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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第 151 章 “你沒做錯。”

2026-03-23 作者:糰子來襲

第151章 第 151 章 “你沒做錯。”

當晚被怒意和妒意衝昏頭後說出的話, 今叫她原封不動送還給了他。

蕭厲方知百轉回腸是個甚麼滋味兒。

他眸中的欲色像是海面起嘯後,終將藏於底下的冰山顯露出的一角,卻又被那三字摧出無盡難堪, 彷彿他今日的糾纏, 是多可笑一般。

蕭厲神色難看, 迎著溫瑜慍怒的目光, 抿緊了還在往外滲血的薄唇,欲說甚麼,帳外卻傳來了親兵的傳喚:“州君,軍師那邊有急事喚。”

他對外聲線冷沉地說了句“知道了”後, 微一側首,似還想繼續同溫瑜說方才的話。

但頓了頓後,終是沒開口,轉身大步走向了帳外。

直到他掀帳離開, 溫瑜防備的姿態才鬆懈了下來。

唇上依舊刺痛, 她又用手揩了兩記。

兩名僕婦匆匆進帳來時, 她剛重新找了條面巾給自己戴上,微亂的髮髻都還未及整理。

二人見她這模樣, 猜測她必是被欺負了,怕她想不開,卻也不敢多問, 只小心翼翼地試圖說些旁的事分散她注意力。

溫瑜卻道:“我沒事,二位嬸子去忙吧。”

她聲音太過沉靜,神色間也絲毫沒有良家婦人被欺辱後的悲憤和委屈,說完便重新翻起了那捲遊記,姿態清冷,似乎先前當真甚麼事都沒發生過。

一時間倒是讓兩個僕婦有些面面相覷。

溫瑜眸光落在書頁上, 只是很久都沒再看進一個字。

蕭厲會來找她興師問罪,她半點都不意外。

畢竟那身雲錦製成的衣物,從一開始交到她手上時,她便知道那料子的來源不簡單。

所有錦緞中,以雲錦為貴,而云錦之中,又以妝花為首。

作為從前只供給宮中的東西,她母親僅有的兩匹,還是昔年太后賞下的。

蕭厲用來給她縫製冬衣的,卻是貴中之貴的妝花錦。

今日兩個僕婦誤打誤撞拿了那件雲錦披風給她,又恰巧遇上魏岐山女兒來這營地,對方看到她身上的披風料子變了臉色,追問她這披風是哪來的,溫瑜便知她離開此處的契機來了。

——那妝花錦是魏岐山賞下來的。

魏岐山有意招蕭厲為婿,那位縣主瞧著又是個眼裡容不得沙子的,她故意說了那番彷彿同蕭厲有甚麼牽扯的話,以對方高傲的性情,知曉魏岐山要給她指婚的是這樣一個人,必會告去魏岐山跟前。

