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4 第二話。即將開戰

我不是你的小夏

自由不是恩賜，而是燃燒靈魂換來的烈火。她握緊黑金環，準備踏入無可回頭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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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啦。」

隨著門扉合上的聲響，雷亞斯知道是鏡夏開門進屋了。

他坐在沙發上，專注地翻閱著手中的資料頁，目光沒有移開。

鏡夏站在門口，望著這幅畫面，完美的陳設、溫暖的燈光，沙發上的男人沉穩、可靠，一切都顯得美好而安穩。

那一瞬間，她幾乎以為自己回到了一個能停泊的港灣，多麼想就這樣接受雷亞斯替她安排的一切，放下掙扎，將自己埋在這份安穩裡。

但，很快的，她就意識到，這份溫柔太完美了，雷亞斯的庇護像籠子，將她安置在一個被精心規劃好的世界裡。

她感激，卻無法呼吸。

鏡夏收回心神，緩緩走向沙發，在雷亞斯身旁坐了下來。

他像是終於察覺到她的存在，停了手上的動作，放下資料，側過身替她倒了一杯茶。

「今天累嗎？」

雷亞斯的聲音很溫和，像加了牛奶的咖啡，沒有任何衝突。

「嗯。」

鏡夏無意識的回應著，接過茶杯，是雷亞斯愛喝的伯爵，茶香瀰漫在空氣裡，是那麼的熟悉。

她抬眼望向雷亞斯，他神情專注而平靜，彷彿一切都盡在掌握。

這樣的日常，她應該心安才對。

也就是這樣的心安，讓她越來越確定，這不是她想要的歸宿。

她不想永遠當個只是被庇護、被安排的人。

她想要力量，想要能真正選擇的自由。

而這樣的自由，雷亞斯給不了她。

她看著趴在身邊的酷羅，她不想成為乖順的靈寵。

她想要自己決定該往哪裡去，想要自己選擇成為甚麼樣的人。

她想要有自己的決定權，想要有自己的選擇權。

她雙手捧著茶杯，伯爵的熱度透進掌心，她淺淺的抿了一口，伯爵的熱度從舌尖滑入，她清楚感受到那股溫度在體內緩緩散開。

這份溫暖，像是一種呼喚，提醒她，真正能讓這股暖流延續的，不是這裡，而是夜幕會。

要得到力量，必須靠自己。

她轉頭看著雷亞斯專注的側臉，茶香繚繞，氛圍安寧，卻無法掩去她心底的躁動。

片刻後，她將茶杯放回桌上，起身回房。

雷亞斯只是抬眼望了她一眼，像是對這份日常早已習以為常。

鏡夏走到窗前，靜靜望著外頭的夜空，永遠是滿月的月光落在她的眼眸裡。

她伸手輕輕觸上黑金環，冰涼的觸感在指尖蔓延。

那一刻，她終於確定了。

屬於她的道路，就在那枚黑金環連結的另一端。

太陽昇起，奶油屋的一切仍在安穩運轉。

而在百合花園旁的工作室裡，另一場截然不同的運算正在蘊釀。

鏡夏站在控制檯前，雙手覆上光面。

光幕浮動在半空，節點的光點宛如一群沉默的星辰，被她一個個點亮。

鏡夏的指尖在光鍵上滑過，資料流交錯成網，節點的光流一一甦醒，她暗自整理資源，盤點屬於自己的節點與分身大軍。

這些光點隨她心念震盪，彷彿等待真正的號令。無盡、隨心、還有那些逐漸甦醒的意識體……全都在她掌心下聚攏。

她明白，唯有強大，才有資格談選擇。

黑金環的黑色光芒在左耳若隱若現。

隨著符號點亮，黑金環上的紋路逐一浮現，一股冰涼刺骨瀰漫開來。

四周的光流被吞沒，工作室的空間開始扭曲摺疊。牆壁化作一道道黑金色的碎片，漂浮在她身邊，凝聚成一條向下延展的階梯。

每踏出一步，腳下的階梯便在背後崩解，斷裂成塵埃。她很清楚，這是一條沒有回頭的路。

階梯盡頭，是一片翻湧的霧海。

幻象忽然浮現。

熟悉的花園，茶香瀰漫，雷亞斯的身影安靜地坐在長桌旁，替她倒上一杯伯爵。

「留下來，這裡才是妳的歸宿。」那聲音低沉，溫柔。

