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第 168 章 他可能真的是想撕碎她……
蕭厲這一覺睡得極沉, 大抵是累狠了,難得甚麼夢都沒做。
醒來時望著昏黃燭光裡的陌生床帳,鼻息間似乎還縈繞著股熟悉又陌生的清淡香氣。
他腦子混沌了一會兒, 方才側首往邊上看去。
溫瑜靠著軟枕和床柱, 頭朝外歪著睡著了。
從他的角度, 只能瞧見她一段微側的纖長雪頸和半張如玉的面頰。
睫羽輕攏在眼瞼, 尾端微微上翹,像是細小的墨蝶棲歇在眼下。
細長的銀色流蘇耳墜因這側偏的姿勢,搭在她頸側,耳後散落下來的幾絲墨髮, 也繾綣地貼在那暖瓷溫玉一般的肌膚上。
蕭厲突然連呼吸都不敢了,唯恐這一切都是一場夢。
他定定地望著溫瑜許久,想撐肘起床時,才發現自己手中還攥著甚麼。
這細微的動靜, 也驚醒了淺眠的溫瑜。
她眸中還是一片困懵之色, 只下意識地將手伸過來覆在了他額前, 發現他額頭已不再滾燙,方喃語道:“熱症退了……”
待思緒清明幾分, 發現自己守他守得太累了,靠床頭睡著了,頓覺不妥。
正想起身離開, 右手連著大半個臂膀霎時間卻似電擊般麻痛,腳因為一半搭在床沿,一半才在腳踏上,也麻了。
溫瑜悶哼了聲皺緊眉頭,一時不敢動彈。
被褥因蕭厲方才起身的動作往下滑落了些許,他瞥見自己只著中衣的左臂, 幾乎是壓著溫瑜整條小臂攥著她五指的。
桌上的沙漏已過子時。
她右臂被這般壓了三個多時辰,必是僵麻了。
意識到這點,他忙鬆開了緊握著溫瑜的手,便見她整個手背都被捏出了一圈指印,這可真是跟甚麼烙印一般了。
“抱歉。”他徹底坐了起來,領口因為先前溫瑜給他敷額頭時,也順帶用帕子給他頸周擦拭過,略有些鬆散,露出了底下小片健碩的肌理和被昭白用劍壓出的那道淺痕。
見溫瑜因身上的僵麻神色似有些痛苦,結著傷痂的長指便隔著衣物,幫她在肘關和碗口處的xue位處不輕不重揉著。
本就鬆散的領口,因這番動作被扯開得更甚了些,他未束的長髮也垂落些許下來,臉上少了疲色,眉眼稍垂,唇總是習慣性地抿著,還是兇,卻耐不住好看。
大抵是因所躺的地方是床,兩人間的距離又算不得遠,縱然誰都沒有逾越之處,可在那輕紗帷幔籠罩之下,彼此之間的呼吸都清晰可聞,他指腹又還在她手臂的xue位處揉按著,總還是有些說不出的曖昧。
溫瑜試圖岔開話題,沒敢繼續盯著蕭厲的臉,視線也不宜繼續往下,便落在了他頸側那道還未結痂的新傷處,問:“頸上的傷怎麼回事?”
她先前給他擦拭時便瞧見了。
那不似尋常的劃傷。
口子中間深,兩側淺,分明是被銳器割的。
但以他的身手和如今的身份,能將銳物架到他頸上,瞧著又並不是真正要傷他的人,溫瑜想不出來。
蕭厲不知是想起了甚麼,沉默了下來,繼續幫她按了一會兒,方開口道:“我可以理解為,公主這是在關心我嗎?”
溫瑜轉開目光,說:“隨便問問。”
腿上那陣躥電般的僵麻已過去,她欲抽手起身:“已好了。”
蕭厲卻按住了她臂彎間的披帛。
感覺到身後的拉扯,溫瑜微蹙了眉回首看他。
燭火的昏光透過輕紗床幔再落於蕭厲臉上,讓他輪廓更顯英俊深邃,眉宇間的那股兇和銳,也都浸在了這片暗色裡,帶著股隱忍意味極強的侵略性。
壓在她披帛上的手,也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
他抿緊唇問:“你先前說喜歡我,是不是真的?”
溫瑜沒料到他是問這個,眉眼映著燭光,眸色顯得極淡:“你覺著是真,便是真。你覺著是假,那便是假。”
蕭厲抬起眸來直視著她,眸光黑而銳:“我若當真了呢?”
這下輪到溫瑜微微一怔後,陷入了沉默。
片刻後她道:“從前的事,於我而言,已是過去了。將真相告知與你,也是愧於當初,不該踐踏你的心意。”
蕭厲按在她披帛上的力道變大,抓得那綢緞都起了皺,周身銳意更甚,唇邊噙了抹薄笑問:“甚麼意思?”
他死死盯著溫瑜:“因為覺得自己曾經做錯了事,心裡愧疚?所以輕飄飄來道一句歉,一切就可以揭過?”
溫瑜聲線依舊平靜:“我說過,在我能力範圍內,你可以索要一切補償。”
蕭厲撐著床榻上的那隻手臂慢慢浮起青筋,大敞的襟口下,也能瞧見身上肌理在一寸寸慢慢繃緊,他像是忍受不了甚麼了一般,冷銳到近乎質問地道:“不是喜歡我麼?那就繼續喜歡啊。”
溫瑜只微皺了眉看著他,問:“你確定?”
