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
離京。
聽罷, 蒲矜玉依舊面色無波。
不僅僅是旁邊佈菜的絲嫣頓住了動作,就連老媽媽都啞然了。
因為她看起來十分的寧靜,完全不受一點干擾, 明明昨日她還去探望阮姨娘, 甚至給她找了郎中抓了藥。
今日聽說她的臉爛了, 居然如此平靜。
實在是叫人匪夷所思,詭異到叫人覺得這件事情似乎在她的意料當中。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二門上的老媽媽立馬就甩了甩頭。
蒲輓歌怎麼可能會毀了阮姨娘的臉?阮姨娘雖然不是她的親孃, 兩人似乎還挺親近的。
“少夫人您——”老媽媽剛要再問,她去不去看看?
女郎慢條斯理咀嚼著飯菜, 而後道,“是誰來傳的信?”
“阮姨娘身邊的小丫鬟。”日常往蒲家送信給那個人。
“我如今鞭長莫及,你去給小丫鬟回話, 就說我病了, 暫時不能過去。”
老媽媽愣了一會,回神就出去了。
絲嫣以為二門上的老媽媽走了之後, 蒲輓歌會說些甚麼, 可她繼續用膳,沒有任何的吩咐, 一言不發。
另外一邊,蒲家的別院之內, 阮姨娘沒有等到蒲矜玉過來,甚至也沒有送銀錢,氣得罵罵咧咧。
“她病了?甚麼病?”她說話的時候,捂著半邊臉, 覺得很癢。
自從用了昨日蒲矜玉送來的祛疤膏, 她便覺得臉傷患的地方癢癢的, 有些想要伸手去撓。
或許是要長新肉了吧?先前給她看臉的郎中說,面龐長新肉就是特別容易癢。
看來,她給她的藥效果極其好。
也是,從晏家拿出來的藥,怎麼會不好呢?她並不會懷疑蒲矜玉會害她,畢竟這麼多年,蒲矜玉一直對她言聽計從,十分看重她這位親孃。
爛臉不過就是阮姨娘吩咐小丫鬟去找她過來的藉口。
因為她已經找到了經春的下落,現如今要對她動手,買兇殺人,這銀錢是必須的啊。
真的全都要花她自己的?這半年來,蒲矜玉不予回信,她已經花了不少私房,現在買兇封口,處理乾淨後事,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而且蒲夫人對蒲輓歌曾經的小丫鬟倒是好,居然放了她的賣身契,讓她從蒲家脫離出去了,現而今那小賤婢已經成為了京城的良.民。
如此一來,事情可不是棘手了麼!
現如今蒲矜玉不願意給她銀錢,相當於完完全全脫離了這件事情,若是將來東窗事發,經春死的事情鬧出來,不攀抓著晏家,豈不全是她的鍋?
上次撕破臉之後,蒲夫人那個毒婦可處處盯著她呢。
她就是想要把蒲矜玉給拉上買兇殺人的船,只要經春死了,就不會有人知道蒲輓歌還活著的事情,重要的是蒲矜玉如今還是蒲夫人名義上的女兒啊。
有蒲矜玉在其中牽扯,即便是東窗事發,晏家和蒲家都得給她善後。
這是阮姨娘暗地裡的打算,自然是不可能讓蒲矜玉知曉。
可她沒想到,蒲矜玉居然不搭理她了,當真是翅膀硬.了,有了好處忘了娘,這個白眼狼。
“姨娘,大小姐那邊還要不要奴婢再去請請?”
“請甚麼請?”去一次就差不多行了,再去只怕要打草驚蛇。
罷了,她說得對,經春那個小丫鬟留著始終是一個禍害,既然不能得知蒲輓歌的下落,就把她給解決了。
將來若是真的東窗事發,料想她也不會坐視不理,她可是蒲矜玉的親孃!
