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3.2 死鴨子嘴硬
隔天一大早,宋知禮準時出現在楚謹年的家。
「小禮,妳有看見一張照片嗎?」楚謹年放下咖啡杯。
宋知禮洗著碗,身形一顫,面色不改:「沒有誒。」
「好。」楚謹年站起身來,「掃地的時候幫我注意一下,我先走了。」
宋知禮點頭:「好的,楚總。」
望著楚謹年離去,她大鬆一口氣,剛剛差點把她憋死。
「楚總真的一百萬分抱歉。」她對著空無一人的客廳,雙手合十。
宋知禮沒有忘記楚謹年交代的任務,洗完剩下的碗筷,她晃了晃手上的水滴,拿起包包出門。
她叫了臺小黃,上了車:「不好意思,到衛星傳媒。」
再一次申明,楚總真的一百萬分抱歉。
經過陳析辦公室的時候,她停下,頭也不看的在玻璃上敲幾下,不等回應就離開現場。
陳析被聲音吸引,抬頭看去,一個人影閃了過去,想也都知道是誰。
他認命的起身。
「你來了。」
一推開門,就看見宋知禮坐在主位,雙手合成一個三角形,表情嚴肅。
桌上還擺著小小一個照片。
「又怎麼了?」陳析隨便拉開一張椅子,優雅的翹起腳。
「離交流會的晚宴不到三天的時間,我們總得要有個計劃吧。」她坐著旋轉椅,「唰」得滑到陳析身旁。
兩人的距離瞬間縮短。
「妳說。」陳析往後退開,耳根子染上一片紅暈。
「首先,我要你拿著水或者酒,悄悄地靠近楚謹年,然後『譁』潑在他身上。」宋知禮將腦袋中的畫面演出來,「在把照片藏在你的帕子下面,和他道歉的同時,幫他擦掉身上的水漬,順便把照片插進隨便一個口袋。」
她鄭重的說:「最好是屁股的那個,因為他看不見。」
「還有記得,要放一半,要搖搖欲墜的那種。」
聽見要上手摸楚謹年,陳析立馬露出嫌棄的眼神:「為甚麼是我。」
「你笨嗎。」她抿起嘴,「我要是出現在現場,我要怎麼跟楚謹年和魏歆解釋?」
「哎,反正你只要把照片放一半,找個人去撞他一下,包準會掉出來啦!」她為自己這個腦洞鼓掌。
陳析心不甘,情不願:「我儘量。」
「就靠你了喔,畢竟能和我姐姐去的人,也只有你了。」宋知禮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咧開一個笑容。
陳析彆扭的移開目光。
「我要回去了,出來太久,萬一楚總一個突擊,發現我落跑就完了。」她慌慌張張地離開,還不忘回頭:「一定要記得喔,有事傳訊息,我一定要第一手資訊!」
她把帽簷壓到最低,悄無聲息的離開衛星傳媒。
再次回到僱主家,宋知禮帶著對楚謹年的歉意,盡心盡力的打掃了整棟。
等到楚謹年回到家後,正好下午五點,也是她平常的下班時間。
「楚總,您回來了。」宋知禮將吸塵器物歸原位,安靜地挪到包包旁,伸手拿過,「這樣的話,楚總我先下班了。」
「等一下。」楚謹年把脫下的皮鞋,放進了整整齊齊的鞋櫃,鞋櫃門發出了不大的聲音,卻依舊迴盪在屋子裡。
宋知禮心中湧上一股慌亂,也許是她做賊心虛。
「那張照片呢?」楚謹年不緊不快的來到她面前,看向她的眼神冷漠,看得她心慌慌。
一瞬間氛圍沈寂,壓得她喘不過氣。
「楚總,我沒找到。」宋知禮吞了口水。
「小禮,我早上給過妳機會。」楚謹年雙手插進口袋,嘆氣:「我是喝醉,但不是失憶。」
「我不知道妳拿走這張照片有甚麼意圖。」楚謹年往前靠得更近,咬著牙在她耳邊道:「還、給、我。」
宋知禮背後的冷汗滲出,寒毛直豎,感覺她下一秒就會因為心律不整倒下。她腦子一片混亂,下意識僵硬的往後走了幾步。
不是,她在怕甚麼。
酒醉也有可能記錯,她能搪塞的理由多的是,區區一個遊戲角色,膽敢跟她這個系統策劃叫板?
小心她回家之後,把他刪除、刪除!
「楚總」她深吸一口氣,抬眸,沒有閃避楚謹年的眼神,毫無畏懼的直視他:「你怎麼能斷定,你喝醉之後的記憶就是正確的呢?」
「我沒拿,就是沒拿。我不知道為甚麼楚總會想把找不到照片的氣,撒在我身上。」
楚謹年神色淡漠:「雖然我不知道妳哪來的底氣這樣跟我說話,但我只相信我自己眼睛看到的。」
「那就請楚總拿出證據。」
楚謹年沉默不語,過了許久,側過身:「我也不是沒有原則的人,但在我找到證據之前,妳明天開始不用來了。」
「好的。」宋知禮想也沒想拿包走人。
玄關,她穿完鞋,正要離開,身後的人問:「處心積慮地接近我,妳是誰,到底想幹嘛?」
「對不起,楚總,我先走了。」她的確對楚謹年感到抱歉,但以現在這個情形,她實在不能再多說甚麼。
生平第一次被炒,還是鬧得這麼離譜的結局。
好不容易回到家,很久沒見的魏歆意外準時地坐在餐桌上。
「知知,回來啦?」魏媽興奮的拉過她,只見她吃痛的喊出了聲。
「這是怎麼了。」三人一口同聲。
宋知禮對他們大驚小怪已經見怪不怪。
「最近換了工作,去別人家裡打掃。」她小力的在手臂上捶幾下,「鐵手啦,哈哈。」
魏爸震驚:「妳家裡都不掃了,去別人家掃?」
「今天摔破第十個盤子,被炒了。」她隨意的扯了個謊言,拉開椅子坐下。
「沒事啦,第一次工作,難免會這樣。」魏爸連忙打圓場,「快、快來吃飯。」
一家子口才開動。
「知知,我要去澳國出差。」魏歆給她夾了菜,「妳跟我一起去吧。」
她一口飯差點沒噴出來。
「我?」
「對,妳。」魏歆歪頭,「有問題嗎?」
「有」宋知禮艱難的開口。
「妳不是一直想去嗎?難得這次有機會。」
早知道剛剛說工作還在,至少有理由說要工作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