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開出粉色的花
祁宴嶠很快從被動到主動,他託著江年希的腰:“別亂動,先回家……”
“不……”江年希毫無章法去親他的喉結,“回家你會後悔,你會再一次推開我,你會講很多大道理,我不想聽你講大道理。”
祁宴嶠親了下他的眼角,“我只是想說這樣你會受傷,我們需要慢慢來。”
“我不信你。”
祁宴嶠嘆息一聲,抓著他的手,往下按:“可以相信了嗎?”
瑞士那夜沒敢看,更別說摸,實在太過驚人。
江年希臉燙到不行,慢吞吞爬回副駕,拉起外套遮住臉,“那你開快點……”
祁宴嶠望著前面的熟悉的街景,放在今天之前,他一定覺得他是瘋了,魔怔了才會陪著江年希胡鬧。
可今天江年希是那樣的脆弱,他不是不知道,他一直知道江年希的痛苦,愛而不得,愛而避之,他跟江年希一樣感同身受。
他站在欄杆上的樣子太過破碎,一陣風就能把他從祁宴嶠的世界吹走,他沒辦法忍受。
進門,江年希依舊怕他後悔,壯著膽子用手去量他的尺寸。
祁宴嶠捉住江年希手腕:“我定力沒有那麼好。”
“可你之前很能忍……”
“我不是聖人,在你看不見的地方解決了。”
江年希腦子轉的有點慢:“怎麼解決……”
“跟你一樣。”他說,“手。”
江年希臉更熱了,“我……我……”
“你現在還有後悔的機會,你可以去你的臥室,今晚甚麼都不會發生。”
“我不後悔!”
祁宴嶠扔掉他身上被謝開穿過的外套,“喝酒了嗎?”
“沒有……”
“確定清醒?”
“很清醒……”
然後,江年希發現自己扣搭被祁宴嶠撥開了,他的心跟著顫抖了下。
“很害怕?”
“不怕!”
“那你抖甚麼?”祁宴嶠順著他手腕往上,拽著他的胳膊把他拉回懷裡,“江年希,一旦開始我就不會停。”
江年希不說話,吻上去。
前面過程很長,江年希從來不知道人的身體這麼多水,渾身都是汗,眼前全是霧氣。
到正式切入主題,祁宴嶠又慢了下來,顧忌著江年希的身體,不敢莽撞。
他對於這種事需求很小,家裡沒有準備東西,江年希看過不少資料,找來一罐他吃的魚肝油,擠在祁宴嶠手上:“用這個……”
“甚麼時候學會的?”
“你不教,我只能自己學。”
“不要學這些……”
兩個人都是汗,江年希攀不住他的肩,“那應該學甚麼!”
“你甚麼都不用學,交給我。”
臨門一腳,祁宴嶠居然溫柔起來:“難受嗎?”
“暈嗎?”
“你心跳好快,有沒有不舒服?”
“要不要先測個心率?”
江年希實在受不了他此刻的溫柔,像溫水煮青蛙,不給他個痛快,“不暈,沒有不舒服,不用測,如果你能快點的話……”
祁宴嶠的溫柔也只存了十分鐘……
到最後,江年希是真的撐不住了,缺氧,心率失常,他強撐著,獻祭式向祁宴嶠展開,某一刻他覺得他有舞蹈生優勢,下腰,一字馬,好像天生就會。
不過到最後缺水了,嗓子喊啞了……
“別這樣……”
“太……快了……”
“祁宴嶠!”
黎明的光照進臥室的一角,江年希迷迷糊糊地控訴:“你的溫柔都是裝的……我喊了那麼久的停,你就是不停。”
“男人在這個時候通常都會選擇性耳聾。”祁宴嶠吻著他的指尖,“你要記住。”
於是,在江年希二十歲第一天,他長成一棵大樹,開出粉色的花,長出成熟的果實。
江年希很早就醒了。
他躺在祁宴嶠臥室的大床上,習慣性抬手腕,沒有手錶,沒戴著手環。
客廳傳來祁宴嶠接電話的聲音,刻意壓的很低。
祁宴嶠幫他把手機充過電,並調為靜音模式。已經是下午兩點了,謝開給了打了好幾個電話,微信資訊一堆。
江年希把手機扔一邊,整個人重新縮排被子裡。身體已被清理過,面板上的痕跡以及某處的不適感依舊強烈存在,都在提醒著他昨晚的瘋狂。
他像個孤注一擲的賭徒,押上所有尊嚴和勇氣,換來這一夜混亂的親密。
現在天亮了,籌碼用盡,他該退場了。
不後悔。
但後怕。
該怎麼面對祁宴嶠?
也許對祁宴嶠而言,這只是又一次縱容,縱容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胡鬧,縱容一場衝動的意外,天亮之後,一切就該回歸正軌:他是長輩,他是需要被引導的晚輩。
昨夜的一切,最好就停在昨夜,用一個乾脆的句號結尾。
這樣下次他們在林家聚會的場合相聚,他們還能平靜地對視,還能若無其事地交談,他還能繼續做那個聽話的江年希,祁宴嶠也不會為難。
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門外。
江年希立刻閉上眼,調整呼吸,熟練地裝睡。他聽見門被輕輕推開,祁宴嶠進臥室,摸了摸他額頭,然後有很溫軟的觸感落在他的眼皮,很輕,很柔。
江年希想哭,勇氣昨晚用完了,到現連睜眼的都不敢。
他聽到祁宴嶠推掉工作,聽到他叫阿姨上門煮飯,叮囑阿姨買些清淡的菜。
他必須離開。可祁宴嶠一直在,他沒有辦法一直裝睡到下一個天明。
終於,他聽到祁宴嶠進書房,他應該在地進行視訊會議。江年希動作很輕的下床,腿下一軟,差點跪下去。
不敢弄出聲響,江年希換好衣服,拿手機時,看到床頭櫃上的幾支消腫祛淤的藥膏,硬著頭皮拿走一支,輕手輕腳離開匯悅臺。
坐在計程車上,江年希其實並不太舒服。身體不舒服,心裡也不開朗。
他好像總有這種天賦,把一切明明可以簡單美好的事情,親手攪成一團解不開的亂麻。在對方從未明確表態、自己甚至沒有表白愛意時,就用最笨拙也最慘烈的方式,把關係徹底弄髒了。
現在好了,連那點小心翼翼的仰望,都沾上了洗不掉的汙濁。
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忽然覺得眼眶發酸,這一夜大概就是他所能擁有的全部了。
祁宴嶠處理完緊急工作,看到沙發上江年希的揹包不見,就知道他跑了。
就好像昨晚那個抱著他不撒手,一再強調他不怕痛,不難受的人不是江年希。
祁宴嶠站陽臺撥通江年希電話,提示暫時無法接通;發微信,收到一個紅色感嘆號。
他被拉黑了。
雪茄燃了又滅,祁宴嶠站在風裡反思:是他給江年希的安全感太少。
打給謝開,謝開一聽是他,先是道謝,後又禮貌詢問房費,說要轉過來,祁宴嶠表示不需要,從他那裡得知江年希已獨自先回學校了。
祁宴嶠說:“能否請你回去時幫他帶份牛肉青菜粥?他身體有些不適。”
作者有話說:
差點忘了今天是元宵節。
元宵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