魏岐山縱是不信蕭厲會被女色所“惑”,以防萬一,定還是會命人將自己從這軍中接走。

而一旦離開了這鐵桶般的軍營,她的人就有的是法子將她救走。

這便是溫瑜在確定魏嘉敏身份後那瞬息間的謀劃。

從那晚相談不歡而散後,她就一直猜不透蕭厲想做甚麼。

他和蕭蕙娘都曾對她有恩,誣他為細作毒殺他,她心中更是有愧,若有可選擇的餘地,她自然不願同蕭厲走到全然對立的局面去。

但對方不肯接受她所提出的一切賠罪和解之法,似乎恨極了她,卻又未將她交與魏岐山,只一意孤行將她“圈禁”起來。

不管這是源於恨,還是他的口是心非,等到紙包不住火的那日,迎接他們二人的都不會是甚麼好結果。

她走了魏嘉敏這步棋,用魏岐山來強逼他將自己交出去,不管蕭厲對她是恨是怨,都比最後叫魏岐山發現他私藏自己好。

畢竟真要有那兵戎相見的一日,她會給蕭厲留一條退路,發現他曾有過不忠之跡的魏岐山卻不一定會。

而且這事發生在梁、陳兩營的使者來索要自己之前,魏岐山必會讓那名見過自己的魏將親自盯著自己被送走,蕭厲沒法找暗中操作用個替身將自己換出去。

她若一直隱忍不動,等到梁、陳兩營的使者來要人,蕭厲送個替身出去,兩營的使者即便不認,魏岐山出於北魏的利益考量,也會幫著蕭厲“證實”被送回去的人就是自己。

屆時蕭厲再同魏岐山坦言他就是瞧上了一“姜彧侍妾”,或是同魏岐山打馬虎眼,魏岐山為了手中這員猛將,也只能不追究,她可就當真被蕭厲困住了。

但蕭厲激怒之下,會做出那樣的事,委實是溫瑜沒料到的。

唇上依舊火辣辣的鈍疼,彷彿真是被狼狗啃過一般。

溫瑜眸中慍色加重,盯著書冊看了兩息,仍看不進一個字後,她抬手合上了書頁。

-

蕭厲在長案上攤開輿圖,張淮說:“斥侯在盤口關外打探到的裴軍動向,他們押著這些時日從北境百姓那裡劫來的糧草,似在大批運往南境。”

蕭厲問:“裴軍在北境的兵力全都撤走了?”

張淮道:“接連數日都沒再瞧見境內有裴軍出沒。”

鄭虎在邊上端著茶碗插話道:“這不正好?雖說是不能打裴狗了,但咱們可以專心打蠻子,也省得被牽著兩頭跑。”

蕭厲想了會兒,卻還是道:“讓探子繼續盯緊裴軍那邊的動向,各州境的巡視也不可落下。”

張淮應完是,看了一眼蕭厲下唇上明顯的傷痕,似有些困惑地道:“州君這是吃甚麼東西給咬到了?”

蕭厲剛端起茶碗,“嗯”了聲後便只顧喝茶。

張淮卻道:“怎吃得這般急,將下外唇都給咬傷了?”

蕭厲猝不及防嗆咳到,放下茶碗,以手掩在唇邊咳了好一陣子。

邊上的鄭虎一臉憨直地幫他順起背:“誒,二哥怎茶水也喝得這般急,慢點喝慢點喝。”

宋欽在一旁捧著茶碗默默喝了口茶。

等咳嗽終於緩下去,蕭厲抬眸看向張淮,對方人畜無害地一笑,轉移了話題:“聽聞今日魏侯千金來軍中鬧了不快?”

鄭虎和宋欽二人今日在蕭厲走後,繼續盯著演武場那邊,沒親眼瞧見中軍帳那邊發生了甚麼,但魏嘉敏騎馬山擅闖軍營重地,抽打一眾將士,最後要揚言要那些將士給她的馬陪葬的訊息早就在軍中傳開了。

鄭虎當即一臉晦氣道:“那可真是個被縱得沒邊兒的活祖宗,縱馬抽了守內營的將士們一頓不夠,還要他們腦袋呢!魏侯竟還想給二哥做媒,二哥真要將人娶過門了,只怕咱們軍營這些弟兄不夠叫她殺的!”

他話音剛落,帳外忽有軍士急跑來稟報:“州君!林校尉的腿叫監軍身邊的郎將給縱馬踏斷了!”

帳內幾人皆是一驚。

林校尉便是今日上午阻魏嘉敏的那名小將。

蕭厲和宋欽、張淮等人趕到時,便見他抱著自己的腿在一片雪化後泥濘的地上瘋狂打滾嚎叫。

魏平津則帶著一眾魏府親兵神情倨傲地坐於馬背上。

那小將已在地上蹭得滿臉都是泥,雙目血紅,見了蕭厲,只從喉間有些痛苦地喚出一聲:“州君……”

蕭厲面沉如霜,當即吩咐底下人:“速取擔架將人抬去找軍醫。”

立馬有人跑去找擔架。

魏平津高居於馬背上,則半分歉意不見地笑著同蕭厲道:“我的人替我傳信急於策馬,不曾想這位將軍半道躥出來,他沒能勒住韁繩,叫馬踏傷了這位將軍,這點小錢拿給這位將軍養傷,還望州君勿要見怪。”

