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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開出粉色的花

2026-03-22 作者:方淺

第60章 開出粉色的花

祁宴嶠很快從被動到主動,他託著江年希的腰:“別亂動,先回家……”

“不……”江年希毫無章法去親他的喉結,“回家你會後悔,你會再一次推開我,你會講很多大道理,我不想聽你講大道理。”

祁宴嶠親了下他的眼角,“我只是想說這樣你會受傷,我們需要慢慢來。”

“我不信你。”

祁宴嶠嘆息一聲,抓著他的手,往下按:“可以相信了嗎?”

瑞士那夜沒敢看,更別說摸,實在太過驚人。

江年希臉燙到不行,慢吞吞爬回副駕,拉起外套遮住臉,“那你開快點……”

祁宴嶠望著前面的熟悉的街景,放在今天之前,他一定覺得他是瘋了,魔怔了才會陪著江年希胡鬧。

可今天江年希是那樣的脆弱,他不是不知道,他一直知道江年希的痛苦,愛而不得,愛而避之,他跟江年希一樣感同身受。

他站在欄杆上的樣子太過破碎,一陣風就能把他從祁宴嶠的世界吹走,他沒辦法忍受。

進門,江年希依舊怕他後悔,壯著膽子用手去量他的尺寸。

祁宴嶠捉住江年希手腕:“我定力沒有那麼好。”

“可你之前很能忍……”

“我不是聖人,在你看不見的地方解決了。”

江年希腦子轉的有點慢:“怎麼解決……”

“跟你一樣。”他說,“手。”

江年希臉更熱了,“我……我……”

“你現在還有後悔的機會,你可以去你的臥室,今晚甚麼都不會發生。”

“我不後悔!”

祁宴嶠扔掉他身上被謝開穿過的外套,“喝酒了嗎?”

“沒有……”

“確定清醒?”

“很清醒……”

然後,江年希發現自己扣搭被祁宴嶠撥開了,他的心跟著顫抖了下。

“很害怕?”

“不怕!”

“那你抖甚麼?”祁宴嶠順著他手腕往上,拽著他的胳膊把他拉回懷裡,“江年希,一旦開始我就不會停。”

江年希不說話,吻上去。

前面過程很長,江年希從來不知道人的身體這麼多水,渾身都是汗,眼前全是霧氣。

到正式切入主題,祁宴嶠又慢了下來,顧忌著江年希的身體,不敢莽撞。

他對於這種事需求很小,家裡沒有準備東西,江年希看過不少資料,找來一罐他吃的魚肝油,擠在祁宴嶠手上:“用這個……”

“甚麼時候學會的?”

“你不教,我只能自己學。”

“不要學這些……”

兩個人都是汗,江年希攀不住他的肩,“那應該學甚麼!”

“你甚麼都不用學,交給我。”

臨門一腳,祁宴嶠居然溫柔起來:“難受嗎?”

“暈嗎?”

“你心跳好快,有沒有不舒服?”

“要不要先測個心率?”

江年希實在受不了他此刻的溫柔,像溫水煮青蛙,不給他個痛快,“不暈,沒有不舒服,不用測,如果你能快點的話……”

祁宴嶠的溫柔也只存了十分鐘……

到最後,江年希是真的撐不住了,缺氧,心率失常,他強撐著,獻祭式向祁宴嶠展開,某一刻他覺得他有舞蹈生優勢,下腰,一字馬,好像天生就會。

不過到最後缺水了,嗓子喊啞了……

“別這樣……”

“太……快了……”

“祁宴嶠!”

黎明的光照進臥室的一角,江年希迷迷糊糊地控訴:“你的溫柔都是裝的……我喊了那麼久的停,你就是不停。”

“男人在這個時候通常都會選擇性耳聾。”祁宴嶠吻著他的指尖,“你要記住。”

於是,在江年希二十歲第一天,他長成一棵大樹,開出粉色的花,長出成熟的果實。

江年希很早就醒了。

他躺在祁宴嶠臥室的大床上,習慣性抬手腕,沒有手錶,沒戴著手環。

客廳傳來祁宴嶠接電話的聲音,刻意壓的很低。

祁宴嶠幫他把手機充過電,並調為靜音模式。已經是下午兩點了,謝開給了打了好幾個電話,微信資訊一堆。

江年希把手機扔一邊,整個人重新縮排被子裡。身體已被清理過,面板上的痕跡以及某處的不適感依舊強烈存在,都在提醒著他昨晚的瘋狂。

他像個孤注一擲的賭徒,押上所有尊嚴和勇氣,換來這一夜混亂的親密。

現在天亮了,籌碼用盡,他該退場了。

不後悔。

但後怕。

該怎麼面對祁宴嶠?

也許對祁宴嶠而言,這只是又一次縱容,縱容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胡鬧,縱容一場衝動的意外,天亮之後,一切就該回歸正軌:他是長輩,他是需要被引導的晚輩。

昨夜的一切,最好就停在昨夜,用一個乾脆的句號結尾。

這樣下次他們在林家聚會的場合相聚,他們還能平靜地對視,還能若無其事地交談,他還能繼續做那個聽話的江年希,祁宴嶠也不會為難。

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門外。

江年希立刻閉上眼,調整呼吸,熟練地裝睡。他聽見門被輕輕推開,祁宴嶠進臥室,摸了摸他額頭,然後有很溫軟的觸感落在他的眼皮,很輕,很柔。

江年希想哭,勇氣昨晚用完了,到現連睜眼的都不敢。

他聽到祁宴嶠推掉工作,聽到他叫阿姨上門煮飯,叮囑阿姨買些清淡的菜。

他必須離開。可祁宴嶠一直在,他沒有辦法一直裝睡到下一個天明。

終於,他聽到祁宴嶠進書房,他應該在地進行視訊會議。江年希動作很輕的下床,腿下一軟,差點跪下去。

不敢弄出聲響,江年希換好衣服,拿手機時,看到床頭櫃上的幾支消腫祛淤的藥膏,硬著頭皮拿走一支,輕手輕腳離開匯悅臺。

坐在計程車上,江年希其實並不太舒服。身體不舒服,心裡也不開朗。

他好像總有這種天賦,把一切明明可以簡單美好的事情,親手攪成一團解不開的亂麻。在對方從未明確表態、自己甚至沒有表白愛意時,就用最笨拙也最慘烈的方式,把關係徹底弄髒了。

現在好了,連那點小心翼翼的仰望,都沾上了洗不掉的汙濁。

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忽然覺得眼眶發酸,這一夜大概就是他所能擁有的全部了。

祁宴嶠處理完緊急工作,看到沙發上江年希的揹包不見,就知道他跑了。

就好像昨晚那個抱著他不撒手,一再強調他不怕痛,不難受的人不是江年希。

祁宴嶠站陽臺撥通江年希電話,提示暫時無法接通;發微信,收到一個紅色感嘆號。

他被拉黑了。

雪茄燃了又滅,祁宴嶠站在風裡反思:是他給江年希的安全感太少。

打給謝開,謝開一聽是他,先是道謝,後又禮貌詢問房費,說要轉過來,祁宴嶠表示不需要,從他那裡得知江年希已獨自先回學校了。

祁宴嶠說:“能否請你回去時幫他帶份牛肉青菜粥?他身體有些不適。”

作者有話說:

差點忘了今天是元宵節。

元宵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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