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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2026-03-22 作者:一枝嫩柳

第72章 第72章

你能容忍我與別的女人成親?

晏池昀就像是在後背長了眼睛, 明明沒有看她,只是牽著,他居然能夠感受到她的心緒變化, 而且她的臉上還戴著面具。

他轉過來, 朝著她看, 隔著面具視線對上,高大挺拔的身軀俯下來湊到她耳畔,聲音溫柔泛著輕而易舉便能夠叫人察覺的寵溺, “怎麼了?”

蒲矜玉很煩,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反正人多煩,被他牽著煩,那些女子看晏池昀她也煩, 此刻他跟她說話, 她也煩。

她想要甩開男人的手,自己走, 沒想到晏池昀居然伸手攬腰, 僅憑一隻手臂便將她像孩子那樣抱了起來。

她後臀坐在男人結實的臂彎裡,兩隻手嚇得下意識攬環著他的脖頸, 她略顯得茫然無措又慌張似小麋鹿的眼神惹得男人低笑不止。

蒲矜玉真是要生氣了!

她下意識抬手就要打他,可不經意間抬眼看去, 滿是一片燈籠海,天上地下,朦朧籠光凝匯而成的漫天銀河,美得如同幻月泡影。

而她坐在晏池昀的臂彎肩上, 窺見不斷竄動的織織人流, 好像一切都變得特別慢, 她被吸引住了。

蒲矜玉便是在京城都從未見過這樣的盛景,她抬手要打人的動作頓住了,漂亮的眼瞳裡瀰漫著對盛景的驚豔。

她在看漫天的銀河燈籠海,晏池昀則是看著她的側顏。

她的臉真的好小,面具將她的臉嚴嚴實實護住,卷密的睫毛好似一把小扇子,眨動之間牽引著他的心緒。

蒲矜玉的手緩緩放下,搭在男人的肩骨之上,她四處看著,看了許久,看著被放飛的燈籠不斷升空,遠去,但人們還在放新的,好多人都在放,由燈籠彙整合的銀河源源不斷“流淌”著。

晏池昀看她的視線定格在左邊,就帶著她往左邊走。

蒲矜玉被男人舉起來,此刻身居高位,那些喧鬧落了“下乘”,她的耳邊清淨了,甚至看得更遠更漂亮,還不用自己走路。

在晏池昀走動的那一瞬間,她回神了,下意識朝著他看去,卻沒有看到男人的臉,只對上他的眼眸,她瞬間繃著側顏,小小哼了一聲轉過去,接著看燈籠銀河。

見到兩人如此親密,那些女子投過來的眼神瞬間變成了豔羨,而且都不怎麼看晏池昀了,更多看蒲矜玉。

不僅僅是那些女子,還有同樣被自家父母託舉坐在肩膀上的稚童們,皆在看著蒲矜玉。

她和這些孩子大眼瞪小眼,對方手裡拿著糖葫蘆在舔,跟自家父親嗚哇叫著,“姐姐也被哥哥舉起來了,好高好高!”

蒲矜玉聽到了,她兩隻雪白的腕子攬緊了晏池昀,這時候,男人喚了一聲玉兒,蒲矜玉循聲低頭看去,手裡就被塞了一串糖葫蘆。

跟那些稚童一樣的,他把她當成孩子哄麼?

“哥哥給姐姐買了糖葫蘆,姐姐也有糖葫蘆!”孩子們彷彿特別新奇,一直在叫。

蒲矜玉本來不想吃,可那些小孩一直在盯著她手裡的糖葫蘆,不只是山楂,還有烏梅,莓果等物...

這一串真的很貴,要不少銀錢呢,個別稚童很豔羨。

蒲矜玉也意識到了她手裡這個是最好的,於是她在那些稚童羨慕的眼神當中咬了下去。

晏池昀見狀,忍不住勾起唇角。

“......”

