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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毒計再生心更寒

2026-03-22 作者:烏魯木齊

毒計再生心更寒

試煉場一戰過後,凌霄宗的風評徹底變了。

往日裡落在清晏身上的嘲諷與冷眼,盡數化作敬畏與試探。

弟子們路過她時,再不敢竊竊私語,反倒紛紛躬身避讓,誰都清楚,這位看似溫和的宗主嫡女,身手與心性都深不可測。

西偏殿也終於少了些刻意刁難,執事堂不敢再剋扣份例,侍女們見了她也恭敬三分。連蘇凌薇,都安分了幾日,沒再明目張膽上門挑釁。

可清晏心裡清楚,這份平靜,只是假象。

蘇凌薇越是沉默,越是在醞釀更陰毒的算計。

這日午後,清晏正在靈植園深處打坐修煉,丹田內的丹元緩緩運轉,距離結丹中期只差最後一絲契機。

蘇清月匆匆跑來,臉色發白,聲音發顫:“小姐,不好了!宗主夫人傳您去主殿,說……說您偷了夫人的貼身玉佩!”

清晏眸色一冷,緩緩收功。

來了。

蘇凌薇終究還是按捺不住,換了條路子——栽贓陷害。

玉佩之事,一聽便是無中生有,柳氏素來重財物,貼身玉佩更是貴重,用這個罪名扣在她頭上,既能讓她百口莫辯,又能借著柳氏的怒火,將她徹底打入塵埃。

“我知道了。”清晏站起身,拍了拍衣襬塵土,神色平靜無波,“走吧,去主殿。”

“小姐,這分明是陷害!”蘇清月急得快哭了,“您不能去,去了就說不清楚了!”

“不去,便是心虛。”清晏語氣清淡,“她們正等著我逃,好坐實我的罪名。我偏要去,看她們能演一出甚麼戲。”主殿之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柳氏端坐椅上,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怒到了極致;容正宏眉頭緊鎖,面色陰沉;周玄立在一旁,眼神陰鷙;蘇凌薇站在柳氏身邊,眼眶微紅,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地上,散落著一隻空錦盒,正是盛放柳氏貼身玉佩的盒子。

清晏緩步走入殿中,躬身行禮:“女兒見過爹爹,娘。”

“你還敢叫我娘!”柳氏猛地一拍桌案,厲聲怒斥,聲音尖銳刺耳,“我問你,我的貼身流雲玉佩,是不是你偷的!”

“女兒不曾見過甚麼流雲玉佩,更未曾偷過。”清晏直起身,目光平靜,不卑不亢。

“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蘇凌薇立刻上前,聲音哽咽,“妹妹,我知道你在凌霄宗過得不如意,想要些貴重物件也情有可原,可你不該偷孃的貼身玉佩啊!那玉佩是孃的孃親留下的遺物,意義非凡,你快交出來吧,免得爹孃生氣!”

這番話,看似求情,實則句句坐實她“偷竊”的罪名,還順帶抹黑她心性貪鄙、不知好歹。

周玄順勢厲聲附和:“容清晏,證據確鑿,你還敢抵賴!方才侍女親眼看見,你今早從夫人院落附近走過,除了你,還有誰會偷玉佩?依老夫看,必定是你心懷怨懟,故意偷走玉佩報復夫人!”

“侍女親眼看見?”清晏淡淡抬眸,目光掃過殿外站著的一名小侍女,“哪位侍女看見的?請出來對質。”

那小侍女嚇得渾身發抖,低著頭不敢說話,眼神頻頻瞟向蘇凌薇,神色慌張。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這侍女,是蘇凌薇安排的人證。

柳氏見狀,更是怒火中燒:“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我看你就是被雲岫宗養歪了,一身小偷小摸的惡習,不知廉恥!今日我便替你爹孃,好好教訓你!”

她抬手就要朝清晏臉上扇去。這一巴掌,又快又狠,絲毫不顧念半分母女情分。

清晏眸色一冷,側身避開,柳氏一巴掌扇空,踉蹌了一下,更是惱羞成怒:“你竟敢躲!你這個不孝女!”

“娘,”清晏看著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悲涼,“我是您的親生女兒,不是您隨意打罵的下人。玉佩不是我偷的,您為何連一句解釋的機會,都不肯給我?”

“解釋?你有甚麼好解釋的!”柳氏尖叫,“人證物證俱在,你就是小偷!我沒有你這樣丟人的女兒!”

親生女兒。

這四個字,從柳氏口中說出,冰冷得像一把刀。

清晏看著眼前歇斯底里的女人,看著一旁冷眼旁觀的容正宏,看著惺惺作態的蘇凌薇,心底最後一絲殘存的、對血緣的幻想,徹底碎裂成灰。

她忽然覺得無比可笑。

兩歲被棄,十六年期盼,歸來後受盡磋磨、栽贓、羞辱,換來的,依舊是不分青紅皂白的打罵與厭惡。

這所謂的親生父母,連陌路之人都不如。

清晏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冷。

“既然你們認定是我偷的,那我無話可說。”她聲音清淡,“想要玉佩,我可以賠。但偷竊之名,我絕不認。”

“賠?你拿甚麼賠!”柳氏冷笑,“那玉佩價值連城,你窮酸一個,根本賠不起!今日你必須交出玉佩,否則,我便打斷你的腿,把你關入地牢,永世不得出來!”

蘇凌薇心中暗喜,臉上卻依舊委屈:“娘,您別生氣,妹妹或許只是一時糊塗……”

“不必演戲了。”清晏冷冷打斷她,目光直視蘇凌薇,“玉佩是你偷的,人證是你安排的,罪名是你栽的,你何必裝得這麼辛苦?”

