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72章
你能容忍我與別的女人成親?
晏池昀就像是在後背長了眼睛, 明明沒有看她,只是牽著,他居然能夠感受到她的心緒變化, 而且她的臉上還戴著面具。
他轉過來, 朝著她看, 隔著面具視線對上,高大挺拔的身軀俯下來湊到她耳畔,聲音溫柔泛著輕而易舉便能夠叫人察覺的寵溺, “怎麼了?”
蒲矜玉很煩,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反正人多煩,被他牽著煩,那些女子看晏池昀她也煩, 此刻他跟她說話, 她也煩。
她想要甩開男人的手,自己走, 沒想到晏池昀居然伸手攬腰, 僅憑一隻手臂便將她像孩子那樣抱了起來。
她後臀坐在男人結實的臂彎裡,兩隻手嚇得下意識攬環著他的脖頸, 她略顯得茫然無措又慌張似小麋鹿的眼神惹得男人低笑不止。
蒲矜玉真是要生氣了!
她下意識抬手就要打他,可不經意間抬眼看去, 滿是一片燈籠海,天上地下,朦朧籠光凝匯而成的漫天銀河,美得如同幻月泡影。
而她坐在晏池昀的臂彎肩上, 窺見不斷竄動的織織人流, 好像一切都變得特別慢, 她被吸引住了。
蒲矜玉便是在京城都從未見過這樣的盛景,她抬手要打人的動作頓住了,漂亮的眼瞳裡瀰漫著對盛景的驚豔。
她在看漫天的銀河燈籠海,晏池昀則是看著她的側顏。
她的臉真的好小,面具將她的臉嚴嚴實實護住,卷密的睫毛好似一把小扇子,眨動之間牽引著他的心緒。
蒲矜玉的手緩緩放下,搭在男人的肩骨之上,她四處看著,看了許久,看著被放飛的燈籠不斷升空,遠去,但人們還在放新的,好多人都在放,由燈籠彙整合的銀河源源不斷“流淌”著。
晏池昀看她的視線定格在左邊,就帶著她往左邊走。
蒲矜玉被男人舉起來,此刻身居高位,那些喧鬧落了“下乘”,她的耳邊清淨了,甚至看得更遠更漂亮,還不用自己走路。
在晏池昀走動的那一瞬間,她回神了,下意識朝著他看去,卻沒有看到男人的臉,只對上他的眼眸,她瞬間繃著側顏,小小哼了一聲轉過去,接著看燈籠銀河。
見到兩人如此親密,那些女子投過來的眼神瞬間變成了豔羨,而且都不怎麼看晏池昀了,更多看蒲矜玉。
不僅僅是那些女子,還有同樣被自家父母託舉坐在肩膀上的稚童們,皆在看著蒲矜玉。
她和這些孩子大眼瞪小眼,對方手裡拿著糖葫蘆在舔,跟自家父親嗚哇叫著,“姐姐也被哥哥舉起來了,好高好高!”
蒲矜玉聽到了,她兩隻雪白的腕子攬緊了晏池昀,這時候,男人喚了一聲玉兒,蒲矜玉循聲低頭看去,手裡就被塞了一串糖葫蘆。
跟那些稚童一樣的,他把她當成孩子哄麼?
“哥哥給姐姐買了糖葫蘆,姐姐也有糖葫蘆!”孩子們彷彿特別新奇,一直在叫。
蒲矜玉本來不想吃,可那些小孩一直在盯著她手裡的糖葫蘆,不只是山楂,還有烏梅,莓果等物...
這一串真的很貴,要不少銀錢呢,個別稚童很豔羨。
蒲矜玉也意識到了她手裡這個是最好的,於是她在那些稚童羨慕的眼神當中咬了下去。
晏池昀見狀,忍不住勾起唇角。
“......”
