回自己腰間的荷包失了會兒神,方才靠著軟枕闔上了眸子。

改變主意和公孫三娘駕馬提前離開,是她突然不知要怎麼同蕭厲道別。

且聽到他同他部下的對話後,她也不確定他還會不會守信放她走。

時局不等人,她已不能再被困下去了。

她同他之間縱然是需要再開誠佈公地好好談談,也需是在她脫離他掌控之後。

只是他應該是沒有後悔餘地的。

在他聲稱要自己繼續喜歡他時,她就給過他反悔的機會了。

是他執意要的。

不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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