思及此,阮姨娘的心中稍微安定了。
她起身去內室翻箱籠,從最下面拿出一沓銀票,抽出幾張大數額的,肉疼得不行,神色動作之間,側臉非常癢,她忍不住用肩膀去蹭了好幾下,甚至有些疼了。
隨後叫來貼身的小丫鬟,低聲吩咐她幾句,把銀票交給她。
小丫鬟出去沒多久,蒲夫人那邊就得到了訊息。
“昨日那小賤人突然回來耀武揚威,前些時又把吳媽媽和經春打發出去,我便知道事情不簡單。”
蒲夫人坐在銅鏡前聽完老媽媽的彙報,取下額髮上的簪子,砰一聲摔在桌上。
老媽媽見蒲夫人惱怒,恭維她道,“三小姐不過就是個嫩芽,論心計手段哪裡瞞得過您。”
蒲夫人冷笑,“她敢當眾與我鬧翻,那般抽我的臉面,還把話說得那麼難聽,不給她點教訓瞧瞧,她真的以為自己是蒲家大小姐,很得晏池昀歡心,為所欲為了!”
老媽媽附和,“三小姐上次在晏家偷人卻一直被晏家主維護,沒受到處罰反而長了臉,自然以為自己的地位很不一般了。”
“賤人生的小賤人,骨子裡就是上不得檯面的,真以為能夠飛上枝頭做鳳凰嗎,這幾年她的日子還是太好過了一些。”
老媽媽給蒲夫人篦頭,“三小姐如今在晏家頂著大小姐的臉面,您動不得她,但這阮姨娘到底是捏在您的手裡。”
蒲夫人想到上次蒲矜玉犯事,回來之後她找阮姨娘出氣不成,反而被阮姨娘給傷到的事情,心裡的恨意越發濃郁。
這三年來,對阮姨娘一直都是小小懲戒,她手下留情,倒是給這對母女養肥了膽子,居然想爬到她的頭上了。
這一次,她絕對不會再手下留情。
當初吳媽媽出事,眼看著不中用了,乾脆就直接解決乾淨,畢竟吳媽媽也知道替嫁的事情。
至於經春……
之所以還留著她,不只是因為昔年這個小丫鬟跟著她的輓歌很久了,還是想看看蒲矜玉到底要玩甚麼把戲。
往日裡經春跟蒲矜玉關係融洽,現如今突然被趕了出來,除卻犯事,很有可能她知道了甚麼,但留在身邊也有幾月了,還是沒套出話。
套不出來,乾脆就放出去,順勢給她脫脫奴籍,看看能不能引蛇出洞。
沒想到,蒲矜玉把蒲家的人全都給支走,居然是想要偷人。
“那經春要不要救?”老媽媽詢問。
蒲夫人想了想,反問老媽媽前些時日跟著經春,覺得她有沒有隱瞞甚麼事情?
老媽媽搖頭,“沒聽出甚麼。”
“既然沒聽出甚麼,這人也不必留了。”
經春也是知道替嫁內情的人之一,不中用的人還養著她做甚麼?遲早成禍害。
都是廢物,跟在蒲矜玉那個小賤人身邊三年多了,連她要偷人的事情都不知道,還被人打發了。
如果經春和吳媽媽有些用處,早點知道蒲矜玉要偷人,事情也不會鬧到這個地步。
現如今只要經春死了,以此抓了阮姨娘的把柄,弄死阮姨娘不就簡單了嗎?她必要狠狠出一口氣!
“是,奴婢會將這件事情辦妥的。”
蒲夫人點頭,“派人跟著那賤人,等她下手,當場把人給捉住。”
“是。”
蒲矜玉雖然不搭理阮姨娘,但她還是會給蒲矜玉送信。
跟阮姨娘相處也有兩世了,到底是自己的親孃,這一世蒲矜玉自然清楚她在玩弄些甚麼把戲。
不過是想拖她下水。
蒲矜玉看著二門老媽媽送來的書信,表面上是問候關心,指腹沾水塗抹上去,便能夠看到真實的信箋。
是經春如今落腳的住址,還有阮姨娘預備下手的時機。
她看完之後,直接焚燒乾淨,嫩白的指尖也不怕燙,面無表情撥弄著信箋的灰末。
晏池昀昨日回來得很早,還給她帶了不少外頭的醬菜吃食,說是京城特有的,讓她嚐嚐看,喜歡下次他再買,不喜歡就丟掉,給她買別的。
今日他遲了,久久沒回。
入秋之後,外頭開始落雨。
蒲矜玉看著窗桕外被雨水飄打的花樹走神,一時之間入了迷。
晏池昀領著下屬回來的時候,她還沒有發覺。
直到他順著她的視線往外看去,還叫了她一聲,她才怔怔看過來,見到他解開大氅遞給旁邊的隨從。
“瞧甚麼這麼入迷?”他淨了手落坐到她的身邊。
小丫鬟們得知晏池昀沒用晚膳,給他擺上桌,蒲矜玉見絲嫣在她面前放了碗,蹙眉道她不想吃。
晏池昀本來可以在官署用膳,之所以推到現在,就是想要在飯桌上跟她多說幾句話。
可看她有些許神色慵松的懈怠樣子,便打消了這個念頭,問她要不要先去歇息?
