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3.3 作戰計劃開始
季節與北半球相反的澳國，機場外冷颼颼的。
陳析和魏歆、宋知禮是一前一後到的。
等他們拿到行李，走出機場門口時，陳析已經在外等候許久。
「魏總，行李交給我就行了。」陳析自然地接過魏歆的行李，輕鬆的抬上後車廂。
宋知禮不敢看陳析，低著頭默默把自己的行李放下手把，用盡力氣抬了起來，一鼓作氣放進空隙。
陳析作勢要幫她的手停在空中，最後按下後車廂上的按鈕，車門緩緩關上。
「魏總，等下的行程會先到舉辦方包下的滑雪場，在移步到會場，七點交流會才正式開始。」
宋知禮坐在後座，看著前方副駕駛上的陳析，手拿個平板，有條有序的報告。
「包甚麼滑雪場。」魏歆不禁嫌棄，「當我們真的是來玩的嗎？」
的確沒人要玩。
宋知禮站在雪地裡，穿著一身粉紅滑雪服，雙手拿著雪仗，呆愣在原地。
身後充斥著談話聲，她往後看去，大家幾乎都是身著正裝，在滑雪場內最高的會員休息室裡。
她被凍得有些發抖，又不得不待在空無一人的雪道上。
因為她鬧得不歡而散的前僱主，正在裡面和其他人談笑風聲。
「怎麼了，滑雪衣顏色不喜歡？」
宋知禮扭頭，陳析同樣穿著藍色滑雪服。
「在魏總讓我多訂一張機票的時候，我就猜到妳會來了。」陳析回答了她想問的問題：「還是我和魏總提議，讓妳出來滑雪解悶，這樣就能避開楚謹年。」
「只不過魏總讓我看著妳。」
「我真的謝謝你。」她用雪仗撥弄地上的雪，「你也是很聰明，知道根本就不會有人來真的『滑雪』。」
陳析頓了一會，不知道該回甚麼。
「你會滑雪嗎？」宋知禮問。
陳析搖頭。
兩個不會滑雪的人，站在最頂點，無所適從。
宋知禮悄眯眯的瞥了身邊的人一眼，突然來了興致，一隻手抬起，在陳析背後停下。
「去吧，寶貝球！」她大喊一聲，手連帶著用力，陳析重心不穩，真的往下滑去。
只不過，再下去之前，陳析慌亂的手胡亂抓過她的肩。
她低呼，腳上的滑雪板因為慣力開始滑動。
「不、不是，我」宋知禮手忙腳亂地想要用雪仗穩住身體，但一點幫助也沒有，迅速地往下滑去，配上她驚悚的尖叫聲。
寒風從她臉上刮過，刺骨的疼，她雙手握著雪仗，卻放棄抵抗的張著，隨著坡度快速滑著，毫無目的。
宋知禮臉上竟不自覺的笑出來。
下一秒，她不知翻了幾圈，狠狠地摔在雪地裡。
幾秒鐘的時間，她已經到達了地面，對於剛剛的刺激回味無窮。
她翻身，躺在雪地裡大笑起來。
陳析好不容易穩住身體，見她興奮的倒在地上，哈哈大笑，被她的情緒感染，伸出掌心：「再來一次？」
她毫不猶豫的搭了上去：「當然！」
在好幾遍的橫衝直撞後，陳析終於抓到訣竅，已經能自主煞車，而宋知禮依舊摔得不成人樣，不過時間不等人，他們就被魏歆一通來電給叫了回去。
宋知禮蹦蹦跳跳，身旁跟著抱著四根滑雪板的陳析。
「好玩嗎？」魏歆攬過她，替她撥去頭上的雪。
她點頭如搗蒜。
很久沒有體會到這麼自由的感覺了。
「等等打扮一下，就要去會場了。」魏歆捏了她的臉，「知知要漂漂亮亮的出場，知道嗎？」
她僵著笑，口頭上應付幾下，等魏歆離去後，手伸進口袋摸了下陳析塞過來的照片。
至於為甚麼照片會出現在她身上，是因為她又菜又愛玩，和陳析比賽輸後，要把照片放進楚謹年屁股後的人，就變成了她。
宋知禮很給面子的在臉上搗鼓一番後，換上魏歆準備的晚禮裙。
直到魏歆下車之後，她才透過後視鏡和陳析眼神交流，快速地接過陳析遞來的墨鏡、口罩、鴨舌帽，作案三件套。
一進到會場，她的目標就直接鎖定了正被眾星捧月，圍在中間的楚謹年。
她隨機拉過一名服務生：「不好意思，雖然聽起來很奇怪，但妳能跟我換下衣服嗎？」
再次從化妝室出來，宋知禮已經換上服務生統一的制服，頭頂鴨舌帽，口罩都快要拉到眼鏡去。
此時，圍住楚謹年的那群人慢慢散去。
她用眼神示意，站在魏歆身旁的陳析，很快達成共識。
號角響起，作戰開始。
她端起托盤，上面放了三杯香檳，還有準備好的帕子，直直往楚謹年的方向走去。
「您好，請問有需要飲品嗎？」宋知禮先是在附近一路問過去，走到離楚謹年一個人的距離，使出她畢生的演技，假裝絆了一跤。
手中的香檳倒下時，濺上了楚謹年的西裝。
一切都和她預想的一樣。
「不好意思。」她壓低聲線，隨手放下托盤，拿起帕子往楚謹年身上擦去。
楚謹年睨了一眼側腰上的汙漬，和伸過來的帕子，沉默許久才開口：「沒關係。」
宋知禮顫抖著從手帕下抽出照片，楚謹年卻往後退了一步：「我說了，沒關係，不用擦了。」
她心一驚，照片隨著她的發抖，跟著晃動。
「楚總。」
這時，陳析和魏歆往她的方向走來，她與陳析四眼相交。
魏歆微笑：「好久不見，想說來跟你打聲招呼，看來，來的不是時候。」
她知道陳析帶來魏歆，目的只是故意拖住楚謹年。
算了，就將計就計。
宋知禮退了幾步，在楚謹年身後，拿著照片的手一放，落地的那刻，沒有人發現，她悄無聲息的躲到一旁。
她望向陳析，後者很快接收到，側身不知道朝魏歆說了甚麼，只見魏歆看向了地板的照片。
魏歆挑起眉，走了過去，在離楚謹年咫尺之遠停下，楚謹年冷著眼看著她彎腰，撿起一張相片：「楚總，東西」掉了。
看清照片後，魏歆眼裡滿是訝異：「你為甚麼有這張照片？」
「魏總，偷看別人的東西，不太好吧？」楚謹年從她手中抽過這張遺失了許久，卻又突然出現的照片。
「我問你，這照片到底是哪裡來的？」魏歆臉上帶著慍色，又不得不放軟，「上面的人，對我很重要。」
楚謹年愣住，眼前的人，剎那間重疊上記憶裡的五官。
「劉歆？」
「楚小胖？」
在眾人詫異的圍觀下，楚謹年和魏歆就好似有束聚光燈，從他們身上照下，周圍驀地黯淡。
現在是屬於他們自己的時間。
宋知禮表面上會心一笑，心裡是波濤洶湧。
太好啦！離回家的路進了一大步。
這下她真的功成身退，踩著雀躍的步伐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