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7.3 落入圈套
「你根本就不是陳析的助理是不是!」宋知禮被助理往人流裡跑時,心中只覺得不妙,也來不及。
一群穿著花襯衫的人,手拿繩子,陰險的對著她笑,她才知道自己中套,如今被綁著雙手雙腳,只剩個嘴巴能動。
「錯了,我是陳析的助理,但同樣是齊哥的人。」
「阿伍,你跟她廢話甚麼,嘴貼起來啊!」又來一個人,直接在她嘴上黏了綠色膠帶。
宋知禮驚慌的講了一大串話,被貼上膠帶之後,說出來的話變成了胡言亂語。
「帶過來。」齊三喊了一聲。
「記得下次讓陳析眼睛放亮一點,不要甚麼人都往身邊放。」阿伍嬉皮笑臉的拍了拍她的臉頰,捉住她後領,粗魯的拉到齊三旁邊。
她終於看見陳析和魏歆幾人,淚腺也不知道怎麼了,不停掉下眼淚。
在被拖出去的時候,他們朝她跑去,但齊三早有準備,會館外面停了一臺全黑的麵包車,齊三上車後,她也被一腳踢了進去。
關上門前,宋知禮清晰的聽見陳析撕心裂肺的呼喊,她哭著回頭,透過後車廂上的擋風玻璃,看著陳析妄想著用雙腿比上車的速度。
明明平常就是很聰明的人,為甚麼現在這麼笨。
怎麼可能追得上。
「還看,看三小啊看!」阿伍捏起她的下巴,強制她將頭轉回面前,「哭成這樣,很愛陳析喔?」
宋知禮瞪著阿伍,實在是看不慣他嘻嘻哈哈的樣子,完全沒了前些天看到的溫文儒雅。或許這才是他的本性。
「瞪林北幹嘛?」阿伍甩了一巴掌在她臉上,「要怪就怪妳姐,裝甚麼矜持。」
麵包車前面的座椅被拆了下來,強烈的衝擊力讓她幾乎被扇到門框,臉上火辣辣的疼,耳朵短暫性的失去聽力,她晃著頭,企圖讓自己清醒。
的確也是因為這個巴掌,她才記起現在的處境,正是魏知理被綁架這段,只不過因為酒會延後了許久,才會把這兩件事撞到了一起。
所以說,如果這裡結束,她也就要回去了,是嗎?
可是她都還沒來得及,和陳析還有魏歆,她在這裡所認識的每一個人好好告別
「馬的,這樣就不行了喔?」阿伍旁邊冒出一個壯漢,奸笑著解開皮帶:「啊不就要趁人還醒著,才爽。」
「你是腦袋有洞喔?」阿伍用腳踹開壯漢,「齊哥就要雛的,你是想死是不是?」
壯漢連忙穿回皮帶,往後座唯一的椅子上坐的人道歉:「齊哥,拍謝。」
齊三一記眼神過去,壯漢不敢再造次。
「去堅仁山的倉庫。」齊三往踏墊吐了一口口水:「操,一群忘恩負義的,看他們找不找得到。」
宋知禮沒藏住眼裡的嫌棄,正好被齊三給看到,嘴裡罵得一個比一個髒,腳也沒閒住,往她的腹部和背部狠狠踢了好幾腳。
她硬生生捱了過去,身體已經痛到抽搐,蜷縮在門框前。臉貼在她剛剛還在嫌棄的踏墊上,灰塵和髒汙蹭了整張臉,鼻尖還傳來惡臭的味道,燻得她直反胃。
「馬的,跟妳姐一樣倔。」齊三表情扭曲,「老子再賞妳一腳。」
他悶哼一聲,強烈的疼痛從後背襲捲而來。
這時候,真的很想再揍一拳宋知名。
視線變得模糊,她支撐不住沈重的眼皮,昏睡過去。
「譁」
臉上一陣冰涼,宋知禮恢復知覺,以為自己落入水中,本能的張開嘴喘氣。
她才發現嘴巴上的膠帶被撕開。
「醒囉?」阿伍戲謔地蹲在她身邊,「感覺怎麼樣?」
「呸。」學著齊三,她惡狠狠地往阿伍身上吐口水。
阿伍看著被濺到口水的手,低著頭笑:「這麼快就學壞了?」
「想不想學一些更壞、更刺激的?」阿伍朝她靠去。
宋知禮忍著往他身上吐得想法,死命地往後靠去。
「叫,快點。」阿伍在她耳邊,用氣音說著。
她不明所以,並沒有照做,阿伍張望四周:「我是魏歆的人。」
「想活命,就尖叫。」