她眉間一動,“嗯。”
晏池昀笑,“那你去吧。”
蒲矜玉起身去沐浴,她的速度很快,晏池昀還沒有用好飯菜,她就從浴房出來直接繞去內室上了床榻。
他邊用膳邊聽著她的動靜,餘光看到她上了床榻才收回來。
知道她這些時日很悶,晏池昀已經加緊完成手上的公務了。
幸而那逃離在外的神偷已經被他派去的人率先找到了,現如今就要押送回京,但這一路恐怕不太平。
韋家和鬱家來往過密,鬱決派人過來北鎮撫司督促,極大可能是給韋家安插.耳目。
晏池昀用過飯去書房看了一下地下賭場歸攏的賬目,把底下官員挑出來的地方重點過目。
出書房的時候,已經過了小半個時辰,夜色已深,外面的雨很大。
晏池昀快速沐浴,而後上榻。
蒲矜玉窩到裡面去睡,他長臂一攬,直接把人給抱了過來。
蒲矜玉本來就睡得淺,在晏池昀把她帶過去,翻身趴在他胸膛上的一瞬間,她就半睜開了眼睛。
“吵醒你了?”男人的聲音因為壓低而顯得莫名溫柔。
蒲矜玉有些煩躁,她不接話,也不動彈,任由他抱著她。
晏池昀帶著她的腰身,把她提了往上抱,微微抬著她的下巴,端詳著她的面龐到眼皮子底下。
“生氣了?”
女郎垂著眼睫,但他依然可以看出她有些許不耐煩的樣子。
她還是不說話,他又捏了捏她的面頰。
蒲矜玉是真的煩了,抬眼含著怨氣瞪去。
見到懷中人惱怒,他卻忍不住失笑,低頭用鼻尖與她觸碰到一起,“好了好了,不惹你了。”
“歇息吧。”
他不只是用鼻尖蹭她的鼻尖,還忍不住啄吻了她一下。
女郎的唇瓣實在是過於柔軟,碰上的一瞬間他便多停留了一會。
正要退離之時,晏池昀發覺她居然張開了唇瓣,料想她可能是要他吻入。
他也沒有做太多停留,直接往女郎的檀唇當中探入舌尖,可沒有想到,在他吻入的一瞬間,她直接惡狠狠咬了他的舌尖。
晏池昀猝不及防被她咬了,迅速撤退。
他蹙眉看著眼前的女郎。
她已經沉眉,小臉板著,靜幽幽的圓潤瞳眸看著他,不說話的樣子,很兇。
“……”
到底是他把人惹醒了,還要親她。
晏池昀面色微閃,可不敢明目張膽跟她對視。
他的手掌摟上她的後腦勺,摸著她柔順烏黑的長髮,直接按著她的後腦勺至於他的肩胛窩處。
勾唇清咳一聲,“…真的歇了。”
蒲矜玉聞到男人身上冷冽的氣息,眼底煩躁縈繞著,但因為困,最終甚麼都沒有說,閉上了眼睛接著睡。
翌日,礙於昨日夜裡發生吵她歇息惹了她不快的事情,晏池昀著急去官署,但因為有事想要跟她說,卻也沒有直接把人給叫醒,而是很有耐心靜等著她醒過來。
外面的下屬幾次想要催促,但又不敢開口。
蒲矜玉睡了許久,一直到用早膳的時辰,她才睜開眼睛。
惺忪的眼睛睜開,見到在床榻邊沿坐著的男人,人還有些許怔愣。
他笑問她醒了?