他抱著她抵達護城河岸,這裡有不少人放河燈,猜燈謎,做燈籠,吃的也不少,總之熱鬧非凡,洹城的廟會就是博個好彩頭,祈願來年風調雨順。
蒲矜玉說她要下去,晏池昀將她穩穩放落地,她的糖葫蘆還沒有吃完,她不想吃了。
她想要丟掉,晏池昀看穿她的意圖,將她手裡的糖葫蘆取走。
蒲矜玉看到一盞類似於河神的燈籠,十分精巧,栩栩如生,旁邊的人還在做呢,她一時看住了,等看夠了,轉過頭,發覺晏池昀正在吃她吃剩的糖葫蘆。
他吃得慢條斯理,矜貴優雅。
見她看過來,晏池昀道很甜,她覺得他在花言巧語,因為這糖葫蘆明明就是酸的,方才她又不是沒吃。
她挪開眼。
等她再看過來,晏池昀已經買了兩盞河神燈籠,遞到了她的手上一盞,又跟商販要了筆墨,“可以許願的。”
蒲矜玉接過來,晏池昀給她指了指許願的地方。
她預備動筆,可又不知道應該許甚麼願,許願她此行順利,還是晏池昀早點死掉?早點脫離晏池昀的掌控?
若說是這樣,她發覺自己似乎也沒有怎麼被他掌控。
蒲矜玉頓了好一會,眼珠子一轉,想到了一個願望,她提筆落字,祝願閔家人平安順遂,萬事無憂。
她頓筆那一會,晏池昀也已經寫好了,他在看她的願望,她也朝他的願望掃了過去。
見到男人的心願,她頓了一下。
雖然早就猜到晏池昀的心願很有可能同她有關,但真的看到了男人落筆寫下的那幾個字,“唯願吾妻矜玉,心想事成歲歲歡愉”時,她還是頓了一下。
她之所以在這個關口寫了閔家,就是想要“借力打力”,畢竟晏池昀跟她說了,這裡許願十分靈驗,她的心願能不能實現,就看他了。
他寫這個,算是對她的回應麼?
蒲矜玉沒有吭聲,晏池昀將她的心願唸了出來,隨後笑著問他,“玉兒是在暗示為夫麼?”
蒲矜玉瞧他一眼,自己拿著燈籠去放,她的餘光掃到晏池昀也拿著燈籠跟了過來。
這放燈籠也有講究,他跟她叮囑了一下,千萬別傷到手,蒲矜玉蹙眉反駁,“我沒有那麼笨。”
“是我太嘮叨了。”他接過話笑,道總是擔心她。
蒲矜玉眉心微動,“......”
燈籠很快就放了起來,她看著她的燈籠越飄越遠,晏池昀的燈籠緊隨其後,跟著她的燈籠不放,飄了很遠,都沒有落後,依舊緊緊粘著她的燈籠。
她看了許久,直到脖頸酸澀,燈籠越來越遠,混入燈籠海,快要認不出來了,旁邊傳來一聲玉——
緊接著,有人推了她一把,旋即鋥亮的刀尖橫了過來。
來了好多刺客,人群尖叫著四處逃竄,旁邊有好多人簇擁著她,她著急看向晏池昀朝著他伸手的一瞬間,忽然頓住。
她為何要叫晏池昀,此刻正是她逃離的好時機啊。
洹城如此不太平,這一刻她早就預料到了,甚至在出來的時候,心中便隱有預感,今夜的廟會,韋家以及江家,還有暗中想要對付晏池昀的人很有可能就要出手了。
這一刻真的來臨,她叫甚麼晏池昀。
思及此,蒲矜玉佯裝害怕,跟著人群越退越遠,她看到晏池昀在跟前來行刺的黑衣人糾纏。
他的那些死侍也出現了,雙方的人手正在糾纏,晏池昀的人不是吃素的,手起刀落十分利索,可來的黑衣人太多了。
眼看著晏池昀像是切瓜果一樣,刷刷用凌厲的劍氣震殺了左右兩邊的刺客,縱身朝著她躍過來。
蒲矜玉在想要不要接著往後退?
