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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第 150 章 瘋狗

2026-03-23 作者:糰子來襲

第150章 第 150 章 瘋狗

蕭厲和魏昂在演武場得了訊息趕來時, 便見地上躺了好幾個被馬匹撞飛後痛苦低吟的軍士,前方不遠處則倒著那匹中箭的棗紅馬。

魏嘉敏提著劍一臉怒容從軟禁溫瑜的軍帳那邊走來。

蕭厲目光幾乎是瞬間就掃向了她身後,卻只瞧見了溫瑜被兩個僕婦簇擁著回營帳的背影。

魏昂則是一臉驚惶加慘淡地翻下了馬背, 快步朝魏嘉敏走去:“祖宗, 你怎麼答應昂叔的?不是說了只在演武場周邊隨便轉轉的嗎?怎跑來這裡闖了禍?”

魏嘉敏被人射傷了愛馬, 又發現了那樣一樁讓她無比膈應的事, 正滿腹委屈,此刻再一聽魏昂的責備,眼淚霎時如滾豆子般直往外冒,她帶著哭腔道:“我不要在這個噁心地方了, 我要回蔚州,我要去找爹爹!”

魏昂不知後一樁事,只當她是被人阻攔又被射傷了愛馬,這才覺著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只得先順著她的話哄道:“好好好, 末將這就安排車馬送您回蔚州。”

魏嘉敏哭得厲害, 抬劍一指方才攔她的小將和那一拳將士,喝道:“他們殺了我的棗紅馬, 我要他們的命給我的棗紅馬陪葬!”

棗紅馬馬腿受傷跌倒以至腿骨折斷,已是救不回來了。

魏昂聽她喝言,這會兒只覺她同魏平津不愧是親兄妹, 但魏平津好歹還經常被魏岐山敲打,分得清利弊,這位縣主卻是被嬌養長大的,任起性來那是魏岐山也不一定能勸住,他這會兒無比後悔自己怎麼就應下了帶她一道來這駐地的差事。

魏昂忍著頭疼道:“縣主,他們都是保家衛國的好兒郎, 有得罪縣主之處,讓他們給縣主賠個不是,此事便算揭過了如何?侯爺愛兵如子,縣主乃侯爺掌上明珠,更該體恤侯爺苦心不是?”

魏嘉敏此刻卻是已全然聽不見任何勸誡的話了,聽得魏昂這般說後,心中委屈更甚,眼淚也愈發止不住,她一面抬袖拭淚一面哭道:“昂叔你也向著這些外人!殺人尚需償命,他們殺了我的馬為何就不用償命?”

蕭厲已從小將那裡知曉了此事的原委,他徑自吩咐道:“帶你的人去傷病營。”

小將領了命就要退下。

魏嘉敏見蕭厲完全無視自己,就這麼讓殺她馬的人走了,更是怒不可遏,放聲喝道:“本縣主準他們走了嗎?”

蕭厲卻根本沒有搭理她的意思,只對魏昂道:“魏將軍自行處置。”

魏昂很是汗顏,方才先去報信的小卒已同他們說過了事情的大致始末,從這倒了一地的兵卒和那匹被射傷的馬,也不難推測出發生了甚麼。

魏嘉敏騎馬擅闖軍營重地,本就有違軍紀,又是她出手傷人在先,此刻還叫囂著要殺那名小將和他手底下的兵卒洩恨,魏昂只覺一張老臉臊得慌。

他羞愧朝著蕭厲一抱拳道:“是末將疏忽,未同縣主說清軍中規矩,末將代為向州君賠罪了。”

魏嘉敏見魏昂這般低聲下氣,更是惱恨,喝道:“昂叔!不過一表面一套背地裡一套的奸滑武夫,你莫要被他騙了!”

她想說等她回了蔚州,向爹爹稟明這人可不像他在人前表現出來的那般潔身自好後,爹爹自會明白此人不過是拿腔拿調騙取他看重。

拒兩個美妾的時候倒是冠冕堂皇,背地裡卻在營中同一懷胎婦人暗通款曲!

爹爹竟然還想將自己指婚給這樣的人!

魏嘉敏光是想想都膈應得要瘋。

但她到底還是有點腦子,知道這是蕭厲的地盤,怕在這裡說破後叫蕭厲發難,萬一對自己做出甚麼事來,那她後半輩子可都毀了,為了自己安全考量,終是沒將事情全抖出來。

只用極為嫌惡又憤怒的目光狠瞪蕭厲一眼後,轉過了頭。

魏昂全然不知這祖宗今日怎這般絲毫聽不見勸,一聽她還在出言羞辱蕭厲,不禁嚴峻了臉色,喝道:“縣主,不可對蕭州君無禮!”

北境的兩場大戰,若不是蕭厲,這會兒還不知給打成了甚麼樣子。

魏岐山都在極盡所能地拉攏對方了,袁放、廖江兩員老將也同他處得極好,偏就魏岐山這對兒女,不知哪根筋沒搭對,一味敵視對方。

魏昂想到早死的魏大公子,是真的突然替魏岐山難過了起來。

難不成真是那早死的大公子,帶走了魏岐山後邊子女所有的靈慧?

魏嘉敏被魏昂那一喝後,整個人似呆了呆,眼淚花花在眸中打著轉,最後用肘關一抹眼,哽聲道:“我要自己回蔚州去!”

