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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2026-03-22 作者:一枝嫩柳

第61章 第61章

“我要你。”

男人的聲音十分磁沉好聽, 帶著無盡的蠱惑與引誘,加之他的皮相生

得俊逸,湊近了也好看, 眼前的一幕很像陷阱。

蒲矜玉氣喘吁吁, 唇瓣紅潤腫脹, 她漂亮的眼瞳蘊含著水霧,難掩迷離,整個人的腦袋微微往後, 她仰著如玉光滑的面龐,髮尾逶迤而輕微晃動著, 嫵媚又泛著清純的嬌氣。

晏池昀的大掌略退,撫摸上她側臉的那一瞬,她被撩起的長髮宛若潑墨一般鬆懈垂落, 擦過他的指尖, 順滑而柔軟,令他本就起伏不斷的心緒越發顫慄。

蒲矜玉緩過來的一瞬間, 眼神立馬從嬌柔轉為幽冷, 她揚起軟綿綿的手就要朝男人的俊臉打去。

可是巴掌都還沒有呼到男人的臉上,瞬間就被男人扣住手腕給鉗制住了。

蒲矜玉當機立斷換另外一隻手, 晏池昀比她的動作更快,壓著她的手, 在她動腳之前,將她帶入懷中。

她潮紅潤透的臉蛋被迫貼到了男人的胸膛上,就在他的心口之前,她聽到了他強有力的心跳聲。

一下接著一下, 宛若鼓聲如雷一般, 震著她的耳朵。

好快。

他的心跳得這麼快?到底是他的心跳, 還是她的?

因為呼吸不穩,她的心也在快速起伏,她聽著晏池昀的心臟跳動,也察覺到了她自己的心在跳,都很快,好似在賽跑,在無形當中博弈。

晏池昀沒有再感受到她的抗拒躁動,垂眸看著她的髮旋,“......”

用過早膳,蒲矜玉總算是能夠踏出院子了。

這些時日因為養病,她一直都悶在屋子裡,如今終於能夠出來,她忍不住仰頭看了看晨光,感受到溫暖的光照耀到臉上。

時日過得好快,難熬的凜冬居然就要過去,只剩下尾巴了,轉眼便是春日。

她駐足仰頭看著晨日,旁邊的晏池昀卻在看她。

女郎不施粉黛的面龐被晨曦籠罩,他甚至能夠清楚看到她臉上細小的絨毛,她漂亮的睫羽也在微微顫動,又一次讓他覺得好似蝴蝶的羽翼,脆弱柔美。

蒲矜玉早就察覺到了晏池昀的目光,只是他看得太久了,一直凝盯在她的臉上,就不知道避一避。

自從她被他“搶劫”回來之後,他就總是這樣看著她。

就算是去書房辦公事也要帶著她,時不時會朝著她看過來,好似怕她跑掉,她倒是想跑,但晏池昀看得太緊不說,他底下的那些人,明裡暗裡,不知道放了多少。

這種目光實在是粘稠且纏人,她很不喜歡。

當即便回看,不,是回瞪了過去。

對上她冷冷的目光,他彷彿看不見她眼底的心煩,反而笑,朝著她伸手,是要抱她上馬車。

蒲矜玉無視,自己低頭提著斗篷裙襬踩著矮凳上了馬車。

她入了馬車,挨著馬車的邊沿坐,晏池昀也很快上來了,倒是沒有過分粘著她,馬車寬大,兩人之間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只是他的視線依舊凝盯在她的身上。

蒲矜玉掀起車簾子,往外看。

她仔細觀察著這邊的情況,對她而言是陌生的,但也不完全陌生,因為從攤販和鋪子擺出來的吃食與物件,還有那些懸掛的招牌能夠瞧得出來,應該距離湘嶺鎮不遠,極有可能是洹城的下轄郡縣。

她的腦中回想著昔時在京城所看所背的輿圖,一時靜默不言,直到耳畔傳來男人的調侃,“是在查訪二次逃離的路線麼?”

蒲矜玉聽到了,但是不想理會他,索性置若罔聞。

晏池昀道,“你方才病重痊癒沒多久,郎中說實在不宜多思多想也不能動怒,若想要盤算逃離的路線,我可以直接把魯巷縣的輿圖給你。”

魯巷縣,果然是在洹城的下轄處,她沒有猜錯。

這裡距離湘嶺鎮不是很遠,隔壁的富安縣就是湘嶺鎮的上縣。

盤算著時辰,按著眼下馬車的奔走速度來算,今日應該能夠快去快回。

“暈不暈?”對於她的冷淡,他也不放在心上,兀自跟她說話。

蒲矜玉依舊選擇當個小啞巴,晏池昀開啟了旁邊的食屜,拿出糕點推到她面前,讓她餓了就吃。

蒲矜玉不動,他的視線照舊停留在她的身上,始終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在晏池昀的盯梢之下,她很難做些甚麼。