正在她猶豫的期間,有人在暗中攥住她的手腕,她下意識就要掏出腰間配好的迷藥,忽聞一聲,“是我!”
這人?
她愣了一會,還沒回想起來這人是誰,已經被對方拽蹲下了,她看到了一張覆蓋面具的臉,對方自報名諱,“我是江景,可還認得我?”
“樊城之外,撈你一命的人。”
蒲矜玉明知故問,“你、你怎麼在這?”
“先跟我走。”
他也不多忌諱,直接纏上蒲矜玉的腰,帶著她四處逃竄。
碰到女郎的那一瞬間,少年心中浮起一個不合時宜的古怪想法,好細。
她的腰怎麼這麼細?
但此刻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父親說得對,多帶人是對的,這位北鎮撫司大人訓練出來的高手足以以一敵十,完全不在話下。
蒲矜玉企圖在混亂當中記路,但周圍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又要防止被人踩踏,她一時有些許難以分清東西南北。
直到離開了護城河,到了系滿紅繩的榕樹之下,碰上了迎神的隊伍,眾人舞獅噴火,周圍的人驚叫喝彩,她的耳朵快要聾掉了,吵得她不住皺眉頭。
眼前紅綠繁亂間錯,她不知道這人要帶著她去哪,回江家麼?他是江家的人,也就是韋家的人,那是要利用她?指不定有可能是囚禁她。
正當蒲矜玉思忖期間,她被人提著腰直接抱到迎神的轎子裡。
這轎子裡擺滿了各類貢品,有些擁擠,但好歹能夠喘口氣了。
晃晃悠悠地被人抬著走,周圍還在敲鑼打鼓,她的心臟因為遁逃奔走而劇烈跳動,不僅僅是她,在她對面的少年同樣如此。
她臉上的面具被人群撞歪了,蒲矜玉索性就取了下來,江景藉著昏黃的光影窺見她清純柔美的面龐,她旁邊的鬢髮跑得炸了,還出了不少汗珠,黏在臉上,也沾染著髮絲,她在喘氣,擦著額頭。
等對方的眼神投過來,他方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居然盯著她看了一會。
江景輕咳一聲,錯開眼睛,隨之取下面具,露出一張年輕恣意的面龐。
蒲矜玉沒有吭聲,江景意外於她的冷靜,卻也知道此刻時辰寶貴。
直言道,“我是來幫你的。”
“幫我?”
“你不是他的逃妾麼?”他把上次兩人相遇,產生交集的話茬給搬了出來。
蒲矜玉沒有同他裝傻充愣,但話茬里正在打太極,江景長話短說,道他們江家跟晏池昀有仇,若是她還記得他,同時也受到晏池昀的桎梏與壓迫,可與江家聯手,各取所需。
蒲矜玉反問,“如何聯手?”
江景遞給她一個瓷瓶,蒲矜玉問是毒藥麼?
江景挑眉,反問她不想要弄死晏池昀?只要晏池昀死了,她就徹底自由了。
聽著此人的話茬,應當將她的過去都給瞭解清楚了,也是,都準確無誤找上她了,怎麼可能沒有了解清楚呢?