他說著從披風下取出一鼓鼓的錢袋,指尖一鬆,錢袋砸落在滿地泥濘裡。

他這儼然是來替他妹妹報上午那射馬之仇的。

鄭虎恨得咬牙切齒,當即就要上前,叫宋欽按住了肩膀。

在場所有義軍將士也都面露憤懣之色,眼中煞氣甚至蓋過了這一刻風雪的寒意。

但魏平津顯然不覺著他們能拿自己怎樣,面對他們的仇視,也只是略顯譏誚地一勾唇角,儼然只把他們當做腳下螻蟻。

他說完那話後,調轉馬頭便欲走,卻聽見蕭厲問:“縱馬者何人?”

魏平津回過頭,新仇舊恨疊加在一起,只覺這還是自己頭一回這般徹底地下蕭厲臉面,心中大快,頗為挑釁了看他一眼後,以眼神示意了自己側後方那名騎馬的小鬍子郎將出列。

那名小鬍子郎將蕭厲有印象,對方貌似是一直跟在魏平津身邊的人。

他大抵是覺有魏平津作保,也絲毫不懼蕭厲,駕馬跨步而出後,裝腔做調地對著蕭厲一抱拳道:“對不住了蕭州君,雪天路滑,這位將軍又是從軍帳夾道間突然衝出來的,末將沒來得及勒住馬。”

擔架還沒取來,那名小將痛得以後腦勺砸地,嗓音也已痛吟到嘶啞,幾乎已沒力氣再說話,聽得此言,一雙眼裡卻仍是迸出了極致的痛苦和仇恨,像是不能生啖那名郎將的肉,顯然實情並非那郎將所說。

蕭厲平靜對那郎將道:“過來。”

那名郎將聽蕭厲這反常的語氣,心中還是沒來由地有些懼怕,拿眼看向了魏平津。

此舉引得魏平津隱怒,自己的人在眾將面前彷彿怕了他蕭厲一般,這於他而言無異於是羞辱,他不耐道:“蕭州君喚你過去,你就過去便是。”

那名郎將雖仍是遲疑,但想著最差不過被蕭厲抽一鞭子,對方還能當著魏平津的面殺了他不成?

這般一思量,心中的底氣倒是足了,馭馬走向蕭厲,在距蕭厲三步開外時停下,也沒下馬的意思,佯裝恭敬道:“不知蕭州君喚末將……啊——”

一句話未說完,他卻猛地慘叫了聲,腿上霎時間血如注湧,在戰馬受驚揚蹄的嘶鳴聲裡,身體失衡一頭栽下了馬去。

滿地打滾的慘叫聲,遠比被馬匹踏斷了腿的那名小將瘮人:“我的腿……我的腿……少君我的腿……”