索性就脫了靴襪,爬到馬車內建的榻上躺下,扯過一旁的錦被蓋住閉眼歇息。

她躺下沒有多久,晏池昀也上來了,男人一靠近,那強勢的壓迫感便席捲而來,蒲矜玉瞬間睜眼,她還沒開口,眼神當中便已經透露出抗拒。

晏池昀彷彿沒有看見,長臂一攬,直接將她抱過來,蒲矜玉忍著一口氣。

晏池昀本以為她會開口,畢竟她的牴觸都在臉上寫滿了,可她沒有,只是抗拒看著他,一言不發到了極致。

見狀,晏池昀忍不住低頭吻了吻她的鼻尖與眉眼,而後又用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歇息吧,待你睜眼就可以到湘嶺鎮了。”

鬧也是白費力氣,損耗心力,如今她能做的只有蟄伏與等待,所以她一直在忍耐著。

閉上眼睛沒有多久,蒲矜玉迷迷糊糊便歇了過去,再睜開眼睛時,晏池昀已經沒有抱著她了,她一個人歇息,他在處理公務。

她沒有發出任何動靜,悄然看向他手上拿著的卷宗。

這些時日,她雖然一直跟著他,但也不清楚他究竟在做甚麼事情。

如果往前追溯到樊城,很有可能還是陸家的案子,徹查與陸家有所勾連的人?具體是哪家,她就不清楚了,莫不是韋家?還是鬱家?

自古官商看似表面毫無關係,實則背後錯綜複雜,勾連不斷,沒有京城官員的支援,陸家如何能夠穩坐京城商首這麼久?

從九連環查到京城賭場一事,陸家看似垮了,只恐怕背後還沒有剷除乾淨呢。

她猜測,晏池昀這一次假借“停職禁足”一事離開京城,很有可能是來查訪貪官的,至於是不是奉聖命,應該是?晏池昀在公事上從不含糊,不大可能會貿貿然離開京城。

思及此,蒲矜玉想到懸尋她的那十萬兩黃金,以及他帶到閔家為非作歹的那些死侍。

“醒了?”晏池昀放下卷宗,朝她看過來。

兩人的視線對上,他問她要不要起來?並且朝著她伸了手。

蒲矜玉選擇性忽略,她開口試探,聲音還有些許惺忪綿軟,“聽說你當初為了找我,懸尋了十萬兩黃金?”

晏池昀勾唇笑,“看來我的玉兒雖躲了起來,但一直還關注著京城的訊息?”

蒲矜玉聽到他的稱謂,很不喜歡。

他繼續答非所問,“想知道這個訊息是用來做甚麼?”

詭計多端的賤男人又在跟著她繞彎子,蒲矜玉小臉冷了又冷,沒有接著再問,晏池昀現在還是太警惕了。

待他放鬆了警惕,亦或者放鬆下來再說,他如今去哪都帶著她,遲早她會抓到他的那些把柄與馬腳。

不是現在也會是將來。

“不告訴你便生氣了?”他伸手捏了捏她冷下來的臉蛋,手感異常滑嫩。

蒲矜玉告訴自己要忍耐,便沒有將他的狗爪子開啟,可他捏就算了,甚至又要開始親她了,今日晨起才親過,她的嘴巴依舊是腫的,舌尖也還疼著,他當真是.色.欲燻心了。

蒲矜玉實在是沒有忍住,別過臉抗拒。

可他非常強勢,一把將她從矮榻被褥當中撈抱起來,抱到他的腿上就要吻她了。

蒲矜玉左躲右躲,實在是躲不過,被他捏住了面頰,正當她以為自己又要被他深深吻入的時候,男人卻只是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而後看著她顫慄不止的睫毛悶聲笑。

蒲矜玉意識到自己被他戲弄,瞬間黑了臉,又想打人罵人了。

他反而接著逗弄她,“這是怪我沒有親得太深,所以生氣了麼?”

他居然還說這種噁心的話。

蒲矜玉還是沒忍住,對著男人的俊臉惡狠狠賞了一句,“自作多情的賤人!”