殺晏池昀,這的確是一個一勞永逸的法子,但......如果晏池昀真的死了,她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晏家的人恐怕也不會放過她。
換言之,就算是她自己遁逃離開了,晏家的人一旦查清楚來龍去脈,那與她有關的閔家人日子也會非常難過,保不齊就要得晏池昀陪葬了。
晏家如此勢大,韋家真的可以把晏池昀扳倒麼?他此次出遊可是奉了聖命來的,說明皇帝是站在晏池昀那一邊的,如果晏池昀所說不假,要查的事情為真,那韋家倒臺是遲早的事情。
她不想要摻和甚麼朝廷黨爭,自己也算不上甚麼好人,但同時也清楚若是奸臣當道,那天下真是要大亂了。
晏池昀雖然很討厭,但算得上一個好官,上一世她作為晏池昀的妻子,那些替嫁之間的是是非非暫且不論,晏池昀為國為民,的確做到了人臣本分的極致,即便是晏家人犯事他都沒有手軟,也沒有給晏家人走過後門。
說到後門,她不禁想到蒲家的事情,這一世,他似乎有在幫她“走後門”。
“你不想離開他?”等了一會不見她回答,江景又問了一句。
蒲矜玉道她想,但是她不敢殺晏池昀,“你們江家想要借刀殺人是可以,但也別把人想得太蠢了。”
這一次她露出了真面目,沒像上次一樣偽裝。
江景莫名想笑,他也的確笑出來了,“這不是毒藥,只是上好的迷藥而已,可以放在膳食裡,也可以…塗抹到身上,無色無味。”
他直言道,“江家一直在暗中部署一切,若是姑娘可以拖延住晏大人,那江家的人會護送你離開洹城,去你想去的地方。”
“如何證明這不是毒藥?”
“想必姑娘已經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了吧?”他說這話時,一直盯著蒲矜玉的臉,從她毫無波動的神色當中,江景便清楚了,她知道。
這位北鎮撫司晏大人倒是對她很寵愛,甚麼都跟她說,但也意味著她很有可能是一個餌,是與不是,只需要試試就知道了。
“我與你透句底,我雖是韋家子,卻也算不上真正的韋家人,只想要保全眼前的一切。”
“江家不曾參與韋家所做的事,更不想幫韋家擔責。”
她若是個真正的聰明人,應該清楚他話裡有話吧,至於這話鋒就看她能不能領會了。
蒲矜玉咀嚼著少年的話茬,很快意識到這其中或許有甚麼內情。
晏池昀曾經跟她說過,朝廷要查的賬本和貨物或許就在江家手中,江家如果想要從韋家這邊獨善其身出來,那是想借此跟晏池昀談判了?
否則,何必如此大費干戈,畢竟認降的話十分簡單,只需要同樊城的知府,直接跟晏池昀坦白一切同韋家的交易不就成了。
她很快捋清楚,反問他,“這件事情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她要冒的險可不比江家少,因為一旦被晏池昀抓回來,他還會殺掉閔家的人,甚至會將她抓回京城囚禁。
“只要姑娘得手,我有八成把握送你離開洹城。”
八成,很高了。
如果她單打獨鬥,很有可能只是三成。
蒲矜玉沒直說甚麼答應不答應,但她收下了這瓷瓶。
見狀,江景揚眉,知道她這是同意了。
遊神的隊伍很快就到觀音廟,蒲矜玉和江景所乘坐的轎子被人放到了廟後面。
周圍敲鑼打鼓的聲音不散,趁著人不注意,江景率先出去,而後讓她也快些出來。
幸而這邊堆積的貢品特別多,否則也不可能會這麼順利。
但是她沒想到,江景就這麼大喇喇帶著她折返,去找晏池昀碰頭。
更讓她意想不到的是,晏池昀居然受傷了。
沒有傷在致命處,卻也很深,在他的臂膀上,就是他將她託舉起來看燈籠銀河的地方。
她看向他受傷的地方,就是被簡單處理了一下。
“多謝江公子了。”江景三言兩語跟晏池昀解釋了為何會跟蒲矜玉同行。
直接道他是江大人派來的,目的就是要暗中保護晏池昀的安危,當時見到刺客太多,只留下了一部分幫忙,另一部分人便先護送蒲矜玉轉至安全地。
“這位姑娘看起來像是大人的心頭肉,讓別人看顧我實在不放心,未免出事不好向大人及我父親交代,我便親自出手護送了。”
晏池昀笑了一下,直接道,“的確是心頭肉。”蒲矜玉看到兩人的目光在無形當中交鋒。
江府的人暗中跟著護送,蒲矜玉同晏池昀回了客棧。
很快,郎中就上來了,她看著郎中給晏池昀處理傷勢,藏在寬袖當中的手不經意摩挲著江景給她的瓷瓶。
期間誰都沒有說話,但在人走之後,晏池昀轉過來,問她嚇到了沒有?