蕭厲眸色微猩地盯著她,因為壓抑著甚麼情緒,呼吸有些沉:“不是要賠償?我曾經那麼喜歡你,你還我啊。”
溫瑜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微俯下身,纖白五指固定住他下顎,溫潤微涼的唇印上了他的。
蕭厲渾身緊繃如鐵石,垂在身側的兩手青筋暴凸,頸下的青筋都隆起了一條,在溫瑜細碎的吻繼續落於他面頰上時,他一把拽住溫瑜的手將她拉開些許,惡狠狠道:“我不是要這個!”
他身上已經燙起來了,撥出的氣息都是灼人的,不敢再碰溫瑜分毫,隔著衣物攥在她小臂上的手,力道已失控得有些沒了輕重。
他在喘息:“敢不敢把你的心給我?我要你的心。”
溫瑜只平靜地睨著他,眼尾微揚,那麼清冷的人,卻在這一刻給人種說不出的感覺。
她的冷不再是拒人於千里之外,更像是一層叫人摸不著頭腦的雲霧,叫人很清楚地知道是拘不住她的,卻又在縱容著外來者的這一場探尋。
她語調依舊清泠,似困惑地問:“用刀劍剜麼?那可不行。”
蕭厲能感覺到自己渾身的血都在急速流動衝撞著血管,撞得他心口鈍疼,渾身卻好似快燒起來。
她怎麼可以這樣?
她從前也是這麼對陳王、對姜彧的麼?
腦中僅存的那點理智,在這隱秘卻燎原的妒火裡,慢慢被焚燒殆盡了。
反應過來自己在做甚麼的時候,他已經將人一把扯入懷中,緊扣著她的後腦控訴發洩般壓吻了回去。
這個吻很兇,說是餓狼進食也不為過。
又像是迫切地想拔除她身上曾被別的男人留下的甚麼印記。
溫瑜慢慢地有些受不住了,唇齒已被掃蕩了個徹底,他卻還在往更深的地方探尋,這是一場真真正正的侵略。
溫瑜這才知他前兩次的吻,竟還算是十分克制的。
她很快呼吸不過來了,來不及吞嚥的涎水也從唇角溢位,手用力推搡他肩膀,卻被擒住壓向了床榻間。
溫瑜掙得鬢髮凌亂,白瓷般的面上也浮起了薄紅,還是逃不開他的鉗制。
她隱約意識到,自己可能又做錯了事。
後面發生的一切都很混亂,因為缺氧的緣故,溫瑜意識都變得很朦朧。
蕭厲終於鬆開她,她得以呼喘的時候,唇周都已紅了。
烏髮間的金簪已脫落下來一支,其餘的也鬆鬆地墜著。
蕭厲很快又親了下來,沒動她衣物,只捉住了她一隻手,從他自己鬆散的衣襟裡探了進去,帶著她沿著胸肌起伏明顯的胸膛一路往下,撫上腰腹塊壘分明的緊實肌理。
溫瑜身上已經很熱了,可掌下所接觸到的肌理更是燙得驚人,她五指蜷縮著想收回,卻被蕭厲強硬地按著不讓。
他很喜歡親她,總是親得她呼吸不過來,再大發慈悲般放她喘息一二,又繼續壓上來。
溫瑜覺得自己今夜可能得先死在他這沒完沒了的綿密親吻裡了。
衣襟被蹭散,他終於放過她已紅腫的唇,轉而沿著她面頰細碎地溫至鬢角,再落至耳廓,最後被他連著那流蘇耳墜一併咬住耳垂時,溫瑜眼睛都紅了。
她感覺他真的是想將她拆吞入腹。
掙不開,也逃不掉。
蕭厲看到了溫瑜暈著一層淺紅的眸子裡浮起的水色。
他心中沒有升起半分憐惜,血液裡反而有更加暴戾的東西在躁動。
為甚麼,為甚麼不能就這麼生吞了她?
吞下去,就是他一個人的了。
身體裡升起前所未有的的感覺,他好像一片乾涸已久的裂土,明明在這場甘霖大雨裡已經很滿足了,卻仍是覺得不夠。
有沒有甚麼汪洋巨浪,可以將他一舉淹沒,溺死?
她渾身對他好像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他終於鬆開那被他噬咬得可憐的耳垂,繼續輕吻著往下時,又剋制不住地將她那截纖弱的雪頸、單薄的肩臂,都吮咬出紅痕來。
我的。
他盯著那些印記,如是想。
溫瑜因難捱而推拒抵到了他下顎處的手,也被他按住吮著纖白的五指細細噬咬,將先前捏出後消散的紅痕,用另一種方式重新烙了回去。
溫瑜被他咬得吸氣,身上卻似過電般麻疼時。
薄紅的眼底暈著水色,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他可能真的是想撕碎她。
作者有話說:給稽核大大磕頭了,稽核大大辛苦了~
還有2000字內容,寶子們pl找找吧,因為不是純粹的顏色,主要還是有兩個人一些情緒上的東西,看了可能更能理解後文情感走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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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文案也不是劇情有變動哈,只是覺得沒必要劇透太多,想讓文案精簡一點,那兩句話夠概括獾和魚的大概感情經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