他抱著她抵達護城河岸,這裡有不少人放河燈,猜燈謎,做燈籠,吃的也不少,總之熱鬧非凡,洹城的廟會就是博個好彩頭,祈願來年風調雨順。

蒲矜玉說她要下去,晏池昀將她穩穩放落地,她的糖葫蘆還沒有吃完,她不想吃了。

她想要丟掉,晏池昀看穿她的意圖,將她手裡的糖葫蘆取走。

蒲矜玉看到一盞類似於河神的燈籠,十分精巧,栩栩如生,旁邊的人還在做呢,她一時看住了,等看夠了,轉過頭,發覺晏池昀正在吃她吃剩的糖葫蘆。

他吃得慢條斯理,矜貴優雅。

見她看過來,晏池昀道很甜,她覺得他在花言巧語,因為這糖葫蘆明明就是酸的,方才她又不是沒吃。

她挪開眼。

等她再看過來,晏池昀已經買了兩盞河神燈籠,遞到了她的手上一盞,又跟商販要了筆墨,“可以許願的。”

蒲矜玉接過來,晏池昀給她指了指許願的地方。

她預備動筆,可又不知道應該許甚麼願,許願她此行順利,還是晏池昀早點死掉?早點脫離晏池昀的掌控?

若說是這樣,她發覺自己似乎也沒有怎麼被他掌控。

蒲矜玉頓了好一會,眼珠子一轉,想到了一個願望,她提筆落字,祝願閔家人平安順遂,萬事無憂。

她頓筆那一會,晏池昀也已經寫好了,他在看她的願望,她也朝他的願望掃了過去。

見到男人的心願,她頓了一下。

雖然早就猜到晏池昀的心願很有可能同她有關,但真的看到了男人落筆寫下的那幾個字,“唯願吾妻矜玉,心想事成歲歲歡愉”時,她還是頓了一下。

她之所以在這個關口寫了閔家,就是想要“借力打力”,畢竟晏池昀跟她說了,這裡許願十分靈驗,她的心願能不能實現,就看他了。

他寫這個,算是對她的回應麼?

蒲矜玉沒有吭聲,晏池昀將她的心願唸了出來,隨後笑著問他,“玉兒是在暗示為夫麼?”

蒲矜玉瞧他一眼,自己拿著燈籠去放,她的餘光掃到晏池昀也拿著燈籠跟了過來。

這放燈籠也有講究,他跟她叮囑了一下,千萬別傷到手,蒲矜玉蹙眉反駁,“我沒有那麼笨。”

“是我太嘮叨了。”他接過話笑,道總是擔心她。

蒲矜玉眉心微動,“......”

燈籠很快就放了起來,她看著她的燈籠越飄越遠,晏池昀的燈籠緊隨其後,跟著她的燈籠不放,飄了很遠,都沒有落後,依舊緊緊粘著她的燈籠。

她看了許久,直到脖頸酸澀,燈籠越來越遠,混入燈籠海,快要認不出來了,旁邊傳來一聲玉——

緊接著,有人推了她一把,旋即鋥亮的刀尖橫了過來。

來了好多刺客,人群尖叫著四處逃竄,旁邊有好多人簇擁著她,她著急看向晏池昀朝著他伸手的一瞬間,忽然頓住。

她為何要叫晏池昀,此刻正是她逃離的好時機啊。

洹城如此不太平,這一刻她早就預料到了,甚至在出來的時候,心中便隱有預感,今夜的廟會,韋家以及江家,還有暗中想要對付晏池昀的人很有可能就要出手了。

這一刻真的來臨,她叫甚麼晏池昀。

思及此,蒲矜玉佯裝害怕,跟著人群越退越遠,她看到晏池昀在跟前來行刺的黑衣人糾纏。

他的那些死侍也出現了,雙方的人手正在糾纏,晏池昀的人不是吃素的,手起刀落十分利索,可來的黑衣人太多了。

眼看著晏池昀像是切瓜果一樣,刷刷用凌厲的劍氣震殺了左右兩邊的刺客,縱身朝著她躍過來。

蒲矜玉在想要不要接著往後退?

