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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我想搬出去住2

2026-03-22 作者:方淺

第49章 我想搬出去住2

“怎麼樣”祁宴嶠問。

“奶黃包已經沒事了……”

祁宴嶠語氣不是太好,脫下衣服披了江年希身上:“我是問你。”

“我也沒事……”

祁宴嶠換上緩和的語氣,對梁芝雲道:“多謝你送我,我們可以打車回去。”

他喝酒了,剛時間太急,司機去吃宵夜了,梁芝雲今晚是跟她哥哥一起赴宴,剛好聽到祁宴驕講電話,順路送他。

梁芝雲笑著打趣:“阿嶠,不會是你的私生子吧?”

“那我九歲就得生孩子。”

梁芝雲被逗得咯咯笑。

江年希笑不出來,並不好笑。

他低著頭,攥緊了身上那件還帶著祁宴嶠體溫的外套,布料很暖,他只覺得渾身發冷。

人和人之間的差距,不只在於身份、地位、衣著光鮮與否,有人可以優雅從容地開著跑車,可他連護住一隻貓,保全自己一點體面都做得如此笨拙艱難。

夜風很涼,他的心沉甸甸地往下墜。

突然就覺得撐不下去了,好像一個笑話。

好冷。

非常冷。

為甚麼廣州也這麼冷啊?為甚麼這麼冷也不下雪啊?

江年希很快反應過來,不是甚麼都有結果和原因的,他的心願不可能達成,就像他在這裡看不到下雪。

梁芝雲揮了揮手,坐上車後降下車窗對祁宴嶠作了個打電話的手勢:“電話聯絡,別忘了下週一的約定,我哥的事你要幫忙哦。”

“再談。”

貓暫時留在寵物醫院,計程車走臨江大道,路燈很亮,江年希望著窗外,一言不發。

一直到電梯內,祁宴嶠發現他手臂的傷:“手怎麼了?袖子拉上來。”

江年希把手往身後藏:“沒怎麼……”

“手伸出來。”

“沒事,我困了,想睡覺了。”

電梯到,江年希先一步跑出電梯。

門一開啟,祁宴嶠說了句:“開全屋大燈。”

“好的,主人,已為您開啟全屋燈光。”全屋智慧系統應聲回覆。

江年希站在沙發旁,被拉高袖子,抱貓去看醫生途中他自己包紮的紗布早已滲出血。

瞞不住,也不想瞞,江年希於是說:“我去了卓言房間,不小心碰掉了他的獎盃,手上獎盃劃傷的,對不起。”

祁宴嶠臉色沉的可怕,周身氣壓極低。

他要帶江年希去醫院,江年希拒絕,這大概是他頭一次這麼強烈的拒絕祁宴嶠。

最後,祁宴嶠替他消毒後簡單包紮。

他很生氣,至少在江年希看來是在生氣,似乎比上次徒步事後更生氣,不過他氣甚麼呢?

過了好久,祁宴嶠出聲:“下次別這樣了。”

“好。”是他的錯,沒有看好奶黃包,是他的錯,差點弄壞卓言的獎盃。

祁宴嶠洗完澡,接到林聿懷電話:“小叔,你今天怎麼走這麼早?”

“年希手受傷了。”

“怎麼樣?嚴重嗎?”

祁宴嶠捏了下鼻樑,“不算太嚴重,你的叛逆期在十幾歲?你叛逆期的時候是否有過不拿身體當回事,受傷瞞著家裡,與家長刻意保持距離?”

電話被陳柏巖按了擴音,笑聲毫不掩飾地傳過來:“早講過青春期的孩子難搞,家長不好當吧?”

“所以有沒有甚麼有效的溝通方法?”祁宴嶠語氣裡透出罕見的無奈,“他受傷藏著,被我發現了也不好好說話,只會道歉,連貓生病都是自己偷偷帶去診所。”

陳柏巖笑夠了才答:“不知道,我可以打電話問我爸,不過我爸都是拿皮帶抽我,哦,還有我媽,我媽用衣架。”

一旁的林聿懷沉吟片刻,接話道:“會不會是小叔你對他太嚴厲了?或許可以試著對他溫柔一點?”

祁宴嶠結束通話電話,上網購買《解碼青春期》,試圖理解該如何同十八、九歲男孩相處。

溫柔一點?是真的太嚴厲了嗎?

第二天,江年希稍顯病態,祁宴嶠叫他吃早餐,他只吃兩口,又要回臥室。

“江年希。”祁宴嶠叫住他:“你需要去醫院,傷口有可能感染了,你的身體接承受不起感染風險。”

“好。”江年希應下,他可以死,林卓言的心臟不能。

一路上,江年希把腦袋藏在衛衣帽子裡,扭頭靠著窗,路昨晚一樣,選擇消極對抗。

到醫院檢查後並無大礙。

拿了藥回去,祁宴嶠還在想如何跟江年希溝通,江年希突然道:“我想搬出去住。”

祁宴嶠將車停在路邊,“為甚麼?是我對你不夠好,還是給你的不夠多,我需要一個理由。”

“我的身體已經沒甚麼問題了,不需要住在醫院附近,也不需要每週去醫院檢查,我可以自己照顧好自己。”

“這跟你住這裡沒有任何關係,我不會限制你的自由,如果你覺得我太過嚴厲,我可以試著改變,你想要甚麼樣的相處模式,我可以配合你。”

“我不需要你配合,我不是小孩子!”

祁宴嶠熄火,落鎖,“你在耍脾氣?是學習壓力太大還是其他?你可以告訴我,如果覺得我不適合當聆聽者,我可以幫你預約心理醫生,好嗎?”

他的表情太過認真,太過坦誠,江年希心被他的認真戳成篩子。

終於,他口不擇言:“我不想寄人籬下,我習慣一個人。”

空氣像是凝固。

他以為祁宴嶠會生氣,會說教。

他沒有,他在沉默相當長一段時間後,說:“這次我可以當作沒聽見,每個人都該有發洩煩惱和途徑,就當你在發洩。”

為甚麼?

為甚麼還是這樣?

為甚麼把他移進溫室,給他陽光,又在他覺得長的最快的時候把他拔出來放進冰水裡,為甚麼又在他逐漸適應冰冷的環境後又把他搬進溫室澆溫水,總這麼忽冷忽熱的,是石頭也受不了啊!

更何況是他人,是個有獨自思想的人,是個成年人!

撐了這麼久,當家人,他當了;知道他可能會結婚,他替他攢份子錢。

還要怎麼樣呢?不能死,不能瘋,要笑著接受一切。

可是……他是會痛的啊。

“祁宴嶠,我可以再說一遍,我想搬走,不是賭氣,是想過了很多很多次,我不想跟你待一塊,不想住你的房子。”

“你先別激動,控制情緒,我可以給你再買一套房子……”

“我不需要!”江年希錘了下中控臺,“我不需要你可憐我、施捨我,你明白嗎?我想離你遠遠的,越遠越好,你可不可以不要總是把你覺得對我好的想法套在我身上!你這樣我很不喜歡!”

耳中一陣嗡鳴,眩暈感撲面而來,江年希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

一直到車進入匯悅臺地下停車場。祁宴嶠說:“你先上去,這段時間我不會回來,我會安排阿姨過來照顧你。”

作者有話說:

吵架了(好吧,單方面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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