她說的話實在是難聽,可聽得多了,晏池昀也不怎麼生氣了,他不曾收斂笑容,反而越發上揚唇角,用了她避不開的巧勁桎梏著她,略帶薄繭的指腹撫摸著她的唇瓣,一句輕飄飄的話就制住了她。

“這話很不入耳叫人聽了心中不悅,若是再罵,你說一句,我便斷閔致遠一隻手臂。”

蒲矜玉的心火越來越盛了,她還想接著罵,但也相信,晏池昀既然都這麼說了,意味著他一定會做到,所以最終把辱罵忍了回去。

“卑鄙!”她道。

“嗯。”男人對她的話表示中肯地點了點頭,“確實有些。”

“不要太生氣,郎中說了你不能頻繁動怒。”

“你若是放了我,離我遠一些,我就不會頻繁動怒,”她當下便反駁了回去,原本想叫他滾的,還是改了改口。

“我不會放了你,永遠都不會。”他抱著她,握著她白皙的手背,勾唇吻了吻她冷漠抗拒的小臉,“你生是我的人,死也要做我的鬼。”

蒲矜玉,“......”這個賤男人。

閔家原本就在湘嶺鎮買了院子,結親的時候,閔致遠跟蒲矜玉提議搬家,在這邊辦喜宴,可她非要留在大田村,所以便在村裡辦了。

那日晏池昀帶人闖入,砸了喜宴的檯面不說,還在兩人原本該行周公之禮的新房,強行做了那樣的事情。

閔家的人帶著閔致遠到湘嶺鎮就醫後便沒有再回去了,生怕閔致遠觸景傷情,這兩日都是牟三在跑前跑後。

馬車停在隱蔽的轉角,晏池昀讓蒲矜玉往那邊看,她先是看到了閔家的匾額,沒有瞧見人。

等了好一會,蒲矜玉方才見到有人出來,是閔雙和湯母,身側跟著牟三,以及一個女子。

她回大田村許久,沒有見過這個人。

此女生得小家碧玉,看起來十分溫婉,身後還帶著小丫鬟。

沒有梳婦人髮髻,是個雲英未嫁的姑娘。

這邊的院落安靜,即便是離得遠,蒲矜玉依然聽到了些許只言片語。

湯母和閔雙說閔致遠的身子骨好多了,實在不必勞煩她又送東西來,這天天送,家裡都堆不下了。

這女子笑得靦腆,聲音柔軟,“只要閔公子能好起來,這些不算甚麼的。”

“......”

縱然只是只言片語,蒲矜玉卻已經察覺到了一些東西。

她專注看著,晏池昀自後俯身,靠近她的耳畔,告知她那是湘嶺鎮長的二女兒,傾慕閔致遠許久了。

閔致遠自病重以來,她每日都會上門照拂,還親自找郎中擬了膳食方子,給閔致遠熬補湯呢。

他那些隱藏在閔家周圍的暗衛說,閔致遠喝了她的補湯,還對著她笑。

“指不定過些時日,你的好哥哥就要重新擺喜宴迎新人了。”

蒲矜玉聽得火大,那邊湯母和閔雙已經送了這位二小姐上馬車,回內院看不見人了。

她轉過來看著男人好整以暇的俊臉,恨不得用匕首將他這張好看的面龐劃爛。

晏池昀感受到她的殺意,卻還是朝著她靠近,他看著她如此慍怒的小臉,漫不經心垂眼抬手,撫摸上她柔軟的耳垂,慢吞吞摩挲著。

“若你想吃喜酒,這一次我帶著你去,放心,絕不會再砸閔家的場子,必定真心實意給對方送份賀禮,畢竟這劉二小姐的父親,也曾為我尋你出了不少力氣。”

蒲矜玉再也聽不下去,開啟男人的手腕,欲罵未罵,一忍再忍。

良久之後,她問晏池昀究竟想要做甚麼。

“你忘不了這個男人,那我只好親自動手把他從你心裡拔掉了。”

蒲矜玉真的不想和他說話,但涉及閔家的事情,不得不開口。

“他於我而言,只是哥哥。”她不喜歡閔致遠,當初抉擇他,就是想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權衡利弊而已。

若是知道後來晏池昀會這樣報復,打死她都不會回大田村,又跟閔致遠成親,把閔家人害成這樣,事情發展到現在,她哪裡還有臉面再去閔家人面前出現,尋求對方的原諒,跟閔致遠成親呢。

這個賤男人未免憂慮太過了,他自己死纏爛打,就以為別人也會如他一般不要臉面麼?她都罵他是狗了,他還要找她。

在這件事裡,她估算錯了晏池昀的性子,過往他對她的瞭解淺薄,她又何嘗不是,她或許從頭到尾都不清楚他是個甚麼樣的人。

但蒲矜玉也明白一點,人心人性永遠是最難估測的東西,一念之間,瞬息萬變。

“我管你甚麼哥哥。”他只知道要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蒲矜玉也不跟他廢話了,認真問道,“你要如何才能放過閔家的人?”

“我要你。”

【作者有話說】

今天加班,字數少了一點,明天雙更。本章隨機掉落拼好運小紅包呀[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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