正在她猶豫的期間,有人在暗中攥住她的手腕,她下意識就要掏出腰間配好的迷藥,忽聞一聲,“是我!”

這人?

她愣了一會,還沒回想起來這人是誰,已經被對方拽蹲下了,她看到了一張覆蓋面具的臉,對方自報名諱,“我是江景,可還認得我?”

“樊城之外,撈你一命的人。”

蒲矜玉明知故問,“你、你怎麼在這?”

“先跟我走。”

他也不多忌諱,直接纏上蒲矜玉的腰,帶著她四處逃竄。

碰到女郎的那一瞬間,少年心中浮起一個不合時宜的古怪想法,好細。

她的腰怎麼這麼細?

但此刻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父親說得對,多帶人是對的,這位北鎮撫司大人訓練出來的高手足以以一敵十,完全不在話下。

蒲矜玉企圖在混亂當中記路,但周圍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又要防止被人踩踏,她一時有些許難以分清東西南北。

直到離開了護城河,到了系滿紅繩的榕樹之下,碰上了迎神的隊伍,眾人舞獅噴火,周圍的人驚叫喝彩,她的耳朵快要聾掉了,吵得她不住皺眉頭。

眼前紅綠繁亂間錯,她不知道這人要帶著她去哪,回江家麼?他是江家的人,也就是韋家的人,那是要利用她?指不定有可能是囚禁她。

正當蒲矜玉思忖期間,她被人提著腰直接抱到迎神的轎子裡。

這轎子裡擺滿了各類貢品,有些擁擠,但好歹能夠喘口氣了。

晃晃悠悠地被人抬著走,周圍還在敲鑼打鼓,她的心臟因為遁逃奔走而劇烈跳動,不僅僅是她,在她對面的少年同樣如此。

她臉上的面具被人群撞歪了,蒲矜玉索性就取了下來,江景藉著昏黃的光影窺見她清純柔美的面龐,她旁邊的鬢髮跑得炸了,還出了不少汗珠,黏在臉上,也沾染著髮絲,她在喘氣,擦著額頭。

等對方的眼神投過來,他方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居然盯著她看了一會。

江景輕咳一聲,錯開眼睛,隨之取下面具,露出一張年輕恣意的面龐。

蒲矜玉沒有吭聲,江景意外於她的冷靜,卻也知道此刻時辰寶貴。

直言道,“我是來幫你的。”

“幫我?”

“你不是他的逃妾麼?”他把上次兩人相遇,產生交集的話茬給搬了出來。

蒲矜玉沒有同他裝傻充愣,但話茬里正在打太極,江景長話短說,道他們江家跟晏池昀有仇,若是她還記得他,同時也受到晏池昀的桎梏與壓迫,可與江家聯手,各取所需。

蒲矜玉反問,“如何聯手?”

江景遞給她一個瓷瓶,蒲矜玉問是毒藥麼?

江景挑眉,反問她不想要弄死晏池昀?只要晏池昀死了,她就徹底自由了。

聽著此人的話茬,應當將她的過去都給瞭解清楚了,也是,都準確無誤找上她了,怎麼可能沒有了解清楚呢?

殺晏池昀,這的確是一個一勞永逸的法子,但......如果晏池昀真的死了,她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晏家的人恐怕也不會放過她。

換言之,就算是她自己遁逃離開了,晏家的人一旦查清楚來龍去脈,那與她有關的閔家人日子也會非常難過,保不齊就要得晏池昀陪葬了。

晏家如此勢大,韋家真的可以把晏池昀扳倒麼?他此次出遊可是奉了聖命來的,說明皇帝是站在晏池昀那一邊的,如果晏池昀所說不假,要查的事情為真,那韋家倒臺是遲早的事情。

她不想要摻和甚麼朝廷黨爭,自己也算不上甚麼好人,但同時也清楚若是奸臣當道,那天下真是要大亂了。

晏池昀雖然很討厭,但算得上一個好官,上一世她作為晏池昀的妻子,那些替嫁之間的是是非非暫且不論,晏池昀為國為民,的確做到了人臣本分的極致,即便是晏家人犯事他都沒有手軟,也沒有給晏家人走過後門。

