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60章
“要不要繼續,嗯?”
書房裡的喧鬧縱然沒有在閔家那日鬧得兇鬧得久, 但也不遑多讓了。
蒲矜玉身上本來就不爽利,經過接二連三的潮漲潮退,加之心緒崩潰, 她哭暈過去之後, 入夜開始迷迷糊糊燒起來了。
晏池昀發覺, 即刻讓人去找郎中過來。
她這一病,接連燒了許久都沒有退,迷迷糊糊也不知道在說甚麼, 即便是他湊到耳畔,也聽不清楚。
她昏迷不醒, 下意識抗拒吃藥,喂甚麼吐甚麼,人肉眼可見的消瘦下去, 郎中說她已經沒有了求生的意志, 若是再這樣下去,只怕小命不保。
聞言, 自後擁抱著人的晏池昀眉頭沉擰在一起。
再一次嘗試給她喂藥之後, 他強行以親吻的方式撬開她的唇齒,以舌頭卷著藥渡了餵給她。
雖然還是吐了大半, 但總比全都吐出來好。
晏池昀就以這樣的方式反反覆覆給她喂藥,渾身折騰得異常狼狽, 卻也顧及不上了。
蒲矜玉幼年吃多了藥,底子本來就不好,高熱反反覆覆燒著,退下去沒幾日又燒上來了。
郎中把脈診斷之後, 道她高熱如此反覆, 實在是因為身子骨對藥起了排斥, 不宜再吃了,這藥只能作為輔助,實在燒得厲害,迫不得已再吃。
提議讓晏池昀找小丫鬟給她捂汗,用熱水擦身子,尋xue位扎針,慢慢以食輔養著,吃的東西也要尤其注意,仔細不能傷了腸胃。
她的病雖然不是甚麼絕症卻也異常折騰人,晏池昀的一眾下屬,以為他會派人去找小丫鬟來照拂蒲矜玉,畢竟晏池昀此番暗地離京,還有公事要辦,這可是奉了皇命的,耽誤不得。
萬萬沒有想到,丫鬟是找了,可晏池昀依舊親力親為,一邊要部署底下人查訪韋家貪汙,朝中重臣與之勾連的事情,另一邊又看顧著她,絕不假手於人。
蒲矜玉病中歇得不好,他更是日夜都淺眠,有時候蒲矜玉無意識的翻身與咕噥,他會立馬睜開眼睛,輕車熟路去觸碰她的面頰,額頭。
若是她身上又熱了,即刻去擰帕子給她擦拭。
這個新歲過得跌宕起伏又異常寒冷沉悶,熬過了年,晏池昀無微不至的照顧總算是有了成效。
蒲矜玉的身子骨漸漸好轉了,不再反反覆覆發高熱,意識也開始恢復,蒼白的小臉有了不少血色。
只是她又跟之前一樣沉默下來,不,比之前在京城的時候更沉默。
好像一個漂亮精緻的木偶人,一言不發,十分乖覺地任人擺弄。
她不動,晏池昀便如同她還在病中那般將她抱來抱去,喂她用膳,給她擦洗身子。
對此,她沒有絲毫抗拒,讓抬手就抬手,照拂她的這段時日,他發覺她的身量比之前要矮,想來她之前在身量上也做了偽裝,窩在他懷中嬌小玲瓏。
她任由男人照拂自己,眼神就跟之前一樣直勾勾看著他的側顏,挪都不帶著挪的。
晏池昀起初還會停下來,回迎她的目光,淡聲問她看甚麼?可她始終不回答,漸漸的,他便也習慣了,任由她看,隨便她打量。
從一開始的生疏到熟稔,晏池昀已經比較會照顧人了。
他臉上的刺傷與刮傷也都好全了,這些時日過於折騰,他竟也消瘦了一些,如畫的眉眼底下湊得近了,依稀可見淡淡的疲倦。
蒲矜玉看了一會,有些許不受控制的走神怔愣。
她恍惚想起幾次發燒時難以入眠,不斷眨眼張唇要調整呼吸,模糊的視線依稀可見男人忙碌的背影,就在她的眼前晃來晃去。
招人煩的同時,又莫名其妙牽動著她的心緒。
思及此,她忽而臉色一凝,瞬間挪開了盯在他身上的目光。
晏池昀方才在給她擦頭髮,俯身側頭時見到她別過去的小臉,怎麼有些許臭得氣鼓鼓的?這些時日他可沒有招惹她,完全把她當祖宗。
“怎麼了?”男人的眉頭雖然擰著,聲音卻莫名溫柔。
蒲矜玉不理會他,打定主意要做一個啞巴。
他停下來看了她一會,沒有再追問。
她的力氣已經差不離恢復了,原本都是他照顧她,餵給她,可今日她不要,無視他餵過來到嘴邊的飯菜,自己去拿銀筷玉勺,慢吞吞用著飯菜。
他看著她一會,確認她可以自己吃,不需要他幫忙,方才收回手,將原本要餵給她的,已經有些許涼的飯菜吃到嘴裡。
蒲矜玉的餘光掃到男人慢條斯理且優雅的咀嚼動作,神思倦怠的無意識又停留了一會。
晏池昀很快察覺到了她暗戳戳的餘光,轉過去看她,在男人看過來之前,蒲矜玉迅速將自己的視線收了回來,擺上很不耐煩的神色。
他一直看著她,看了許久,瞧著她慢吞吞用膳,腮幫子一鼓一鼓的,睫毛纖長濃密,好像一把小扇子撲簌而動。
自己動手,吃得倒是比他喂的多了一些。
蒲矜玉不動聲色任由他瞧了一會,嚥下一口粥後,她抬眼看了過去。
兩人的視線對上,她的眉眼彷彿不悅了,晏池昀微微挑眉,給她夾了一隻烏雞腿。
蒲矜玉垂眸,不肯吃。
他笑了一下,而後放鉤子,引誘她問道,“想知道閔家的訊息麼?”