他目光淒厲地看向自己那落入泥濘中的斷腿,可馬兒受驚一通亂踏,宋欽雖及時上前馭住了馬,那條斷腿卻還是在爛泥中被馬蹄踏了好幾腳,那場面委實有些血腥。

那名郎將自己都瞧得胃裡泛酸,不遠處的魏平津早已是臉色煞白,幾欲乾嘔。

“你……你竟敢……”他手指蕭厲,本欲指責,可目光觸及對方那雙冰冷又狠戾的眸子,魏平津只覺自己好似被閻王盯了一眼,霎時間從頭涼到腳,渾身發軟,腦袋也發暈。

他不自覺嚥了口唾沫,後面的話再沒能說出口。

那是源於對死亡本能的恐懼。

——方才幾乎沒人看清蕭厲是如何出手的,那名郎將就已被生生削斷了一條腿哀嚎墜地。

按理說刀勢這般猛烈,削斷那郎將的腿後,餘力再怎麼也得將那匹馬開膛破腹,可他就是收住了,甚至連固定那一側馬鞍的革帶都沒落下劃痕。

蕭厲收起手上長刀,殷紅血跡沿著雪亮的刀鋒一路蜿蜒淌至刀尖,一滴一滴墜進泥地裡,暈出淡淡的胭脂色。

他將刀交還與被自己抽走佩刀的那名親衛時,對方神情仍是懵的,顯然還沒反應過來。

蕭厲側眸看他一眼,他方如夢初醒般僵硬地伸出手去接。

“州君!”遠處魏昂打馬而來,面上神情驚惶到可以說是魂飛魄散,儼然是剛得了訊息趕來的。

本是欲來勸和二人,可在看到倒在地上的那名通州小將和生生被削斷一條腿的魏營郎將時,魏昂似也知自己來遲了,整個人都愣住,一時間竟不知再作何言。

蕭厲並未理會魏昂,他還完刀,抬眸看向了魏平津,那張年輕又英俊森寒的臉上,帶著遠勝過他這個年紀的威嚴和肅殺:“我會向朔邊侯請辭,往後此人再闖我通州軍營,以襲營論處!”

底下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將士們當即爆發出了大快人心的呼喝聲。

魏平津和底下一眾人被那海潮一樣的呼喝聲所嚇到,紛紛駕馬後退了數步。

可這整片營地都是義軍駐紮地,他們退也無處可退,一時間神色都有些驚惶。

魏昂亦是膽戰心驚,忙朝蕭厲喝道:“州君不可!州君不可啊!”

蕭厲卻已不願再聽他多言,轉過身往回走時道:“送客。”

底下的甲士們當即交戟攔了魏昂的去路。

魏昂只能眼睜睜看著蕭厲帶著一眾親隨走遠,受傷的那名義軍小將要被底下軍士用擔架抬著跟了上去。

他頹然轉過身,看向那還在抱退痛吟的郎將和一臉彷彿才知自己闖下了禍事般的魏平津,當真是氣得話都險些說不出來:“少君!您都做了些甚麼事啊!”

魏平津面上有些難堪,垂首了片刻,卻又很快喝道:“敏敏在他軍中被無禮對待,還被射殺了愛馬,去我那兒後哭得眼都腫了,我替敏敏討個公道有何不可?”

再回想起蕭厲方才之舉,他心下更是窩火,用力一指蕭厲離開的方向,大喝:“他姓蕭的既敢說出這番話來,分明是狼子野心,早有反意!我要傳信一封告與父親,讓他派袁叔或廖叔帶兵過來誅拿此子!”

那些還未散去的義軍將士們,沒得蕭厲軍令雖不敢對他們動手,但聽了魏平津這話,面上明顯敵意更重,更有甚者,直接衝著幾人狠啐“呸”了聲。

魏平津像是得到了甚麼證實般,指著他們衝魏昂喊:“你看你看!”

魏昂腦門上的青筋幾乎已不夠跳的,他衝魏平津喝了聲:“夠了!”

這些義軍尚未完全歸攏魏營,幾場大戰下來都以蕭厲馬首是瞻,今日魏平津兄妹欺辱義軍將士在前,蕭厲迴護,心寒撂下狠話,他又給人強按上個早有反意的名頭。

這任誰聽了不心寒?

他卻也沒有再勸魏平津的心思了,難堪地將頭扭做一邊,認命般道:“……寫信告知侯爺此事吧。”

-

陶大夫得了訊息急忙趕來時,那名小將剛被抬至中軍帳。

陶大夫摸著他的腿骨替他檢查傷勢,小將雖是咬著木棍,卻仍是痛得面目猙獰,身上汗如出漿,痛苦以手肘擊地,邊上好些個將士一齊幫忙按著他手腳,都險些按不住。

“忍著些,忍著些……”陶大夫這般寬慰著,待檢查完他全身傷勢後,神情卻並不輕鬆,看著蕭厲搖了下頭,說:“骨頭都被踏碎了,這條腿是不行了,最嚴重的是胸腹處那道踏傷,從脈象上看已致臟器破損出血。”