說到後門,她不禁想到蒲家的事情,這一世,他似乎有在幫她“走後門”。

“你不想離開他?”等了一會不見她回答,江景又問了一句。

蒲矜玉道她想,但是她不敢殺晏池昀,“你們江家想要借刀殺人是可以,但也別把人想得太蠢了。”

這一次她露出了真面目,沒像上次一樣偽裝。

江景莫名想笑,他也的確笑出來了,“這不是毒藥,只是上好的迷藥而已,可以放在膳食裡,也可以…塗抹到身上,無色無味。”

他直言道,“江家一直在暗中部署一切,若是姑娘可以拖延住晏大人,那江家的人會護送你離開洹城,去你想去的地方。”

“如何證明這不是毒藥?”

“想必姑娘已經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了吧?”他說這話時,一直盯著蒲矜玉的臉,從她毫無波動的神色當中,江景便清楚了,她知道。

這位北鎮撫司晏大人倒是對她很寵愛,甚麼都跟她說,但也意味著她很有可能是一個餌,是與不是,只需要試試就知道了。

“我與你透句底,我雖是韋家子,卻也算不上真正的韋家人,只想要保全眼前的一切。”

“江家不曾參與韋家所做的事,更不想幫韋家擔責。”

她若是個真正的聰明人,應該清楚他話裡有話吧,至於這話鋒就看她能不能領會了。

蒲矜玉咀嚼著少年的話茬,很快意識到這其中或許有甚麼內情。

晏池昀曾經跟她說過,朝廷要查的賬本和貨物或許就在江家手中,江家如果想要從韋家這邊獨善其身出來,那是想借此跟晏池昀談判了?

否則,何必如此大費干戈,畢竟認降的話十分簡單,只需要同樊城的知府,直接跟晏池昀坦白一切同韋家的交易不就成了。

她很快捋清楚,反問他,“這件事情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她要冒的險可不比江家少,因為一旦被晏池昀抓回來,他還會殺掉閔家的人,甚至會將她抓回京城囚禁。

“只要姑娘得手,我有八成把握送你離開洹城。”

八成,很高了。

如果她單打獨鬥,很有可能只是三成。

蒲矜玉沒直說甚麼答應不答應,但她收下了這瓷瓶。

見狀,江景揚眉,知道她這是同意了。

遊神的隊伍很快就到觀音廟,蒲矜玉和江景所乘坐的轎子被人放到了廟後面。

周圍敲鑼打鼓的聲音不散,趁著人不注意,江景率先出去,而後讓她也快些出來。

幸而這邊堆積的貢品特別多,否則也不可能會這麼順利。

但是她沒想到,江景就這麼大喇喇帶著她折返,去找晏池昀碰頭。

更讓她意想不到的是,晏池昀居然受傷了。

沒有傷在致命處,卻也很深,在他的臂膀上,就是他將她託舉起來看燈籠銀河的地方。

她看向他受傷的地方,就是被簡單處理了一下。

“多謝江公子了。”江景三言兩語跟晏池昀解釋了為何會跟蒲矜玉同行。

直接道他是江大人派來的,目的就是要暗中保護晏池昀的安危,當時見到刺客太多,只留下了一部分幫忙,另一部分人便先護送蒲矜玉轉至安全地。

“這位姑娘看起來像是大人的心頭肉,讓別人看顧我實在不放心,未免出事不好向大人及我父親交代,我便親自出手護送了。”

晏池昀笑了一下,直接道,“的確是心頭肉。”蒲矜玉看到兩人的目光在無形當中交鋒。

江府的人暗中跟著護送,蒲矜玉同晏池昀回了客棧。

很快,郎中就上來了,她看著郎中給晏池昀處理傷勢,藏在寬袖當中的手不經意摩挲著江景給她的瓷瓶。

期間誰都沒有說話,但在人走之後,晏池昀轉過來,問她嚇到了沒有?