宋知禮想都沒想,把剛剛在車上沒能叫出來的聲音,一次性的發洩出來。
至於為甚麼相信這個剛剛打她好幾巴掌的人,可能是因為只有魏歆的人,才會叫她做這麼無厘頭的事。而且身為娛樂圈三巨頭之一,魏歆有的是演員。
但能演得如此反差的人,不是專業演員說不通。
鐵門之外,有幾個男人在攀談,聲音大的裡面也能聽得見:「靠,把人弄得叫成這樣,不簡單喔。」其他人跟著起鬨,笑得不亦樂乎。
把別人的痛苦建立在自己的快樂之上,真不愧是齊三身邊的人渣。
「聽到了嗎?」阿伍都是用氣音和口型在與她對話,「回去拜託幫我和歆姐求個情,我也是迫不得已,要讓妳裝得像一點。」
「你不是陳析的助理嗎?」宋知禮皺起眉頭,不小心扯到眉毛上的傷口,痛得直抽氣。
「這個說來話長,反正我是諜中諜,歆姐本來要拿我搜集證據,合法對付齊三用的,沒想到搞這一出,我們都沒想到。」
「陳析知道嗎?」她最在意這件事。
「知道,陳總知道齊三會安插人進來監視他,就讓歆姐把我弄進來,偽裝成其中一員,再讓齊三把我安排到陳總身邊。」
宋知禮被他講得腦中一片混沌。
「裡面怎麼沒聲音了。」外面有人問起:「幹,不會是弄死了吧?」
幾人的腳步聲往他們的方向靠攏。
「反正相信我,歆姐會來的。」阿伍一改面色,粗魯的推開她:「馬的,真欠打。」
接收到阿伍的眼神,她立馬哀嚎幾聲,鐵門外的幾人還是進來了。或許是她的叫聲過於洪亮,他們懷疑的拿著棒球棍,猛戳她身上明顯瘀血的地方,她發覺這件事,強裝成悶哼聲,想要給他們營造出她已經奄奄一息的感覺。
但她錯了。
「剛剛不是還叫的很響?」其中一人,氣不過,棒球棍在她腰上重重落下。
她能感受到骨頭震盪的聲響,猶如骨頭碎裂般,痛得五官緊緊糾在一起,額頭上的冷汗直流。
「幹,不要用這個,齊哥想要活的,是聽不懂人話是不是?」阿伍站起身,上前爭奪過棒球棍,往旁邊一摔。
「拍謝伍哥,我就想說給她個教訓。」
阿伍真情實意地往那人身上揍去:「靠北,也是我來給她教訓,甚麼時候輪到你。」
幾人落荒而逃。
宋知禮被棒球棍擊中,現在一句話都說不出,只能看著阿伍,表達著對他的感謝。
「歆姐一定會來的,妳撐一下。」阿伍往身旁的雜物一踢:「等下再過來收拾妳,等到妳親自求饒,齊哥就會好好疼惜妳,一句話而已,不講是不是,他媽的在這裡等死吧妳。」
阿伍幾乎一個人完成了整部戲,臺詞甚麼的,講得比一些演員還好。
演完這臺戲後,阿伍離去前,朝她投去安慰的眼神。
在溼冷的倉庫裡不知道待了多久,一直沒有等到阿伍回來。宋知禮頭昏眼花,由於長時間沒有進水,已經開始覺得睏倦,反應越來越慢。
鐵鎖在互相碰撞的聲響,驚醒了她。
「人怎麼樣了?」
齊三走了進來,臉上還有被楚謹年揍過的痕跡。
「齊哥,跟她姐一個樣。」阿伍跟在他身旁。
「一樣喔?」齊三問,阿伍正要點頭,齊三反手往阿伍肚子就是一記拳。
阿伍往身後倒去,嘴巴吐著甚麼,她沒看清,只知道齊三對著阿伍拳打腳踢,而她望著這一切發生在她眼前,她卻連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好一個和魏歆一樣。」齊三冷眼看著他,「你這個魏歆的走狗,還敢在我面前大搖大擺的走來走去喔?」
「我看你他媽欠揍!」齊三發瘋似的用各種方式折磨阿伍,就連之前被阿伍打過的人也一併加入,沒有手下留情。
原來是其中一人躲在後面,偷聽到他們的談話,跑去找齊三告狀。
阿伍躺在地上,氣息微弱,狀況可能比她還要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