蕭厲臉色寒峻,帳內其他部將聽到這麼個結果,面上憤懣之餘,也尤為不忍。

這多半是救不回來了。

那小將鬆了咬在嘴裡的木棍,定定地望著帳頂,哭得熟紅的一雙眼,從眼角再次滾下熱淚,似有好多不甘,但他只是望向了蕭厲,有些哽咽地道:“對不住……州君,末將給您惹了禍事……”

蕭厲走過去,半蹲下握住了他垂著擔架一側的那隻滿是泥垢的手,同他道:“你沒做錯。”

聽到蕭厲這話,小將咧著嘴似乎想哭,卻因太痛了,只能發出細微的抽氣聲。

蕭厲問他:“你叫林安是不是?我記得你,是我的西營校尉,我有個弟弟,也叫小安。你家中還有甚麼人?”

小將眼中湧淚,斷斷續續答道:“我娘,還有個十二歲的弟弟,五歲的妹妹……”

蕭厲幫他擦了淚,說:“往後她們便也是我娘,我的弟弟妹妹,我替你照料她們,你好好養傷。”

小將湧淚更甚,輕吸著氣應好。

底下將士將他抬去傷兵營時,蕭厲在陶大夫出門前道:“他若熬不過來了,您給他多用些麻沸散吧,讓他走前別那麼疼。”

陶大夫明瞭,沉默地點了下頭。

張淮在陶大夫出門後問:“州君是真打算就此脫離魏營了?”

蕭厲還沒說話,鄭虎已是氣紅了一雙眼重重一拍桌子:“那不然還要繼續受這鳥氣麼?看看林校尉!他們魏家少君把咱們當人了麼?”

張淮道:“我知今日之事,諸位將軍必是氣憤至極,底下將士們心中也有怒,但越是這個時候越不可意氣用事,需看看更長遠的利益。”

鄭虎氣急道:“都這時候了,還看個屁的利益!”

張淮知他就是這麼個性子,明白他正在氣頭上,也沒同他爭執,只看向蕭厲道:“今日錯在他魏氏兄妹,此行徑不僅是讓咱們通州軍寒心,也是寒了旁的幾路義軍的心,今日他魏氏能如此對咱們,他日便也可這般對其他義軍。”

“此舉是變相地幫咱們把所有義軍都凝聚到了一塊,但州君素日裡對底下將士愛護有加,沒讓他們在魏營嫡系兵馬那裡受過甚麼氣,僅憑林校尉的慘遇,還不足以讓那幾路義軍冒著同北魏為敵的風險徹底歸向咱們。朔邊侯是器重州君不假,卻也懼州君氣候大成,方派了魏昂這顆釘子一直釘在咱們軍中,掌握州君的一切動向。眼下正是咱們能同魏侯談條件的時候!”

張淮見蕭厲仍是沒作聲,繼續勸道:“脫離魏營,時機還未到。咱們當前的境地,便恰似數月前梁營的境地。那梁營的菡陽公主,也的確是個人物,在馬家梁、瓦窯堡兩場誅心之戰後,又頂著裴頌散播出去的竊國罵名,尚能沉住氣去問責陳王庭談條件,終拿到了他陳國的攝政之權,帶著陳軍殺回梁地。咱們何不也抓著魏氏兄妹的這個錯處,去讓他魏營讓步?”

他環視帳內眾人:“北境兩場至關重要的守境之戰,是州君帶著弟兄們刀口舔血打下來的,那另一萬五的義軍,也是州君一手操練出來的,諸位真要就甘心咱們如此拼死拼活,白白替他魏營做得嫁衣?咱們就此離去,他北魏若是不甘放虎歸山,兩軍兵戎相向,咱們軍中會死的,可不只是一個林校尉那樣的好兒郎!”

帳內部將都面露不甘和憤憤之色,鄭虎也慪氣將頭扭做了一邊。

張淮這才對著蕭厲一揖:“淮懇請州君看看朔邊侯那邊知曉此事後的表態再做最後定奪。”

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蕭獾同學:我要反。

張淮:不!你不想!

蕭獾同學:我學的魏岐山。

張淮:你別!你學學你家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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