蒲矜玉沒有說話,他朝著她伸手,她看著男人的眼睛,視線落到他的手上。

不等她動作,他伸手將她牽拉過去,蒲矜玉沒有反抗,直接落坐到他的身上,聞到了他身上混雜著金創藥味的冷冽氣息,感受到他的心跳。

“嚇到我了。”男人用下巴蹭著她的發頂,還吻了吻她鬆軟的髮梢。

蒲矜玉懷疑他在裝模作樣,抬頭之時猝不及防,險些撞到男人的下巴,他嘶一聲。

蒲矜玉的動作下意識變緩了一些,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她看著他,“你會不知道今日有人來刺殺麼?”

“猜到了,但是沒想到有那麼多人,但也不奇怪,因為想要我死的人好多。”

她看著他的俊臉,總覺得他後面這句話有深意。

不好接話,蒲矜玉轉移話茬,“你也會怕?”

她就沒有見過晏池昀害怕恐懼的樣子,他彷彿一直算無遺策,萬事萬物盡在掌控,連她這個兩世之人都算不過他。

主要還是先前她不太瞭解這個男人的性子,認為他是個有潔癖的正人君子,不會糾纏兒女情長。

實際上,他就是個死纏爛打的賤狗。

在心裡罵了對方几句,蒲矜玉鬱堵不悅的心緒好多了。

“會。”他抬手摩挲著她的下巴,說上一次在樊城見不到她,把他嚇慘了。

“嚇慘了?”他會嚇慘?又在裝模作樣。

她懷疑的神情沒有徹底藏住,晏池昀捏了捏她柔軟的面頰還不夠,甚至落吻親了親,說他是真的害怕。

“上一次我還以為你在跟我玩鬧,直到後來京中流言四起,天下紛亂不止,我方才知道你將我拋棄了。”

“玉兒,你會不會拋棄我第二次?”他又問了一遍。

他攬抱著她,頭顱擱在她的肩骨之上,薄唇貼著她的側頸,與她訴說著上一次她消失之後他的煎熬,無措,不解,迷茫,還有怒火,以及委屈。

“你我夫妻有幾年了,我不知何處做得不好,你要接二連三拋棄我,還讓天下人如此恥笑於我。”

他還說他的成就,不是她這位妻子的榮耀麼?夫婦一體榮辱與共的啊,她怎麼這樣給他潑髒水?

蒲矜玉的側頸被他吻得好熱,密密麻麻的粘稠纏上她的脖頸,聽著男人低沉的陳情表述,她竟有些許意起。

他又在勾引她了。

只想著這個茬,卻沒有看到,男人眸底隱晦翻湧的神色。

晏池昀湊過來自後抱著她,不只是為了親她。

他還為了辨認,果然...在她的身上聞到了那江景留下的味道。

這味道意味著兩人方才捱得很近,亦或者同在一處許久了。

“你不要親我了。”她忍不住伸手推開男人的頭顱,讓他離自己遠一些。

可怎麼都推不開他,他彷彿中毒,又彷彿上癮,真的特別特別粘人,不僅僅是在床榻之上粘著她,下了床榻也這樣纏人。

蒲矜玉都不知道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卻低笑著說,這是接二連三被主人拋棄的後怕症,必須要時刻確認主人在身側,所以要一直跟著她。

“永生永世都要跟著你。”他笑道。

蒲矜玉冷臉,“你可以找一個新的主人。”

他卻說不要,“認主之後不可更改,更何況...”

他忽然轉過來,捏著她的面頰,讓她看著他,逼問她,

“你能夠忍受我同別的女人成親,做這樣親密的事情,在床榻之上糾纏不休麼?”

順著男人的思緒往下想,想到那個畫面,蒲矜玉心裡的憎惡和不悅驟起。

【作者有話說】

本章隨機掉落拼好運小紅包[彩虹屁]明天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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