蒲矜玉頓了好一會,她才慢慢爬起來,晏池昀伸手攙扶她。
蒲矜玉被男人拉住手,她坐在床榻邊沿,絲嫣上前給她穿靴子,她看向一旁的晏池昀。
“你怎麼還在這裡?”
這句話其實不太好聽,但晏池昀沒有說甚麼,答非所問道,“有事與你說。”
“何事?”她站起來。
晏池昀看著她蹭到了一些胭脂的面龐,“這些時日我要離京一趟,留幾個人在家中給你使喚。”
說是使喚,恐怕是監視?蒲矜玉心中有數。
晏池昀的確是想要監視她,但更多的是為了保護,晏夫人那邊的氣還沒有消,加上蒲夫人兇巴巴的,唯恐他不在,這兩人找她麻煩。
“你去哪?”她問了。
晏池昀道,“抓捕要犯。”
那神偷是地下賭場案的關鍵人物,絕對不能出現任何的差錯,除此之外,他也想要提前了結這件事情,所以打算親自去接應。
蒲矜玉眸光一閃,“哦。”
“我會盡早回來。”他又說了一遍這件事情結束,帶她離開京城出去散心。
既如此,她也應該快點了結這邊的事情了,蒲矜玉的眼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光。
已經耽誤了許久,他陪著他用了早膳。
見到晏池昀避開了辣醬等菜色,只吃一些清淡的。
蒲矜玉的視線落到了他的薄唇上。
察覺到她看過來,晏池昀微微勾唇,給她夾了菜。
“……”
晏池昀時常早出晚歸,往前的時候十天半個月都不著家,這些時日倒是往來得勤,都是為了照拂蒲氏。
晏夫人心知肚明,縱然惦念著孩子的事情心有不滿,可晏池昀如今可是家主,她做母親的,窩著一口氣,也不好多說甚麼。
今日蒲矜玉又要出門,在門口被攔下,守門的婆子前來傳話。
李靜瑕不在身側,晏夫人立刻就會回絕,“前幾日才出去,現而今不好好在家待著,整日裡出去拋頭露面,她想做甚麼?”
“少夫人說她必要出去。”
晏夫人冷笑,“她非要出去的理由是甚麼?”
婆子道不清楚,蒲輓歌沒說。
晏夫人當下就惱了,她叫下人把蒲輓歌喊過來。
不多時,人的確是來了。
十分囂張,站在正廳中.央,不喊婆母也不行禮。
“你如今是個甚麼意思?”晏夫人拍著桌子斥問她。
“兒媳有事要外出。”面對晏夫人的怒問,蒲矜玉顯得十分平靜。
看著她不同往日呈現出來的孝順端莊的模樣,晏夫人只恨自己瞎了眼,從前怎麼就覺得蒲輓歌特別好?
要不是她後面還跟著晏池昀派來的侍衛,晏夫人已經要以她不尊婆母的名義把人按下教訓了。
“甚麼事非要出去?你要去哪?”晏夫人說她前些時日不是已經出去了嗎?在家安分幾日會如何?