說罷便拎著自己的長劍,不住地抬手揩著淚往回走。

魏昂見她哭成那樣,又沒法子,愁得臉上褶子都多了幾道:“州君,我這……”

蕭厲道:“我知魏將軍的難處,縣主安全為重,將軍去吧。”

魏昂這才匆忙對著蕭厲一抱拳,抬步追了上去。

等人走遠後,蕭厲轉眸看向那名小將,問:“她去過軍帳那邊了?”

他沒並有發怒的意思,卻嚇得那名小將當即單膝點地跪了下去:“是末將失職,懇請州君責罰?”

蕭厲眼前浮現出溫瑜回帳的那個背影,眸光冷沉,問:“她們說了些甚麼?”

他並不關心魏嘉敏對他突來的仇視,但溫瑜為了掩蓋自己身份,一向都會竭力避開魏營的人,今日卻恰好出現在帳外,同魏嘉敏碰了個正著。

蕭厲很確定,她不會平白無故做出此舉。

-

今日之事後會再次見到蕭厲,溫瑜一點都不意外。

他依舊只是在門口處遠遠地望著她,目光極冷。

溫瑜靠坐在床頭,手執半卷書瞧著,也沒有抬眸的意思。

兩個僕婦在對蕭厲見禮後,察覺到屋內氣氛有些詭異,看看溫瑜,又看看蕭厲,一時竟全然不知發生了甚麼。

還是蕭厲開口吩咐道:“下去。”

二人只覺他聲線冷得能掉冰碴子,有些不放心溫瑜一個弱女子在帳內,卻又不敢違抗他的命令,猶豫了一會兒後,胖僕婦終究還是拉著瘦僕婦一道退了出去。

溫瑜手上書卷翻了一頁,對此似乎視若無睹。

蕭厲瞧著她這副漠然的樣子,又被心口那股無名的火燒得五臟六腑都隱隱炙痛,卻還得學著她的樣子強裝淡然,用不以為意的語氣道:“公主穎慧,的確是時時刻刻都能給蕭某驚喜。”

溫瑜終於抬眸看向他,眸底似有淡淡的困惑,隨即瞭然,合上了書頁道:“蕭州君這是來興師問罪的?”

她帶著面紗,眸中神色一派平和:“蕭州君放心,等到瑜脫困那日,自會同縣主解釋清楚,州君同瑜並無首尾。不過一雲錦所制的披風,以魏侯對州君的器重,州君很容易就能尋個由頭解釋過去不是?”

她一口一個“蕭州君”,當真是將兩人間的距離劃分得再清晰不過。

蕭厲心口那股火燒得更甚,怒極反笑,一步步朝她逼近道:“何須解釋?直接坐實你我二人有首尾豈不更好?”

溫瑜原本倚坐在床頭看書,他突然逼得這般近,她身後就是床榻,她心口一跳,當即就欲撐榻起身,只是動作慢了一步,已叫蕭厲一掌撐在床柱處,阻了她去路。

這個距離,彷彿一度回到了她替他包紮傷口那夜,只是溫瑜如今半倚著床頭,更加受制。

她欲避過眼不看他,可轉開視線,彷彿是某種意味上的認輸一般。

溫瑜強迫自己眸色靜了下來,平和望著他道:“蕭州君又何須為著一時負氣自毀前程?他日做了魏府乘龍快婿……”

話音未落,就被蕭厲重重一拳砸在了結實的床柱上,他一雙眼不知是被氣的還是因旁的情緒,有些發紅,從牙縫間擠出幾個字:“狗屁的乘龍快婿!”

溫瑜有些被他這模樣嚇到,一時微怔,見他一雙眸子發紅,心中又湧上些說不清的滋味。

她竭力壓下眸中那些異樣的情緒,別開眼道:“若是怕我今日那番話壞你姻緣,我說了,脫困之際會同縣主說清……唔……”

後面的話再沒能出口,她已被蕭厲扣住頭,隔著面紗狠狠堵住了嘴。

他大概真是氣得狠了,這個吻已稱不上是吻,幾乎是咬,同她那晚在他唇上蜻蜓點水般的觸碰全然不同,簡直是野獸進食般的拆吞入腹。

溫瑜被他啃了沒幾下,就因唇上痛得厲害半吸氣,卻叫他趁隙就這麼啃噬著她唇瓣頂開齒關探了進去。

她被嚇得頭皮發麻,她從來沒經歷過這樣的事,那次在山洞給他喂藥,他好歹還只是一味地向她索取藥汁,這次卻是全無章法在地她唇腔內掃蕩,野蠻又兇橫,像是要在她這裡霸道地打下甚麼印記。

她又戴著面紗,呼吸受阻,很快就喘不過氣來。

溫瑜兩手用力地放在身前推拒,撐在他胸膛上卻只覺推的好似一堵鐵壁。

對方的氣息明顯越來越沉,鼻息隔著面紗噴灑到她面頰上,都讓她感覺到了灼燙。

扣住她腦後的五指,指腹也摩挲著她頭皮,穿插進了她那綢緞般的烏髮裡。

缺氧的緣故讓溫瑜腦袋都有些眩暈,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最後她終於逮著間隙狠咬了他一口,總是是讓對方嘶氣一聲暫且退開了去。

蕭厲食指拂過下唇,看到了一點血跡。

溫瑜則整個人都縮到了床帳裡面,她用細鏈固定在兩側髮髻上的面紗早已在方才掙扎間掉落,頭髮蓬亂,眼是紅的,唇周也是紅的,瞧著是被欺負狠了。

可眼中偏還帶著幾分且驚且怒又不服輸的倔勁兒,用袖子狠一揩唇,道:“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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