蒲矜玉沒有說話,他朝著她伸手,她看著男人的眼睛,視線落到他的手上。
不等她動作,他伸手將她牽拉過去,蒲矜玉沒有反抗,直接落坐到他的身上,聞到了他身上混雜著金創藥味的冷冽氣息,感受到他的心跳。
“嚇到我了。”男人用下巴蹭著她的發頂,還吻了吻她鬆軟的髮梢。
蒲矜玉懷疑他在裝模作樣,抬頭之時猝不及防,險些撞到男人的下巴,他嘶一聲。
蒲矜玉的動作下意識變緩了一些,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她看著他,“你會不知道今日有人來刺殺麼?”
“猜到了,但是沒想到有那麼多人,但也不奇怪,因為想要我死的人好多。”
她看著他的俊臉,總覺得他後面這句話有深意。
不好接話,蒲矜玉轉移話茬,“你也會怕?”
她就沒有見過晏池昀害怕恐懼的樣子,他彷彿一直算無遺策,萬事萬物盡在掌控,連她這個兩世之人都算不過他。
主要還是先前她不太瞭解這個男人的性子,認為他是個有潔癖的正人君子,不會糾纏兒女情長。
實際上,他就是個死纏爛打的賤狗。
在心裡罵了對方几句,蒲矜玉鬱堵不悅的心緒好多了。
“會。”他抬手摩挲著她的下巴,說上一次在樊城見不到她,把他嚇慘了。
“嚇慘了?”他會嚇慘?又在裝模作樣。
她懷疑的神情沒有徹底藏住,晏池昀捏了捏她柔軟的面頰還不夠,甚至落吻親了親,說他是真的害怕。
“上一次我還以為你在跟我玩鬧,直到後來京中流言四起,天下紛亂不止,我方才知道你將我拋棄了。”
“玉兒,你會不會拋棄我第二次?”他又問了一遍。
他攬抱著她,頭顱擱在她的肩骨之上,薄唇貼著她的側頸,與她訴說著上一次她消失之後他的煎熬,無措,不解,迷茫,還有怒火,以及委屈。
“你我夫妻有幾年了,我不知何處做得不好,你要接二連三拋棄我,還讓天下人如此恥笑於我。”
他還說他的成就,不是她這位妻子的榮耀麼?夫婦一體榮辱與共的啊,她怎麼這樣給他潑髒水?
蒲矜玉的側頸被他吻得好熱,密密麻麻的粘稠纏上她的脖頸,聽著男人低沉的陳情表述,她竟有些許意起。
他又在勾引她了。
只想著這個茬,卻沒有看到,男人眸底隱晦翻湧的神色。
晏池昀湊過來自後抱著她,不只是為了親她。
他還為了辨認,果然...在她的身上聞到了那江景留下的味道。
這味道意味著兩人方才捱得很近,亦或者同在一處許久了。
“你不要親我了。”她忍不住伸手推開男人的頭顱,讓他離自己遠一些。
可怎麼都推不開他,他彷彿中毒,又彷彿上癮,真的特別特別粘人,不僅僅是在床榻之上粘著她,下了床榻也這樣纏人。
蒲矜玉都不知道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卻低笑著說,這是接二連三被主人拋棄的後怕症,必須要時刻確認主人在身側,所以要一直跟著她。
“永生永世都要跟著你。”他笑道。
蒲矜玉冷臉,“你可以找一個新的主人。”
他卻說不要,“認主之後不可更改,更何況...”
他忽然轉過來,捏著她的面頰,讓她看著他,逼問她,
“你能夠忍受我同別的女人成親,做這樣親密的事情,在床榻之上糾纏不休麼?”
順著男人的思緒往下想,想到那個畫面,蒲矜玉心裡的憎惡和不悅驟起。
【作者有話說】
本章隨機掉落拼好運小紅包[彩虹屁]明天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