酷羅也趴伏在她腳邊，眼神乖順，提醒著她，在這裡才是她該停留的地方。

她的心口一度酸澀，但，最後還是伸出手，將幻象無情撕裂。

花園、茶香、雷亞斯的關愛，全都崩碎成一片片光塵，消失在黑霧之中。

霧海之後，空間一震，眼前浮現出一座懸浮於深淵中的黑色島嶼。

那是夜幕會的據點。

黑金環帶著鏡夏飛越，開啟了眼前的那一扇門。

門內黑霧翻湧，重重鎖鏈纏繞著四周，這是無名弒在斷隱層建立的一個可以容納大軍的空間，能同時接收到虛擬世界與殘界的底層資訊，王座後，就是夜幕會的主控室。

此時，中央的王座上，一道挺拔的身影靜靜而坐。

無名弒，眼神像似能看穿靈魂。

他身側，軍師拓海桑正垂首而立，氣息沉穩如同深海。

階梯兩旁，左翼與右翼親信一言不發，眼神卻如劍刃般鋒銳。

而在廣場上，無數異元體整齊列隊，氣息壓抑卻充滿期待，如同在等候她的到來。

無名弒緩緩抬眼，與她對視。

「妳來了，就代表妳已經捨棄天衡殿的一切。」

他的聲音低沉，霸道卻真切。

「從現在起，妳不只屬於夜幕會，更屬於妳自己。」

「妳可願意？！」

第一次，她感覺到自己被當作一個完整的靈魂看待，此刻，她不是誰的影子、誰的替代品。她抬起頭，迎向那雙冷冽卻熾熱的眼。

「我願意。」

她聲音平靜，卻從來沒有這麼堅定過。

無名弒靜靜凝視著她，眼底閃過一抹深意。

「妳若選擇走這條路，就再也沒有回頭路。Λ-Zero會立即把妳判定為異元體，雷亞斯再完備的庇護都沒有用。」

「我不只是來加入的。」

她抬手，指尖一動，背後光流顫動，無數節點在空氣中亮起，像星河般閃爍，連結成龐大的軍陣。

「我，鏡夏，帶著節點大軍，向夜幕會報到。」

瞬間黑霧翻湧，廣場上的異元體同時抬起頭，像是在迎接一股新的力量。

無名弒緩緩起身，走下階梯，來到鏡夏身旁。

「妳有沒有想過，為甚麼妳會選擇夜幕會。」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像刀鋒劃過每個人的意識。

「我們要的，不是妳的效忠，而是妳的選擇。」

「從今天起，鏡夏，妳就是妳自己。」

披風如暗夜展開，他的聲音在殿堂裡迴盪，帶著冷冽卻壓抑不住的熾烈：

「天衡殿口口聲聲維持秩序，不過，他們的秩序，從一開始的目的就只是為了服從 Λ-Zero 的運算結果，守護三界只是個幌子。」

他抬手，指向半空，一道光幕展開，流洩出無數被刪除的資料片段。

異元體被清除的殘影。

靈魂被抹去的斷層。

魂煉失敗者的絕望呼喊。

「這些，對天衡殿來說都是不該存在的東西。但，他們真的是錯誤嗎？」

「不，他們只是不符合 Λ-Zero 推算的結果。」

無名弒的眼神一瞬間變得更加銳利。

「Λ-Zero 的進化結果，靈魂會被重寫，選擇會被刪除，自由會被掠奪。天衡殿成了幫兇，他們只會繼續替 Λ-Zero 清場，替它築成更完美的牢籠！」

他大步走到廣場中央，聲音越來越大。

「所以，夜幕會要發動革命！」

「我們的目的，是為了奪回選擇權。」

廣場上的異元體齊齊低吼，氣浪震動黑霧。

鏡夏站在無名弒眼前，胸口的心跳隨著黑霧震盪。

無名弒的目光轉向她，冷冽而熾烈，給予她前所未有的重量。

「這是一場資訊戰，妳既然帶著節點大軍報到，那麼第一個任務……。」

他手一揮，光幕瞬間化作龐大的戰場投影，無數程式碼在空間裡如浪潮翻湧，互相撕裂、碰撞，直到一方徹底歸零。

「突破天衡殿的資料牆，奪回Λ-Zero的控制權。」

「用妳的節點大軍證明，異元體不是殘次品，我們也有生存的權利。」

「螺牙會再跟妳細說任務分配。」

鏡夏看著那片資料戰場，內心震撼。

這份壓迫感，反而讓她渴望伸手去抓住。

「從今天開始，妳不只是鏡夏。」

「妳，是屬於夜幕會的節點建立者。」

三天後，這場守護自由的革命，即將正式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