蒲矜玉不說話,靜靜看著晏夫人。
看得晏夫人很惱怒,但她怎麼惱怒也沒有用,因為蒲矜玉不理她,就是看著她。
“不許去!你就給我好生在家中待著!”誰知道她是不是又偷偷去幹甚麼事。
萬一是偷人,那真是丟臉丟到大街上了,晏家的臉面可經不起折損第二次,鬧得滿城風雨的話,她和晏將軍都要氣死。
晏夫人還叫了身邊的老媽媽,把蒲輓歌給送回去。
可一出了正廳,蒲矜玉就往外走,根本不回庭院。
老媽媽上前阻攔,她命令晏池昀的侍衛把她們弄開。
侍衛們猶豫了一瞬,想到晏池昀臨行前的交代,只聽從蒲矜玉的吩咐,所以還是動手了。
老媽媽們被按下,蒲矜玉冷笑,她往外走,絲嫣連忙跟上。
晏夫人得知訊息的時候,她已經出去了,直氣得眼前發黑,頭疼不已,罵了蒲家人好幾句。
絲嫣小心翼翼跟著蒲矜玉。
她去了售賣胭脂水粉的鋪子,隨行的侍衛只能停留在外,因為裡面都是女眷。
蒲矜玉挑了不少胭脂,她讓絲嫣在外接著幫她挑選,她要去裡間試一試。
蒲矜玉一直都是自己塗脂抹粉,不給人看她的本來樣子,絲嫣聽從她的吩咐,等在了外面幫她挑胭脂,選口脂。
甩開絲嫣之後,蒲矜玉從袖兜裡拿出一錠金元寶,問跟進來的鋪員,後門在哪?她要出去一趟。
那人看出她的身份非富即貴,收了錢也不多問,領著她出去,還答應幫她打點。
蒲矜玉戴上斗篷帽子,抬腳往阮姨娘給她的住址走。
被禁足的那些時日,她一直在看京城的輿圖,加上這兩世的記憶,對於地勢她已經爛熟於心。
很快就繞到了那巷子,她提裙上臺階,直接叩響了門扉。
不多時,有人來開門了,是一個老婆子。
“你是…?”對方看著她詢問。
蒲矜玉剛要開口,還沒說話,她的視線直接越過這老婆子看向了後面的經春。
沒想到蒲矜玉居然會來,經春如同從前一般,小心翼翼給她斟茶。
“三……大……少夫人……”
磕磕絆絆好一會,她才蹦出來一句請用茶。
蒲矜玉四處看了一圈,方才端起茶盞,但她沒喝。
“經春,你如今過得看起來真是不錯呢。”
“少、少夫人說笑了,這要多謝您……”經春不知道她的來意,說話越來越磕絆。
蒲矜玉看著她戰戰兢兢的樣子,忽而一笑,她取出一個瓷瓶。
經春不解究竟是甚麼,問了她。
蒲矜玉道,“毒藥。”
經春嚇得一噎,臉色比方才還要白,“……”
沒一會她就選擇跪下來,跟蒲矜玉求饒,說她真的甚麼都不知道,蒲夫人問了,她也沒說甚麼,請蒲矜玉給一條生路。
生路,上輩子,誰給她一條生路了?
如果她沒有重生,這輩子依然要死。
這些人個個都把她當成替身,當成傻子愚弄。
“我就是來給你送生路的。”蒲矜玉笑著將她攙扶起來。
“可您說這是……”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蒲矜玉道這是假死藥,吃了能夠令人屏息。
“您給我這個是甚麼意思?”經春侷促站在她的面前。
“過些時日你便知道了,好生收著吧。”
說完,蒲矜玉也沒有過多停留,直接離開了。
經春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又看向桌上的瓷瓶,抿緊了唇。
這一趟雖然是快去快回,可還是耽誤了許久。
絲嫣害怕出事,差點就要進去找她了。
見到蒲矜玉出來的一瞬間,她心裡一口氣,“少夫人,您沒事吧?”
怎麼感覺她有些許風塵僕僕的樣子,莫不是她看錯了?
蒲矜玉問她挑好了嗎?絲嫣說挑好了。
“那就都包起來。”她檢視了一會,沒挑剔直接出了鋪子。
絲嫣連忙帶著胭脂跟上。
後面蒲矜玉又去逛了成衣鋪子,以及街市攤販,買了一些吃食。
她就站在京城大道上吃,絲嫣幾次想提醒,但一想到蒲矜玉眼也不眨,讓侍衛拿下晏夫人身邊老媽媽的樣子,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蒲矜玉神色平靜,慢條斯理吃著紅糖小果,她的目光原本只是隨意掠過一處。
忽然之間定住了,咀嚼的動作也停住了。
那個人……好似義兄?
【作者有話說】
來啦,本章隨機掉落拼好運小紅包[彩虹屁]
小寶們,之前就本文的人設和文章型別我已經排過一次雷了,大家如果不喜歡這種型別,真的不能入,免得看了不舒坦(我說認真的[托腮]
文章現在開始沒多久,字數不算長,我有很明確的章綱和大綱,懇請大家給我一點耐心,目前是男主單方面對女主的粗箭頭,真的真的還不到彼此情濃的時候,所以我也不知道咋說了,很多人物的行為,大家可以從人物經歷的生平出發設想一下,玉兒她現在對誰都是無差別攻擊的……大概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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