蒲矜玉動作一頓,果然沒有再無動於衷了,不過她沒說話,只是又將她的視線再次投了過來。
對上男人的眼眸,蒲矜玉知道,他極有可能要跟她講條件了。
他這次的條件是甚麼?想睡她?除此之外,她想不到自己還有甚麼能夠值得他惦記。
無非就是這張姣好的麵皮,柔軟一些的身軀。
她等著晏池昀開口,卻沒想到他的後話是,“吃了這隻雞腿,我就告訴你。”
她蹙眉不解,他直言道,“郎中說了你的身子骨太弱,需要多用膳慢慢補。”
她還是吃得太少,菜也不怎麼動。
蒲矜玉想了想,最後還是低頭吃了這隻雞腿,可她吃完之後,他居然又給她夾了不少菜。
“不是耍賴。”晏池昀豈會不知道她心中在想甚麼,他又給她提了一個誘人的條件,只要她這些時日好生用膳,他忙完手頭上的事情,就帶她去湘嶺鎮看一看閔家人。
她不知道這是在甚麼地方,若是晏池昀沒有騙她的話,順著他的話茬,那應該還是在湘嶺鎮附近的。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他道。
蒲矜玉頓了頓,可算是久違的開口了,聲音很輕很軟,綿綿的,“要吃幾天?”
晏池昀噙著淡笑,“六天。”
在這個年關,暗戳戳給韋家旁支族系送禮的人不少,前些時日他散出去的人方才送了書信回來,已經有了確鑿的人數,但具體的禮單簿子還得一條條摸查。
他被“停職禁足”也有些許時日了,京城當中虎視眈眈盯著晏家的人漸漸露出水面。
前些時日晏將軍送了書信過來,道以鬱家為首,有不少世家藉著探望晏夫人的名頭,拐彎抹角打探他的訊息,有一些世家還是他從前怎麼都計算不到的。
京中有晏將軍坐鎮制衡,晏池昀不算是很擔心,但韋家這邊,還有她這裡不好鬆懈。
韋家那邊是公事,她這邊是私事,一樣的重要。
他也很清楚,若不告知她閔家的情況,她絕對會一直惦記著,既然如此,乾脆坦白直言。
得到了確切的答案,蒲矜玉又不理他了,就連他反問她不擔心他食言麼?要不要立個字據,她也不理會了,只低頭用膳。
蒲矜玉覺得這一世的自己是有些許難死的。
既然上天要留她一條命,她或許還有別的後路可走。
這六日,她都乖乖用膳,晏池昀給她夾菜,不管夾甚麼,她也都吃了。
到了應允好的時日,她早早醒來,晏池昀卻還在歇息,她側身睜眼看去,瞧著男人的側顏,看了有一會,如此強烈的視線,他都還沒有醒過來,似乎睡得正熟。
蒲矜玉幽深安靜的眸子忽而一動,她慢吞吞且很小動靜的爬起來,朝著他靠近,手落在他的脖頸處,是一個要將他掐死的動作。
又觀察了一會,男人還是沒有反應,蒲矜玉的手總算是按下去了,可還沒有接觸到他的脈搏。
男人瞬間睜眼,以掩耳不及的迅雷之勢撐手起身,調換了兩人的位置,反捏住她的手腕將她壓在身下。
蒲矜玉瞬間抗拒,可他的桎梏實在嚴密且強勢,她被困在方寸之地,無法撼動他分毫。
她方才停下白費力氣的掙扎,他便俯身欺壓得她一聲悶哼。
就這麼一聲而已,他便抬起了她的下巴,吻了進去。
蒲矜玉起初還任由他的舌尖在唇齒之間掃蕩遊走,掠奪她的氣息,留下他的痕跡。
可過了一會,她敏銳察覺到晏池昀已經有些許沉迷了,她看準時機用力咬了下去。
在她咬下去的時候,他其實已經察覺到了,倒是可以很快退離,即便她抿了唇瓣,困住他的後路,但這對他而言不是甚麼難題。
可若是真的退了,她只會咬到自己,晏池昀攪翻著她的軟舌,儘量使得她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攻擊方式全都落到他的舌尖上。
饒是如此,蒲矜玉也還是咬到了自己。
下口太重,直接把他的舌頭給咬破了,她感受到疼痛之時,也嚐到了血腥味。
還以為他會吃痛退出,卻沒想到他吻得越發深入了,捏著她的腰肢,抬著她的下巴,往她喉中探去,她不自覺的嬌哼嚶嚀,眼角甚至溢位了晶瑩的淚珠。
晏池昀將她提抱了起來,修長勻淨的手指.插.入.她烏黑松軟的髮間。
就這麼蘊含著血腥深深吻了好一會,直到瀰漫出的鮮血與口涎融化開了,彌混成一體。
蒲矜玉緩得暈乎乎的,眼神迷離,不自覺順著男人的導向,自己都沒發覺的若有似無回應著他。
不知吻了多久,他忽而停下來,抵著她的額頭,啞聲問她,“要不要繼續,嗯?”
【作者有話說】
來啦,本章同樣隨機掉落拼好運小紅包呀[彩虹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