蘇凌薇臉色驟變:“你胡說!我沒有!”

“有沒有,你心裡清楚。”清晏語氣冰冷,“蘇凌薇,你算計我一次又一次,真當我永遠不會反擊嗎?”

“反了!反了!”柳氏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清晏,“來人!把這個不孝女給我拿下,搜身!若是搜出玉佩,立刻打入地牢!”

兩名執法弟子應聲上前,就要動手。

清晏眸色一厲,周身靈氣微微湧動,結丹初期巔峰的威壓悄然散開:“我看誰敢碰我。”

弟子們被她氣勢震懾,瞬間僵在原地,不敢上前。

就在局面僵持之際,殿外忽然傳來一道沉穩溫和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容宗主,夫人,清晏絕不可能偷竊。”

眾人回頭,只見沐珩白衣飄飄,緩步走入殿中。

他不知何時站在殿外,將殿內一切,盡數聽在耳中。

清晏心頭一震,抬頭看向他。

又是他。

每一次她陷入絕境、孤立無援時,他總會準時出現,站在她身前,為她遮風擋雨。

沐珩走到清晏身側,微微側身,將她護在身後,目光平靜地看向容正宏與柳氏:“清晏自小在雲岫宗長大,宗門珍寶無數,她從不動心,一枚玉佩,怎會讓她行偷竊之事?”

“此事分明是栽贓陷害,宗主與夫人若是執意責罰,便是逼我雲岫宗,與凌霄宗,討一個說法。”

語氣平和,卻字字帶著底氣。

他不是在請求,而是在警告。

容正宏臉色一變。

雲岫宗的態度,他不能不顧。

蘇凌薇心中又急又恨,卻不敢對沐珩放肆,只能咬著唇,淚眼婆娑:“沐珩師兄,你怎能如此偏袒她?玉佩明明就是她偷的……”“是不是她偷的,一查便知。”沐珩淡淡看向那名小侍女,“侍女,你說你看見清晏偷玉佩,何時?何地?何種情形?你一一說來。”

小侍女嚇得渾身發抖,支支吾吾說不出完整的話,眼神慌亂,破綻百出。

真相,一目瞭然。

容正宏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看向柳氏與蘇凌薇的眼神,帶著幾分不悅。

他再糊塗,也明白這是一場拙劣的栽贓。

柳氏也察覺到不對,氣焰頓時弱了幾分,卻依舊嘴硬:“就算不是她偷的,她也必定有嫌疑!”

“夫人。”沐珩語氣微冷,“清晏是我雲岫宗護著的人,今日之事,若是傳出去,仙門只會笑凌霄宗,容不下親生女兒,肆意栽贓構陷。”

這句話,戳中容正宏最痛處。

他猛地一拍桌案,厲聲打斷:“夠了!此事就此作罷!玉佩丟了便丟了,不必再查!”

他冷冷掃過蘇凌薇,語氣帶著斥責:“凌薇,往後管好你的人,少搬弄是非!”

蘇凌薇臉色慘白,僵在原地,滿心不甘,卻不敢再多說一句。

柳氏也悻悻坐下,不再言語。

一場栽贓大戲,就這樣草草收場。

沐珩轉頭,看向身後的清晏,眼底滿是心疼:“你沒事吧?”

清晏望著他,輕輕搖頭,眼眶微微發熱,卻倔強地沒有落淚:“我沒事。”

她沒事,只是心,更寒了。

“我們走。”沐珩伸手,輕輕牽住她的手腕,帶著她,一步步走出這座冰冷虛偽的主殿。

沒有回頭,沒有留戀。走出主殿,陽光正好,暖風拂面。

清晏緩緩抽回手,低聲道:“沐珩師兄,又麻煩你了。”

“不麻煩。”沐珩看著她,輕聲道,“保護你,從來不是麻煩。”

他頓了頓,語氣凝重:“清晏,蘇凌薇已經瘋了,她不會就此罷手,下一次,她必定用更陰毒的手段。凌霄宗,你不能再待了,跟我回雲岫吧。”

回雲岫。

這是她心底最渴望的兩個字。

可清晏輕輕搖頭,眼神堅定:“我不能走。”

“我要留下來,查清當年所有真相,我要讓蘇凌薇,讓爹爹孃,讓所有害過我的人,都付出代價。”

“我要堂堂正正地贏,再堂堂正正地回家。”

沐珩看著她眼中的倔強與堅韌,終究沒有再勸,只是輕輕點頭:“好,我等你。無論多久,我都等。”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淡青色玉佩,遞到她面前:“這是雲岫宗的護身玉,能擋致命一擊,也能隨時聯絡我。你收好,千萬保重。”

清晏接過玉佩,觸手溫潤,與他掌心的溫度一般。

她緊緊攥在手心,重重點頭:“嗯。”

沐珩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離去,白衣飄飄,背影堅定。

清晏站在陽光下,握著那枚護身玉,心底一片溫熱。

凌霄的風雪再冷,人心再險,又如何?

她有云岫的光,有沐珩的守護,有自己的堅韌。

蘇凌薇,容正宏,柳氏。

你們欠我的,我會一筆一筆,全部討回。

三年大比,不遠了。

等到那一天,我會讓整個凌霄宗,都為今日的冷漠與惡毒,付出代價。

清晏轉身,朝著西偏殿走去。

身姿挺拔,步履堅定,再無半分彷徨。

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而她,已經準備好,迎戰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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